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玄冥二老,攔路奪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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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龍嶺外,寒風凜冽,捲起千堆雪。一線天峽谷入口處,數道人影,默然對立,氣氛凝如堅冰。

  李玄清甫一出谷,便被眼前景象所阻。來者共有四人,為首的二人,身著黑袍,一高一矮,面容枯槁,眼神陰鷙,周身散發著陰寒刺骨的氣息,正是玄冥二老,鹿杖客與鶴筆翁!只是此刻,這二人氣息略有浮動,身上帶有未曾完全癒合的暗傷,顯然之前一線天內的雪崩,雖未要了他們的性命,也讓他們吃了不小的苦頭。

  在玄冥二老身後,還立著兩名勁裝漢子,氣息沉凝,太陽穴高高鼓起,目光銳利,顯然也是高手,看其服飾,正是汝陽王府的番僧武士。

  鹿杖客與鶴筆翁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鎖定著李玄清。他們本是為追蹤那疑似攜有「寒毒解藥」線索的崑崙派玉虛子而來,卻在一線天遭遇了明教五行旗的截殺,隨後又遭雪崩掩埋,九死一生,僥倖逃生,對那玉虛子的行蹤也失去了線索。正惱怒憤恨之際,卻意外察覺到一線天深處,傳來不同尋常的靈氣波動,隱隱有至陽之氣透出,絕非尋常。他們懷疑是有什麼天材地寶出世,或是有人在山中得了機緣,便守在此處,靜觀其變。

  此刻見到李玄清獨自從谷中走出,觀其步履沉穩,氣息淵深,雖刻意收斂,但隱隱透出一股與天地相合的圓融道韻,尤其是那雙眸子,開闔間紫金神光一閃而逝,分明是功力大進、剛突破境界的徵兆!再聯想到谷中先前那不同尋常的純陽波動,二人心中頓時瞭然:此子,必是在這絕龍嶺中得了莫大好處!說不定,便是與那傳說中的《九陽真經》有關!

  鹿杖客眼中貪婪之色大盛,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嘶啞道:「小子,果然是你!看來,前幾日在一線天壞我等好事的,也是你了?嘿嘿,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鶴筆翁也陰惻惻地接口:「能從一線天活著出來,還功力大進,小子,你倒是好機緣!說!你在谷中得了什麼寶物?交出來,老夫或可饒你不死!」

  李玄清神色平靜,目光掃過四人,心中已明了。玄冥二老去而復返,在此守株待兔,顯然是不死心。他突破玄仙,氣息初成,還未能完全內斂,被這二人察覺了端倪,起了覬覦之心。也好,正好拿這二人,試試新晉突破的紫陽真元,威力如何。

  「貧道所得,乃自身機緣,與爾等何干?」 李玄清淡淡道,語氣不疾不徐,「倒是二位,前次僥倖逃生,不知悔改,如今又來送死麼?」

  「狂妄!」 鹿杖客怒極反笑,「小輩,你以為僥倖突破,便天下無敵了?今日便讓你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上!」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動,如鬼魅般欺近,右手五指彎曲成爪,指甲烏黑髮亮,帶著刺骨陰風,直抓李玄清面門!正是玄冥神掌中的殺招「玄冥鬼爪」!爪風未至,一股陰寒刺骨的掌力已籠罩四周,空氣溫度驟降,地面瞬間凝結出一層寒霜。

  與此同時,鶴筆翁也動了。他身形一晃,繞到李玄清側翼,雙掌齊出,掌力無聲無息,卻蘊含著凍裂金石的可怖陰勁,封鎖了李玄清所有閃避空間。二人配合默契,一正一側,狠辣刁鑽。

  那兩名番僧武士,也同時拔刀出鞘,刀光如雪,從左右兩側包抄而來,刀鋒破空,發出悽厲尖嘯,顯然刀法狠辣,功力不俗。

  四人聯手,攻勢凌厲,封死了李玄清所有退路,欲要一擊必殺!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先天高手飲恨的圍攻,李玄清卻是不閃不避,甚至腳步都未挪動分毫。他眼中紫金光芒微微一閃,體內那浩瀚如海、生生不息的紫陽真元,已如長江大河般奔湧起來。

  就在鹿杖客鬼爪即將及體的剎那——

  李玄清動了。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右手,五指虛握,一拳緩緩擊出。

  這一拳,平平無奇,沒有風聲呼嘯,沒有勁氣四溢,甚至沒有帶起半點氣爆。然而,在拳鋒遞出的瞬間,鹿杖客、鶴筆翁,乃至那兩名番僧,心中同時警鈴大作,一股難以言喻的致命危機感,瞬間攫住了他們的心神!

  他們仿佛看到,一輪煌煌大日,自李玄清拳鋒上升起!至陽至剛、磅礴浩瀚、仿佛能焚盡世間一切陰邪污穢的純陽之氣,轟然爆發!

  「不好!」 鹿杖客怪叫一聲,鬼爪去勢頓止,想要變招閃避,卻已來不及。他只覺自己那無往不利、陰寒刺骨的玄冥掌力,在接觸到對方拳鋒的瞬間,竟如同冰雪遇到了驕陽,嗤嗤作響,飛速消融瓦解!一股無法抗拒的灼熱巨力,順著他的手臂洶湧而來,摧枯拉朽般沖入他的經脈!

  「噗——!」

  鹿杖客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人在半空,已是一口夾雜著冰渣的鮮血狂噴而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眼中充滿了驚駭欲絕之色。他感到自己苦修數十年的玄冥真氣,在這股至陽之力下,竟如沸湯沃雪,潰不成軍!經脈如被烈火灼燒,劇痛鑽心!


  鶴筆翁的掌力也同時攻到,然而,在接觸到李玄清身前三尺之地時,便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燃燒著純陽真火的牆壁,發出「嗤嗤」的消融之聲,掌力迅速被蒸發殆盡。他悶哼一聲,只覺一股熾熱難當的反震之力湧來,震得他氣血翻騰,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方才勉強站穩,嘴角已溢出一絲鮮血。

  那兩名攻來的番僧武士更是不堪。刀鋒尚未及體,便被那灼熱的純陽拳意掃中,手中鋼刀竟瞬間變得滾燙通紅,險些脫手飛出!狂暴的拳勁餘波轟在他們身上,兩人慘叫著倒飛出去,摔在雪地中,大口吐血,已是身受重傷,爬不起來。

  一拳之威,竟至於斯!

  鹿杖客掙扎著爬起,看向李玄清的眼神,已如同見了鬼魅,充滿了恐懼與難以置信。鶴筆翁也是臉色慘白,體內陰寒真氣亂竄,難受得幾乎要暈厥過去。

  「你……你這是什麼武功?!」 鹿杖客聲音發顫,再無之前的囂張。對方的力量,至陽至剛,霸道絕倫,簡直是他玄冥神掌的天然克星!不,不僅僅是克制,簡直是碾壓!他苦修數十年的玄冥真氣,在對方面前,竟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李玄清緩緩收回拳頭,負手而立,周身紫金色光暈緩緩流轉,將他襯托得如同神祇臨凡。他神色淡然,仿佛只是隨手拍飛了幾隻蒼蠅。

  「玄冥神掌,至陰至寒,可惜,遇上了我。」 李玄清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陰陽相剋,邪不壓正。你二人作惡多端,今日,便留下吧。」

  「大言不慚!」 鶴筆翁厲嘯一聲,與鹿杖客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驚懼與決絕。事到如今,唯有拼命一搏!兩人猛地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臉色瞬間變得殷紅如血,氣息陡然暴漲,周身陰寒之氣大盛,甚至隱隱有黑色冰晶凝結!

  「玄冥合一,幽冥凍獄!」

  兩人四掌相抵,真氣毫無保留地交融,一股遠超先前的恐怖陰寒之力爆發開來!四周溫度驟降至冰點以下,空氣凝固,雪花在空中直接凍結成冰晶!兩人身後,隱隱浮現出一片模糊的、仿佛通往九幽地獄的虛影,散發著凍結靈魂的寒意!這是他們壓箱底的合擊秘術,以燃燒精血為代價,將玄冥神掌的陰毒催發到極致,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擊殺同階高手!

  「冥頑不靈。」 李玄清微微搖頭,眼中紫金神光一閃。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劍,指尖一點凝練到極致的紫金色光芒,吞吐不定。

  他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將體內那浩瀚磅礴、生生不息的紫陽真元,高度壓縮,凝聚於指尖。下一刻,一指點出。

  「破。」

  隨著他淡漠的聲音,一道凝練如實質、僅有拇指粗細、卻璀璨奪目仿佛濃縮了大日精華的紫金色劍氣,自他指尖激射而出!

  劍氣所過之處,空間仿佛被灼燒出淡淡的漣漪,那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怖陰寒領域,如同被熱刀切開的牛油,無聲無息地從中裂開、消融、蒸發!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萬物歸墟般的寂靜。

  紫金劍氣,後發先至,點在鹿杖客與鶴筆翁合力推出的、那團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陰寒掌勁中心。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下一刻——

  「嗤啦——!」

  如同燒紅的鐵塊投入冰水,刺耳的消融聲響起。那團凝聚了玄冥二老畢生功力、燃燒精血的至陰掌,在紫金劍氣面前,連一息都未能支撐,便轟然潰散,化作漫天黑氣,隨即被劍氣中蘊含的至陽真火焚為虛無!

  劍氣去勢不減,如同穿透一層薄紙,瞬間洞穿了鹿杖客與鶴筆翁倉促布下的護體真氣,沒入他們胸口。

  「呃啊——!」

  兩聲悽厲無比的慘叫同時響起。鹿杖客與鶴筆翁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胸口各有一個拇指大小的焦黑孔洞,邊緣平滑,沒有鮮血流出,因為傷口瞬間被至陽真火灼燒碳化!更為恐怖的是,那侵入體內的至陽劍氣,如同跗骨之蛆,在他們經脈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陰寒真氣如雪崩般瓦解,經脈枯萎,生機斷絕!

  「噗通!」「噗通!」

  兩人重重摔落在雪地中,掙扎了兩下,便不再動彈,雙目圓睜,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不甘,氣息已絕。名震江湖數十載、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玄冥二老,竟在李玄清輕描淡寫的一指之下,魂飛魄散!

  那兩名重傷的番僧武士,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後逃去。

  李玄清看也未看他們一眼,只是抬手虛虛一抓。兩名番僧頓時覺得周身一緊,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攥住,動彈不得。

  「回去告訴汝陽王,」 李玄清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他們耳中,淡漠得不帶一絲感情,「崑崙之事,非他所能染指。若再敢派人前來,玄冥二老,便是榜樣。」

  說罷,手掌輕輕一推。兩名番僧只覺得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巨力傳來,身不由己地騰雲駕霧般飛起,越過數十丈距離,摔落在遠處的雪坡上,雖未受新傷,卻也摔得七葷八素,膽寒欲裂,哪裡還敢停留,連滾帶爬,哀嚎著消失在風雪之中。

  李玄清收回目光,看也未看地上玄冥二老的屍身,仿佛只是隨手碾死了兩隻螞蟻。他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仿佛無窮無盡的紫陽真元,心中古井無波。突破玄仙,融合九陽,他的實力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玄冥二老這等在江湖上令人聞風喪膽的魔頭,在他面前,已不堪一擊。

  「此地不宜久留。」 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淡淡的紫金色流光,瞬息遠去,消失在茫茫風雪之中,只留下兩具迅速被冰雪覆蓋的屍身,見證著方才那短暫卻驚世駭俗的一戰。

  絕龍嶺外,風雪依舊,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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