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無忌寒毒，陰煞入體
山下的「英雄大會」被李玄清以雷霆手段震懾，草草收場，崆峒、崑崙等派顏面掃地，暫時偃旗息鼓。但誰都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短暫寧靜。更大的風暴，正在暗中積蓄力量。
武當山上的壓力並未減輕，反而因李玄清的出手，變得更加微妙。各派震驚於武當一個「雜役弟子」竟有如此詭異手段的同時，對屠龍刀和謝遜下落的貪婪也愈發熾烈。暗中的窺探，有增無減。
然而，就在這外患重重之際，一場更急迫的內憂，猛然爆發。
後山，張三丰清修小院旁的廂房內。
「啊——！冷！好冷！爹！娘！救我！」
一聲悽厲痛苦的慘叫，劃破了寂靜的夜空，令人聞之心悸。
廂房內，燭火搖曳。張無忌蜷縮在床榻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烏紫，牙關咯咯作響。一股肉眼可見的陰寒白氣，正從他體內不斷滲出，使得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然下降，牆壁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殷素素緊緊抱著兒子，淚如雨下，感受著那刺骨的寒意，心如刀絞：「無忌！無忌！你怎麼樣？別怕，娘在這裡！」她試圖運功為兒子驅寒，但她的內力一接觸到那股陰寒之氣，竟如泥牛入海，瞬間被凍結、驅散，根本無法深入。
張翠山雙目赤紅，雙掌抵在張無忌後心，精純的武當九陽功內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兒子體內。他的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顯然消耗巨大。然而，那至陽至剛的九陽真氣，一進入張無忌的經脈，就如同烈火遇到了萬載玄冰，發出「嗤嗤」的聲響，只能勉強護住心脈附近一小片區域，根本無法驅散盤踞在四肢百骸的恐怖寒毒！
「噗！」張翠山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晃了晃，內力運轉受阻，顯然是被寒毒反噬。
「翠山！」殷素素驚呼。
「我沒事！」張翠山咬牙，還想再試。
「讓開。」一個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
張三丰不知何時已來到床前，他面色凝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縷精純凝練、宛如實質的氤氳紫氣緩緩點向張無忌的眉心。
這紫氣，乃是張三丰百年來苦修的精純先天真氣，已近乎道家所謂的「紫氣東來」之境，蘊含著無窮生機與道韻。紫氣入體，張無忌身體的顫抖頓時減輕了一些，臉上的痛苦之色稍緩。
張三丰閉目凝神，以無上玄功，引導紫氣在張無忌奇經八脈中遊走，試圖化解那如附骨之疽的玄冥寒毒。
然而，隨著探查的深入，張三丰的眉頭越皺越緊。這玄冥神掌的寒毒，遠比他想像的更為陰毒詭異！它並非單純的內家陰寒掌力，而更像是一種極其惡毒的「陰煞之氣」！這股煞氣，不僅凍結氣血，侵蝕經脈，更在不斷地吞噬著張無忌本身的生機陽氣，如同活物一般！而且，它似乎與無忌的經脈乃至魂魄都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糾纏，強行驅除，一個不慎，就可能傷及無忌的根本，甚至……魂飛魄散！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張三丰緩緩收回了手指，臉色前所未有的沉重，甚至帶著一絲疲憊。他雖以無上玄功暫時將爆發的寒毒壓制了下去，但張無忌依舊昏迷不醒，身體冰冷，氣息微弱。
「師父，無忌他……」張翠山和殷素素緊張地看著張三丰。
張三丰長嘆一聲，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無力：「玄冥神掌……不愧是天下至陰至寒的邪功。這寒毒，已非尋常掌力，而是一股極厲害的『玄冥煞氣』，與無忌的經脈魂魄糾纏極深。老道雖能暫時壓制，但若要根除……難，難，難！」
連張三丰都說出了三個「難」字，張翠山和殷素素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殷素素更是搖搖欲墜。
「難道……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張翠山聲音顫抖，充滿了絕望。
張三丰沉吟片刻，緩緩道：「辦法……並非沒有。其一，若能找到至陽至剛的無上神功，如傳說中的《九陽真經》，以其純陽之力，或可化去這玄冥煞氣。其二，若能尋到至陽寶物，如天山雪蓮之子、大漠火蟾之內丹等天地奇珍，輔以玄功，或有一線生機。其三……」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昏迷的張無忌，「……便是靠無忌自身的意志和機緣了。若能尋得一處純陽之地，或有高人能助其引導體內陰陽，激發自身潛力，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這三個辦法，每一個都難如登天！《九陽真經》早已失傳百年；至陽寶物可遇不可求；純陽之地與機緣，更是虛無縹緲！
「無論多難，我一定要救無忌！」張翠山握緊拳頭，眼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
「翠山，我陪你一起！」殷素素緊緊握住丈夫的手。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宋遠橋、俞蓮舟等人聞訊趕來，看到屋內情形，無不色變。
「師父，五弟，無忌孩兒怎麼樣了？」宋遠橋急聲問道。
張三丰將情況簡要說了一遍，眾人聽後，心情無比沉重。
「《九陽真經》……」俞蓮舟沉吟道，「我曾聽聞，此經或許與少林寺有些淵源，但也只是傳聞，且少林……」他看了一眼張翠山和殷素素，沒有再說下去。少林寺如今正逼問謝遜下落，怎會出手相助？
「至陽寶物，可遇不可求。」張松溪嘆道。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無忌孩兒……」莫聲谷性情剛烈，急得團團轉。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沉浸在悲傷與絕望之中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廂房的窗外，一道淡若無痕的影子，悄然隱去。
藏經閣三層靜室。
李玄清盤膝而坐，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方才以神識遙遙感知，已將張無忌房內發生的一切，瞭然於胸。
「玄冥煞氣……陰煞入體，噬魂侵脈……」他低聲自語，指尖一縷微不可查的紫色電孤悄然跳躍，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他的紫氣，乃至精至純的先天之氣，蘊含無限生機，對陰邪煞氣本有克制之效。而新悟的掌心雷，更是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正是這類陰毒功法的克星！
若他出手，憑藉紫氣與掌心雷，是否有機會化解那玄冥寒毒？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但隨即被他壓下。
時機未到！
首先，他修為尚淺。紫氣雖質高，但量不足；掌心雷更是雛形，威力有限。面對連張三丰都感到棘手的玄冥煞氣，他並無十足把握。一旦失手，不僅救不了張無忌，反而會暴露自身最大的秘密，引來無窮禍患。
其次，如何解釋？一個雜役弟子，如何能擁有化解玄冥神掌的能力？這根本無法說通。屆時，他必將成為眾矢之的，甚至可能被當成邪魔外道。
「《九陽真經》……純陽之地……」李玄清目光閃爍。張無忌的生機，或許應在此處。而他的機緣，或許也在於此。他知道，《九陽真經》的一部分，就藏在崑崙山驚神峰下的秘境之中！而張無忌，正是未來的機緣獲得者。
「或許……我不該直接出手，而是……引導？」一個計劃，在李玄清心中漸漸成形。他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能讓他悄然介入，卻又不會引人懷疑的時機。
窗外，夜色深沉。張無忌的生死，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武當派每個人的心頭。而一場圍繞救治張無忌的明爭暗鬥，也即將拉開序幕。
李玄清輕輕握了握拳，掌心雷光隱現。
「機緣……快到了。」
武當山上的壓力並未減輕，反而因李玄清的出手，變得更加微妙。各派震驚於武當一個「雜役弟子」竟有如此詭異手段的同時，對屠龍刀和謝遜下落的貪婪也愈發熾烈。暗中的窺探，有增無減。
然而，就在這外患重重之際，一場更急迫的內憂，猛然爆發。
後山，張三丰清修小院旁的廂房內。
「啊——！冷！好冷！爹！娘！救我！」
一聲悽厲痛苦的慘叫，劃破了寂靜的夜空，令人聞之心悸。
廂房內，燭火搖曳。張無忌蜷縮在床榻上，渾身劇烈地顫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烏紫，牙關咯咯作響。一股肉眼可見的陰寒白氣，正從他體內不斷滲出，使得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驟然下降，牆壁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殷素素緊緊抱著兒子，淚如雨下，感受著那刺骨的寒意，心如刀絞：「無忌！無忌！你怎麼樣？別怕，娘在這裡！」她試圖運功為兒子驅寒，但她的內力一接觸到那股陰寒之氣，竟如泥牛入海，瞬間被凍結、驅散，根本無法深入。
張翠山雙目赤紅，雙掌抵在張無忌後心，精純的武當九陽功內力源源不斷地輸入兒子體內。他的額頭已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蒼白，顯然消耗巨大。然而，那至陽至剛的九陽真氣，一進入張無忌的經脈，就如同烈火遇到了萬載玄冰，發出「嗤嗤」的聲響，只能勉強護住心脈附近一小片區域，根本無法驅散盤踞在四肢百骸的恐怖寒毒！
「噗！」張翠山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晃了晃，內力運轉受阻，顯然是被寒毒反噬。
「翠山！」殷素素驚呼。
「我沒事！」張翠山咬牙，還想再試。
「讓開。」一個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
張三丰不知何時已來到床前，他面色凝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縷精純凝練、宛如實質的氤氳紫氣緩緩點向張無忌的眉心。
這紫氣，乃是張三丰百年來苦修的精純先天真氣，已近乎道家所謂的「紫氣東來」之境，蘊含著無窮生機與道韻。紫氣入體，張無忌身體的顫抖頓時減輕了一些，臉上的痛苦之色稍緩。
張三丰閉目凝神，以無上玄功，引導紫氣在張無忌奇經八脈中遊走，試圖化解那如附骨之疽的玄冥寒毒。
然而，隨著探查的深入，張三丰的眉頭越皺越緊。這玄冥神掌的寒毒，遠比他想像的更為陰毒詭異！它並非單純的內家陰寒掌力，而更像是一種極其惡毒的「陰煞之氣」！這股煞氣，不僅凍結氣血，侵蝕經脈，更在不斷地吞噬著張無忌本身的生機陽氣，如同活物一般！而且，它似乎與無忌的經脈乃至魂魄都產生了一種詭異的糾纏，強行驅除，一個不慎，就可能傷及無忌的根本，甚至……魂飛魄散！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張三丰緩緩收回了手指，臉色前所未有的沉重，甚至帶著一絲疲憊。他雖以無上玄功暫時將爆發的寒毒壓制了下去，但張無忌依舊昏迷不醒，身體冰冷，氣息微弱。
「師父，無忌他……」張翠山和殷素素緊張地看著張三丰。
張三丰長嘆一聲，搖了搖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罕見的無力：「玄冥神掌……不愧是天下至陰至寒的邪功。這寒毒，已非尋常掌力，而是一股極厲害的『玄冥煞氣』，與無忌的經脈魂魄糾纏極深。老道雖能暫時壓制，但若要根除……難，難，難！」
連張三丰都說出了三個「難」字，張翠山和殷素素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殷素素更是搖搖欲墜。
「難道……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張翠山聲音顫抖，充滿了絕望。
張三丰沉吟片刻，緩緩道：「辦法……並非沒有。其一，若能找到至陽至剛的無上神功，如傳說中的《九陽真經》，以其純陽之力，或可化去這玄冥煞氣。其二，若能尋到至陽寶物，如天山雪蓮之子、大漠火蟾之內丹等天地奇珍，輔以玄功，或有一線生機。其三……」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昏迷的張無忌，「……便是靠無忌自身的意志和機緣了。若能尋得一處純陽之地，或有高人能助其引導體內陰陽，激發自身潛力，或許……能有一線生機。」
這三個辦法，每一個都難如登天！《九陽真經》早已失傳百年；至陽寶物可遇不可求；純陽之地與機緣，更是虛無縹緲！
「無論多難，我一定要救無忌！」張翠山握緊拳頭，眼中燃燒著堅定的火焰。
「翠山，我陪你一起！」殷素素緊緊握住丈夫的手。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宋遠橋、俞蓮舟等人聞訊趕來，看到屋內情形，無不色變。
「師父，五弟，無忌孩兒怎麼樣了？」宋遠橋急聲問道。
張三丰將情況簡要說了一遍，眾人聽後，心情無比沉重。
「《九陽真經》……」俞蓮舟沉吟道，「我曾聽聞，此經或許與少林寺有些淵源，但也只是傳聞，且少林……」他看了一眼張翠山和殷素素，沒有再說下去。少林寺如今正逼問謝遜下落，怎會出手相助？
「至陽寶物，可遇不可求。」張松溪嘆道。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無忌孩兒……」莫聲谷性情剛烈，急得團團轉。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沉浸在悲傷與絕望之中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廂房的窗外，一道淡若無痕的影子，悄然隱去。
藏經閣三層靜室。
李玄清盤膝而坐，緩緩睜開了眼睛。他方才以神識遙遙感知，已將張無忌房內發生的一切，瞭然於胸。
「玄冥煞氣……陰煞入體，噬魂侵脈……」他低聲自語，指尖一縷微不可查的紫色電孤悄然跳躍，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他的紫氣，乃至精至純的先天之氣，蘊含無限生機，對陰邪煞氣本有克制之效。而新悟的掌心雷，更是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正是這類陰毒功法的克星！
若他出手，憑藉紫氣與掌心雷，是否有機會化解那玄冥寒毒？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但隨即被他壓下。
時機未到！
首先，他修為尚淺。紫氣雖質高，但量不足；掌心雷更是雛形，威力有限。面對連張三丰都感到棘手的玄冥煞氣，他並無十足把握。一旦失手，不僅救不了張無忌，反而會暴露自身最大的秘密，引來無窮禍患。
其次，如何解釋？一個雜役弟子，如何能擁有化解玄冥神掌的能力？這根本無法說通。屆時，他必將成為眾矢之的，甚至可能被當成邪魔外道。
「《九陽真經》……純陽之地……」李玄清目光閃爍。張無忌的生機，或許應在此處。而他的機緣，或許也在於此。他知道，《九陽真經》的一部分，就藏在崑崙山驚神峰下的秘境之中！而張無忌，正是未來的機緣獲得者。
「或許……我不該直接出手，而是……引導？」一個計劃，在李玄清心中漸漸成形。他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一個能讓他悄然介入，卻又不會引人懷疑的時機。
窗外，夜色深沉。張無忌的生死，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武當派每個人的心頭。而一場圍繞救治張無忌的明爭暗鬥，也即將拉開序幕。
李玄清輕輕握了握拳，掌心雷光隱現。
「機緣……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