第一十八章 演了這麼久，不累麼？
徐長卿在前方引路，姿態愈發謙卑，甚至帶著幾分諂媚。
那重傷的倨傲青年趙玄，此刻也學乖了，跟在最後面，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行人沉默地在冰原上穿行，氣氛說不出的古怪。
「前輩，前方不遠處有一處上古修士遺留的洞府，頗為隱秘，我們可以去那裡暫作休整，恢復一下法力。」徐長卿指著遠處一片不起眼的山壁，恭敬地提議。
「好。」
王林淡淡地應了一聲。
徐長卿心中一喜，連忙領著眾人來到山壁前，掐動法訣，打開了一道隱蔽的石門。
洞府內陰暗潮濕，石壁上刻滿了各種扭曲的符文，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前輩請。」徐長卿側身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林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這裡的異樣。
趙玄和冷月仙子也跟著魚貫而入。
「前輩，您先請坐。」徐長卿熱情地指著洞府中央的一塊石台，「晚輩這裡還有一些珍藏的靈酒，正好可以為您接風洗塵，壓壓驚。」
說著，他便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壇靈酒和幾個玉杯。
王林一言不發，徑直在石台邊坐下，眼神平靜地看著他表演。
就在徐長卿為自己倒上一杯酒，準備再勸王林時，王林卻突然開口了。
「演了這麼久。」
「不累麼？」
徐長卿倒酒的手，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和煦笑容，也瞬間凝固。
洞府內的氣氛，在這一刻降到了冰點。
「前……前輩，您……您在說什麼？晚輩聽不懂。」徐長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試圖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是嗎？」王林端起面前空無一物的玉杯，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這『萬魂煉獄陣』的滋味，聞起來倒是不錯。」
轟！
如同平地驚雷，徐長卿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怎麼知道的？！
這陣法是他壓箱底的手段，隱秘無比，連合道期大能都未必能第一時間察覺，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既然被你看出來了，那老夫也就不裝了！」
下一秒，徐長卿臉上的偽裝徹底撕裂，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猙獰與怨毒。
他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那股仙風道骨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沖天的魔氣與死氣。
「沒錯！老夫就是萬魂老祖！」
他嘶聲狂笑，聲音尖銳刺耳。
「小子，你確實很強，強得超出了老夫的想像！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走進我這萬魂煉獄陣里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整個洞府劇烈震顫起來！
石壁上那些扭曲的符文，驟然亮起血紅色的光芒，一股隔絕天地的恐怖力量，將整個洞府徹底封鎖！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冷月仙子和趙玄，身體也發出了「咔咔」的聲響，皮膚如同陶瓷般裂開，露出了裡面非人的木質紋理和金屬光澤。
赫然是兩具化神級別的傀儡！
「桀桀桀……為了今天，老夫可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
萬魂老祖狂笑著，猛地一拍儲物袋。
呼——！
一面漆黑如墨、繡著無數扭曲人臉的大幡，憑空出現！
萬魂幡！
幡面展開的瞬間，鬼哭神嚎！
陰風怒號，無數半透明的怨魂從幡中蜂擁而出，在洞府內瘋狂飛舞，發出悽厲的尖嘯，將這裡化作了一片人間鬼蜮！
「小子，能死在老夫的萬魂幡下，成為主魂的養料，是你的榮幸！」
萬魂老祖面目猙獰，指揮著億萬怨魂，如同一道黑色的海嘯，朝著王林席捲而去。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化神修士頭皮發麻的絕境，王林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玉杯。
「就這？」
他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我還以為，能有什麼驚喜。」
「之所以陪你們走這一趟，不過是想找個由頭，處理掉你們這幾個垃圾而已。」
「你找死！」萬魂老祖被他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瘋狂催動萬魂幡。
王林終於抬起了眼皮。
他對著頭頂，輕輕一招。
嗡！
一枚散發著混沌氣息的玉符，憑空浮現。
正是太初混元符！
魔符一出，異變陡生！
那億萬隻正張牙舞爪撲向王林的怨魂，在看到太初混元符的瞬間，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不，是見到了它們的始祖皇帝！
它們非但不敢再上前一步，反而一個個瑟瑟發抖，發出了恐懼的哀鳴，甚至想要調頭逃回萬魂幡里！
「怎麼回事？！」萬魂老祖臉色大變，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萬魂幡里的魂體了！
「桀桀桀……好香！好香啊！」
一道貪婪、狂喜的意念，從太初混元符中傳出。
它根本不等王林下令，符身光芒暴漲，主動化作一個混沌色的漩渦，迎著那黑色的魂海，沖了上去！
「不！回來！都給老夫回來！」
萬魂老祖驚駭欲絕地嘶吼著，試圖召回自己的怨魂。
然而，一切都晚了。
混沌漩渦所過之處，那些怨魂連掙扎一下都做不到，便被盡數吸入其中，連個泡都冒不出來。
那場景，不像是在鬥法，更像是一場饕餮盛宴！
「不！我的魂！我的萬魂幡！」
萬魂老祖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苦祭煉了數千年的怨魂，在幾個呼吸間就被吞噬得乾乾淨淨，心痛得在滴血。
更讓他恐懼的是，那混沌漩渦在吞噬了所有怨魂之後，去勢不減，竟一口咬在了他的本命法寶——萬魂幡之上！
咔嚓！
這件極品通天靈寶級別的魔道至寶，在太初混元符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塊餅乾，竟被硬生生咬下了一大塊！
「啊——！我的寶貝！」
萬魂老祖如遭重擊，狂噴一口心頭血。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太初混元符似乎覺得這幡的味道不錯，三下五除二，就在萬魂老祖那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將整面萬魂幡連同幡中孕育的主魂，嚼碎了，吞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它似乎還意猶未盡。
混沌漩渦猛地一漲，直接將目瞪口呆的萬魂老祖，以及他那兩具化神傀儡，一同籠罩了進去！
「不——！饒……」
萬魂老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聲音便戛然而止。
片刻之後，混沌漩渦緩緩散去。
太初混元符心滿意足地飛回王林面前，還人性化地打了個飽嗝。
「嗝……」
洞府之內，哪裡還有什麼萬魂老祖，哪裡還有什麼傀儡怨魂。
空空蕩蕩，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吞噬了同源且磅礴的魂力之後，太初混元符的氣息一路暴漲，符身之上光芒流轉，隱隱有了一絲即將突破到五階頂級的跡象。
王林看著這枚愈發邪異的魔符，滿意地點了點頭。
「吃飽了？」
「飽了飽了！多謝主人賞飯！」太初混元符傳來諂媚的意念。
「那老傢伙的記憶，消化了多少？」王林平淡地問。
「回主人！那老鬼的記憶又多又雜，小的正在努力消化！不過……好像找到了一點有用的東西！」
話音落下，一道信息流，從太初混元符中傳遞到了王林的識海。
那是一份地圖。
一份比徐長卿之前拿出的那份，要詳細百倍，也古老百倍的地圖！
地圖的終點，並非什麼藥園，而是指向了萬古魔淵更深處，一處被無盡混沌風暴所籠罩的區域。
在那裡，地圖上用一種極為古老的文字，標註著四個字。
「深淵石刻」。
那重傷的倨傲青年趙玄，此刻也學乖了，跟在最後面，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行人沉默地在冰原上穿行，氣氛說不出的古怪。
「前輩，前方不遠處有一處上古修士遺留的洞府，頗為隱秘，我們可以去那裡暫作休整，恢復一下法力。」徐長卿指著遠處一片不起眼的山壁，恭敬地提議。
「好。」
王林淡淡地應了一聲。
徐長卿心中一喜，連忙領著眾人來到山壁前，掐動法訣，打開了一道隱蔽的石門。
洞府內陰暗潮濕，石壁上刻滿了各種扭曲的符文，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前輩請。」徐長卿側身讓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林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仿佛絲毫沒有察覺到這裡的異樣。
趙玄和冷月仙子也跟著魚貫而入。
「前輩，您先請坐。」徐長卿熱情地指著洞府中央的一塊石台，「晚輩這裡還有一些珍藏的靈酒，正好可以為您接風洗塵，壓壓驚。」
說著，他便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壇靈酒和幾個玉杯。
王林一言不發，徑直在石台邊坐下，眼神平靜地看著他表演。
就在徐長卿為自己倒上一杯酒，準備再勸王林時，王林卻突然開口了。
「演了這麼久。」
「不累麼？」
徐長卿倒酒的手，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和煦笑容，也瞬間凝固。
洞府內的氣氛，在這一刻降到了冰點。
「前……前輩，您……您在說什麼？晚輩聽不懂。」徐長卿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試圖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是嗎？」王林端起面前空無一物的玉杯，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這『萬魂煉獄陣』的滋味，聞起來倒是不錯。」
轟！
如同平地驚雷，徐長卿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怎麼知道的？！
這陣法是他壓箱底的手段，隱秘無比，連合道期大能都未必能第一時間察覺，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既然被你看出來了，那老夫也就不裝了！」
下一秒，徐長卿臉上的偽裝徹底撕裂，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猙獰與怨毒。
他身上的氣息節節攀升，那股仙風道骨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沖天的魔氣與死氣。
「沒錯！老夫就是萬魂老祖！」
他嘶聲狂笑，聲音尖銳刺耳。
「小子，你確實很強，強得超出了老夫的想像！但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走進我這萬魂煉獄陣里來！」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整個洞府劇烈震顫起來！
石壁上那些扭曲的符文，驟然亮起血紅色的光芒，一股隔絕天地的恐怖力量，將整個洞府徹底封鎖！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冷月仙子和趙玄，身體也發出了「咔咔」的聲響，皮膚如同陶瓷般裂開，露出了裡面非人的木質紋理和金屬光澤。
赫然是兩具化神級別的傀儡！
「桀桀桀……為了今天，老夫可是把壓箱底的寶貝都拿出來了！」
萬魂老祖狂笑著，猛地一拍儲物袋。
呼——！
一面漆黑如墨、繡著無數扭曲人臉的大幡，憑空出現！
萬魂幡！
幡面展開的瞬間，鬼哭神嚎！
陰風怒號，無數半透明的怨魂從幡中蜂擁而出，在洞府內瘋狂飛舞，發出悽厲的尖嘯，將這裡化作了一片人間鬼蜮！
「小子，能死在老夫的萬魂幡下，成為主魂的養料，是你的榮幸！」
萬魂老祖面目猙獰，指揮著億萬怨魂，如同一道黑色的海嘯，朝著王林席捲而去。
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化神修士頭皮發麻的絕境，王林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玉杯。
「就這？」
他搖了搖頭，似乎有些失望。
「我還以為，能有什麼驚喜。」
「之所以陪你們走這一趟，不過是想找個由頭，處理掉你們這幾個垃圾而已。」
「你找死！」萬魂老祖被他這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瘋狂催動萬魂幡。
王林終於抬起了眼皮。
他對著頭頂，輕輕一招。
嗡！
一枚散發著混沌氣息的玉符，憑空浮現。
正是太初混元符！
魔符一出，異變陡生！
那億萬隻正張牙舞爪撲向王林的怨魂，在看到太初混元符的瞬間，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不，是見到了它們的始祖皇帝！
它們非但不敢再上前一步，反而一個個瑟瑟發抖，發出了恐懼的哀鳴，甚至想要調頭逃回萬魂幡里！
「怎麼回事？！」萬魂老祖臉色大變，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控制不住萬魂幡里的魂體了！
「桀桀桀……好香！好香啊！」
一道貪婪、狂喜的意念，從太初混元符中傳出。
它根本不等王林下令，符身光芒暴漲，主動化作一個混沌色的漩渦，迎著那黑色的魂海，沖了上去！
「不！回來！都給老夫回來！」
萬魂老祖驚駭欲絕地嘶吼著，試圖召回自己的怨魂。
然而，一切都晚了。
混沌漩渦所過之處，那些怨魂連掙扎一下都做不到，便被盡數吸入其中，連個泡都冒不出來。
那場景，不像是在鬥法，更像是一場饕餮盛宴！
「不！我的魂！我的萬魂幡！」
萬魂老祖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苦祭煉了數千年的怨魂，在幾個呼吸間就被吞噬得乾乾淨淨，心痛得在滴血。
更讓他恐懼的是，那混沌漩渦在吞噬了所有怨魂之後，去勢不減，竟一口咬在了他的本命法寶——萬魂幡之上！
咔嚓！
這件極品通天靈寶級別的魔道至寶，在太初混元符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塊餅乾，竟被硬生生咬下了一大塊！
「啊——！我的寶貝！」
萬魂老祖如遭重擊，狂噴一口心頭血。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太初混元符似乎覺得這幡的味道不錯，三下五除二，就在萬魂老祖那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將整面萬魂幡連同幡中孕育的主魂，嚼碎了，吞了下去！
做完這一切，它似乎還意猶未盡。
混沌漩渦猛地一漲，直接將目瞪口呆的萬魂老祖，以及他那兩具化神傀儡，一同籠罩了進去！
「不——！饒……」
萬魂老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悽厲到極致的慘叫，聲音便戛然而止。
片刻之後，混沌漩渦緩緩散去。
太初混元符心滿意足地飛回王林面前，還人性化地打了個飽嗝。
「嗝……」
洞府之內，哪裡還有什麼萬魂老祖，哪裡還有什麼傀儡怨魂。
空空蕩蕩，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幻覺。
吞噬了同源且磅礴的魂力之後，太初混元符的氣息一路暴漲，符身之上光芒流轉，隱隱有了一絲即將突破到五階頂級的跡象。
王林看著這枚愈發邪異的魔符，滿意地點了點頭。
「吃飽了？」
「飽了飽了！多謝主人賞飯！」太初混元符傳來諂媚的意念。
「那老傢伙的記憶，消化了多少？」王林平淡地問。
「回主人！那老鬼的記憶又多又雜，小的正在努力消化！不過……好像找到了一點有用的東西！」
話音落下，一道信息流，從太初混元符中傳遞到了王林的識海。
那是一份地圖。
一份比徐長卿之前拿出的那份，要詳細百倍，也古老百倍的地圖！
地圖的終點，並非什麼藥園，而是指向了萬古魔淵更深處，一處被無盡混沌風暴所籠罩的區域。
在那裡，地圖上用一種極為古老的文字，標註著四個字。
「深淵石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