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天下響應，群賢畢至
「紫霄宮」開山，李玄清於天柱峰頂，立道統，開仙門，傳長生法，引動天地異象的消息，如同颶風，席捲天下。
起初，人們還以為是謠言，或是江湖人以訛傳訛。畢竟，開宗立派常見，但引動「紫氣東來三萬里」、「仙門大開」、「洞天福地」這般神話傳說中的景象，實在太過駭人聽聞。許多人都嗤之以鼻，認為是武當派故弄玄虛，或是別有用心之輩散布的謠言。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來自天南海北、身份各異的目擊者，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那日的驚天異象——天柱峰頂沖霄的紫金光柱，憑空出現的宏偉光門，瀰漫千里的濃郁紫氣，聞之心曠神怡的鐘聲道音，以及整個武當山域靈氣驟增、草木繁盛的種種神跡——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隨之而來的狂熱與沸騰！
長生！仙法！超脫！這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字眼，第一次如此真實地出現在人們眼前。無論王公貴族，還是江湖草莽，無論正邪兩道，還是販夫走卒，無人不心動，無人不嚮往！那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超脫凡俗、逍遙自在的可能！
一時間，天下震動，風起雲湧。無數人懷揣著對長生的渴望，對力量的追求，對神秘的嚮往，如同百川歸海，從四面八方，向著武當山，向著天柱峰匯聚而來。
「快！去武當山！紫霄宮開山收徒，不問出身，不問善惡，只要通過問心路，便可拜入仙門，得授長生仙法！」
「天賜仙緣！此乃千載難逢之機！縱是頭破血流，也要搏上一搏！」
「紫霄真人李玄清，乃是真仙下凡！武當張三丰真人百歲壽宴，他一聲喝退六大派，如今開宗立派，引動天象，必是上古仙神傳承！」
「聽說那仙門之內，乃洞天福地，靈氣是外界百倍！進入其中，一日修行，抵得上外界一年！」
「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
道路上，車馬如龍，行人如織。有鮮衣怒馬的世家子弟，有衣衫襤褸的江湖散人，有年過半百的老者，也有乳臭未乾的少年。有結伴而行的豪俠，有孤身上路的隱士，更有拖家帶口的普通百姓。所有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懷揣著同一個夢想，滾滾向前。
武當山下，原本清靜的古鎮，瞬間變得人滿為患，客棧爆滿，物價飛漲。無數人湧上山，但都被武當派弟子客氣而堅定地攔在了山門之外。只因李玄清早已傳下令諭：紫霄宮開山收徒，考驗有三：登山，問心，叩門。凡能徒步登上天柱峰頂，於「問心路」上不迷失本心，最終叩開紫霄宮門者，便可為外門弟子。其餘人等，不得擅闖，以免擾亂武當清靜。
即便如此，登山者依舊絡繹不絕。天柱峰險峻異常，尋常人難以攀爬，但在這成仙的誘惑下，無數人咬牙堅持，甚至有人失足墜崖，也擋不住後來者的腳步。
而在這滾滾人潮之中，有幾撥人，最為引人注目。
明教
天柱峰下，一處僻靜的松林之中，數道人影卓然而立。為首一人，身著白衣，面如冠玉，氣質儒雅，卻又帶著幾分不羈與威嚴，正是明教光明左使，楊逍。他身旁，站著數人，有身材高大、面容粗豪的周顛，有沉默寡言、背負長弓的冷謙，有風流倜儻、手持鐵扇的彭瑩玉，亦有幾名氣息沉凝、身著白衣的明教五行旗精銳。
「左使，紫霄宮開山，天下震動，教主他……」 周顛瓮聲瓮氣地開口，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
「教主有令，命我等前來，一為恭賀紫霄真人開宗立派，二來……亦是看看，這紫霄宮，是何章程，我明教，是否有機緣。」 楊逍望著遠處人聲鼎沸的山道，目光深邃。明教與朝廷為敵，與六大派不睦，處境艱難。若能與這新立的、超然物外的紫霄宮搭上關係，甚至能得授仙法，對明教而言，將是天大的機緣。而且，他心中還有一層隱憂，關於那位失蹤多年的張教主之子……或許，這紫霄宮，是條線索？
「嘿嘿，聽說那紫霄真人李玄清，修為通天，連張三丰那老道都自嘆弗如。真想會會他！」 周顛搓著手，一臉躍躍欲試。
「不可造次。」 楊逍淡淡道，「此來是客，需守規矩。先登山，看看那『問心路』，究竟有何玄虛。」
「是！」
丐幫
另一處山坳，一群衣衫襤褸、卻精神矍鑠的叫花子聚集在一起。為首兩人，一人方面大耳，不怒自威，手持一根碧玉打狗棒，正是丐幫幫主解風。另一人，頭髮花白，手持一根黑色竹杖，雖衣衫破爛，卻氣度不凡，乃北丐幫九袋長老，魯有腳。
「魯長老，紫霄宮開山，此事你如何看？」 解風沉聲問道。丐幫弟子遍布天下，消息靈通，對紫霄宮之事，早已了如指掌。
「幫主，此事非同小可。」 魯有腳神色凝重，「那李玄清，三十年前便已顯露驚天修為，如今開宗立派，引動天象，絕非等閒。其所傳仙法，更是聞所未聞。我丐幫弟子，多行俠仗義，然身處亂世，朝不保夕。若能得入仙門，習得長生之法，或可護我丐幫基業，多救些黎民百姓。」
「嗯。」 解風點頭，「我與你想的一樣。我丐幫與武當素來交好，與那李玄清亦有淵源（指當年在襄陽城外偶遇之事，魯有腳曾暗中關注）。此番前來，一為賀喜，二來，也想看看，這仙緣，我丐幫能否分得一杯羹。傳令下去，挑選幫中忠義機敏、資質尚可的年輕弟子，準備登山！」
「是！」
古墓派
天柱峰後山，一處人跡罕至的幽谷，一白一青兩道身影，如同仙子臨凡，悄然佇立。白衣女子，年約三旬，容貌絕美，氣質清冷如月，不食人間煙火，正是古墓派當代掌門，小龍女。青衣女子，則是其弟子，楊過後人，楊瑤琴。
「師父，這便是紫霄宮所在麼？好濃郁的靈氣！」 楊瑤琴望著遠處那隱約可見的紫金光柱，美眸中異彩連連。她修煉古墓派心法，對靈氣感應敏銳，此處靈氣之濃郁，遠超古墓，更遠勝外界。
「嗯。」 小龍女淡淡應了一聲，清冷的目光落在光柱之上，古井無波的心境，也泛起一絲漣漪。古墓派避世隱居，但對江湖大事並非一無所知。李玄清之名，她早有耳聞，尤其是其與明教、與楊過（她丈夫）之間的微妙關聯（楊過曾與李玄清在襄陽城外有過一面之緣，並對其頗為欣賞），更讓她對此人多了幾分關注。如今，此人開宗立派，聲勢如此浩大，所傳功法，似乎與傳說中的仙道有關，這讓她沉寂多年的心，也生出了一絲探究之意。
「過兒曾說，此子不凡，或能改變這天下格局。如今看來，他所言非虛。」 小龍女心中默念，對楊過（神鵰大俠）的思念湧上心頭。楊過追尋武道極致，遊歷天下，探尋上古之謎，久無音訊。這紫霄宮的出現，是否與他有關？
「瑤琴，我們上去看看。」 小龍女輕聲道。
「是，師父！」
除了這些與李玄清或武當有舊、或心懷善意的勢力，更多的，則是聞風而來的江湖散修、中小門派，以及……心懷叵測之輩。
崑崙派、崆峒派、華山派等曾與武當有過節的宗門，也派了人前來，混雜在人群中，冷眼旁觀，意圖打探虛實，伺機而動。甚至，一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邪道巨擘，也悄然現身，隱藏在暗處，目光閃爍，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汝陽王府的探子，明里暗裡，更是數不勝數。紫霄宮的出現，徹底打亂了朝廷與汝陽王府的布局。一個超然物外、可能擁有長生之法的仙門，其威脅，遠超任何武林門派。他們必須弄清楚，這紫霄宮，究竟是敵是友，其底蘊如何，能否拉攏，若不能，又該如何應對？
天柱峰下，人聲鼎沸，龍蛇混雜，暗流洶湧。所有人都等待著，等待著那「問心路」開啟，等待著仙緣降臨，也等待著……風暴的來臨。
紫霄宮內，李玄清盤坐於白玉宮殿深處的雲台之上，周身紫氣繚繞，與整個洞天福地的靈氣交融。他雖在入定，但神識早已籠罩整個天柱峰，山下眾人的一舉一動，皆在他的感知之中。
「明教、丐幫、古墓派……都來了。還有那些魑魅魍魎……」 李玄清心中瞭然，並無意外。紫霄宮開山，動靜太大，想不引人注目都難。他本意便是廣開山門，有教無類，自然不會拒絕任何人前來。但能否入門，就要看各人造化了。
「問心路，考的是心性，是向道之誠，是本性之真。若能通過，無論正邪，無論出身，皆可入我門牆。若通不過，便是與仙道無緣，強求亦是徒勞。」
他心念一動，天柱峰頂，那紫金光門之前，雲霧翻湧，一條蜿蜒曲折、由白玉鋪就、兩側雲霧繚繞、看不到盡頭的石階小徑，憑空浮現。小逕入口，立著一塊石碑，上書三個古樸大字——問心路。
「登山，問心，叩門。三道考驗，今日開啟。有緣者，自來。」
李玄清的聲音，如同天籟，清晰地在每一個登山者的耳邊響起，平靜，淡漠，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剎那間，山下沸騰了！
「問心路開了！仙緣就在眼前！」
「沖啊！」
無數人爭先恐後，湧向那白玉石階。明教楊逍、丐幫解風、古墓派小龍女等人，也混在人群中，踏上了問心路。
然而，踏上石階的瞬間，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有人面露茫然，有人神色掙扎，有人冷汗涔涔，有人痛哭流涕，更有人如遭雷擊，踉蹌後退，跌倒在地，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問心路上，不問修為，不問資質，只問本心。心中執念、貪慾、恐懼、痴妄……一切心魔，皆會被無限放大。唯有心志堅定、向道心誠、本性純良（或至少心性通透，明心見性）者，方能一步步走下去。
考驗，開始了。
紫霄宮收徒，天下響應。這浩浩蕩蕩的求仙大軍，究竟能有幾人，能踏過問心路，叩開仙門？
而隱藏在暗處的各方勢力，又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掀起怎樣的波瀾？
李玄清端坐雲台，目光穿透虛空，望向那蜿蜒而上的問心路，以及路上形形色色的人影，眼中無悲無喜。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仙路漫漫，道阻且長。能走多遠，看你們自己了。」
他緩緩閉上雙眼，周身紫氣氤氳，與整個洞天融為一體。
風暴，將至。
而他，已準備好了。
起初，人們還以為是謠言，或是江湖人以訛傳訛。畢竟，開宗立派常見，但引動「紫氣東來三萬里」、「仙門大開」、「洞天福地」這般神話傳說中的景象，實在太過駭人聽聞。許多人都嗤之以鼻，認為是武當派故弄玄虛，或是別有用心之輩散布的謠言。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來自天南海北、身份各異的目擊者，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那日的驚天異象——天柱峰頂沖霄的紫金光柱，憑空出現的宏偉光門，瀰漫千里的濃郁紫氣，聞之心曠神怡的鐘聲道音，以及整個武當山域靈氣驟增、草木繁盛的種種神跡——質疑的聲音越來越小，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隨之而來的狂熱與沸騰！
長生！仙法！超脫！這些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字眼，第一次如此真實地出現在人們眼前。無論王公貴族，還是江湖草莽，無論正邪兩道，還是販夫走卒，無人不心動，無人不嚮往！那是生命層次的躍遷，是超脫凡俗、逍遙自在的可能！
一時間，天下震動，風起雲湧。無數人懷揣著對長生的渴望，對力量的追求，對神秘的嚮往，如同百川歸海，從四面八方，向著武當山，向著天柱峰匯聚而來。
「快！去武當山！紫霄宮開山收徒，不問出身，不問善惡，只要通過問心路，便可拜入仙門，得授長生仙法！」
「天賜仙緣！此乃千載難逢之機！縱是頭破血流，也要搏上一搏！」
「紫霄真人李玄清，乃是真仙下凡！武當張三丰真人百歲壽宴，他一聲喝退六大派，如今開宗立派，引動天象，必是上古仙神傳承！」
「聽說那仙門之內，乃洞天福地，靈氣是外界百倍！進入其中，一日修行，抵得上外界一年！」
「無論如何，也要試一試！」
道路上，車馬如龍，行人如織。有鮮衣怒馬的世家子弟，有衣衫襤褸的江湖散人，有年過半百的老者，也有乳臭未乾的少年。有結伴而行的豪俠，有孤身上路的隱士，更有拖家帶口的普通百姓。所有人都朝著同一個方向，懷揣著同一個夢想，滾滾向前。
武當山下，原本清靜的古鎮，瞬間變得人滿為患，客棧爆滿，物價飛漲。無數人湧上山，但都被武當派弟子客氣而堅定地攔在了山門之外。只因李玄清早已傳下令諭：紫霄宮開山收徒，考驗有三：登山，問心，叩門。凡能徒步登上天柱峰頂，於「問心路」上不迷失本心，最終叩開紫霄宮門者，便可為外門弟子。其餘人等，不得擅闖，以免擾亂武當清靜。
即便如此，登山者依舊絡繹不絕。天柱峰險峻異常，尋常人難以攀爬，但在這成仙的誘惑下，無數人咬牙堅持，甚至有人失足墜崖，也擋不住後來者的腳步。
而在這滾滾人潮之中，有幾撥人，最為引人注目。
明教
天柱峰下，一處僻靜的松林之中，數道人影卓然而立。為首一人，身著白衣，面如冠玉，氣質儒雅，卻又帶著幾分不羈與威嚴，正是明教光明左使，楊逍。他身旁，站著數人，有身材高大、面容粗豪的周顛，有沉默寡言、背負長弓的冷謙，有風流倜儻、手持鐵扇的彭瑩玉，亦有幾名氣息沉凝、身著白衣的明教五行旗精銳。
「左使，紫霄宮開山，天下震動，教主他……」 周顛瓮聲瓮氣地開口，眼中閃爍著興奮與期待。
「教主有令，命我等前來，一為恭賀紫霄真人開宗立派，二來……亦是看看，這紫霄宮，是何章程，我明教，是否有機緣。」 楊逍望著遠處人聲鼎沸的山道，目光深邃。明教與朝廷為敵，與六大派不睦，處境艱難。若能與這新立的、超然物外的紫霄宮搭上關係，甚至能得授仙法，對明教而言，將是天大的機緣。而且，他心中還有一層隱憂，關於那位失蹤多年的張教主之子……或許，這紫霄宮，是條線索？
「嘿嘿，聽說那紫霄真人李玄清，修為通天，連張三丰那老道都自嘆弗如。真想會會他！」 周顛搓著手，一臉躍躍欲試。
「不可造次。」 楊逍淡淡道，「此來是客，需守規矩。先登山，看看那『問心路』，究竟有何玄虛。」
「是！」
丐幫
另一處山坳，一群衣衫襤褸、卻精神矍鑠的叫花子聚集在一起。為首兩人，一人方面大耳，不怒自威，手持一根碧玉打狗棒，正是丐幫幫主解風。另一人，頭髮花白，手持一根黑色竹杖，雖衣衫破爛，卻氣度不凡，乃北丐幫九袋長老，魯有腳。
「魯長老，紫霄宮開山，此事你如何看？」 解風沉聲問道。丐幫弟子遍布天下，消息靈通，對紫霄宮之事，早已了如指掌。
「幫主，此事非同小可。」 魯有腳神色凝重，「那李玄清，三十年前便已顯露驚天修為，如今開宗立派，引動天象，絕非等閒。其所傳仙法，更是聞所未聞。我丐幫弟子，多行俠仗義，然身處亂世，朝不保夕。若能得入仙門，習得長生之法，或可護我丐幫基業，多救些黎民百姓。」
「嗯。」 解風點頭，「我與你想的一樣。我丐幫與武當素來交好，與那李玄清亦有淵源（指當年在襄陽城外偶遇之事，魯有腳曾暗中關注）。此番前來，一為賀喜，二來，也想看看，這仙緣，我丐幫能否分得一杯羹。傳令下去，挑選幫中忠義機敏、資質尚可的年輕弟子，準備登山！」
「是！」
古墓派
天柱峰後山，一處人跡罕至的幽谷，一白一青兩道身影，如同仙子臨凡，悄然佇立。白衣女子，年約三旬，容貌絕美，氣質清冷如月，不食人間煙火，正是古墓派當代掌門，小龍女。青衣女子，則是其弟子，楊過後人，楊瑤琴。
「師父，這便是紫霄宮所在麼？好濃郁的靈氣！」 楊瑤琴望著遠處那隱約可見的紫金光柱，美眸中異彩連連。她修煉古墓派心法，對靈氣感應敏銳，此處靈氣之濃郁，遠超古墓，更遠勝外界。
「嗯。」 小龍女淡淡應了一聲，清冷的目光落在光柱之上，古井無波的心境，也泛起一絲漣漪。古墓派避世隱居，但對江湖大事並非一無所知。李玄清之名，她早有耳聞，尤其是其與明教、與楊過（她丈夫）之間的微妙關聯（楊過曾與李玄清在襄陽城外有過一面之緣，並對其頗為欣賞），更讓她對此人多了幾分關注。如今，此人開宗立派，聲勢如此浩大，所傳功法，似乎與傳說中的仙道有關，這讓她沉寂多年的心，也生出了一絲探究之意。
「過兒曾說，此子不凡，或能改變這天下格局。如今看來，他所言非虛。」 小龍女心中默念，對楊過（神鵰大俠）的思念湧上心頭。楊過追尋武道極致，遊歷天下，探尋上古之謎，久無音訊。這紫霄宮的出現，是否與他有關？
「瑤琴，我們上去看看。」 小龍女輕聲道。
「是，師父！」
除了這些與李玄清或武當有舊、或心懷善意的勢力，更多的，則是聞風而來的江湖散修、中小門派，以及……心懷叵測之輩。
崑崙派、崆峒派、華山派等曾與武當有過節的宗門，也派了人前來，混雜在人群中，冷眼旁觀，意圖打探虛實，伺機而動。甚至，一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邪道巨擘，也悄然現身，隱藏在暗處，目光閃爍，不知在打什麼主意。
汝陽王府的探子，明里暗裡，更是數不勝數。紫霄宮的出現，徹底打亂了朝廷與汝陽王府的布局。一個超然物外、可能擁有長生之法的仙門，其威脅，遠超任何武林門派。他們必須弄清楚，這紫霄宮，究竟是敵是友，其底蘊如何，能否拉攏，若不能，又該如何應對？
天柱峰下，人聲鼎沸，龍蛇混雜，暗流洶湧。所有人都等待著，等待著那「問心路」開啟，等待著仙緣降臨，也等待著……風暴的來臨。
紫霄宮內，李玄清盤坐於白玉宮殿深處的雲台之上，周身紫氣繚繞，與整個洞天福地的靈氣交融。他雖在入定，但神識早已籠罩整個天柱峰，山下眾人的一舉一動，皆在他的感知之中。
「明教、丐幫、古墓派……都來了。還有那些魑魅魍魎……」 李玄清心中瞭然，並無意外。紫霄宮開山，動靜太大，想不引人注目都難。他本意便是廣開山門，有教無類，自然不會拒絕任何人前來。但能否入門，就要看各人造化了。
「問心路，考的是心性，是向道之誠，是本性之真。若能通過，無論正邪，無論出身，皆可入我門牆。若通不過，便是與仙道無緣，強求亦是徒勞。」
他心念一動，天柱峰頂，那紫金光門之前，雲霧翻湧，一條蜿蜒曲折、由白玉鋪就、兩側雲霧繚繞、看不到盡頭的石階小徑，憑空浮現。小逕入口，立著一塊石碑，上書三個古樸大字——問心路。
「登山，問心，叩門。三道考驗，今日開啟。有緣者，自來。」
李玄清的聲音，如同天籟，清晰地在每一個登山者的耳邊響起，平靜，淡漠，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剎那間，山下沸騰了！
「問心路開了！仙緣就在眼前！」
「沖啊！」
無數人爭先恐後，湧向那白玉石階。明教楊逍、丐幫解風、古墓派小龍女等人，也混在人群中，踏上了問心路。
然而，踏上石階的瞬間，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有人面露茫然，有人神色掙扎，有人冷汗涔涔，有人痛哭流涕，更有人如遭雷擊，踉蹌後退，跌倒在地，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問心路上，不問修為，不問資質，只問本心。心中執念、貪慾、恐懼、痴妄……一切心魔，皆會被無限放大。唯有心志堅定、向道心誠、本性純良（或至少心性通透，明心見性）者，方能一步步走下去。
考驗，開始了。
紫霄宮收徒，天下響應。這浩浩蕩蕩的求仙大軍，究竟能有幾人，能踏過問心路，叩開仙門？
而隱藏在暗處的各方勢力，又會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掀起怎樣的波瀾？
李玄清端坐雲台，目光穿透虛空，望向那蜿蜒而上的問心路，以及路上形形色色的人影，眼中無悲無喜。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仙路漫漫，道阻且長。能走多遠，看你們自己了。」
他緩緩閉上雙眼，周身紫氣氤氳，與整個洞天融為一體。
風暴，將至。
而他，已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