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管他什麼算計,先活著走出這蒼焰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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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蒼焰城,教皇宮殿,焰牢。

  鐵柵泛著淬過火的暗紅,空氣里飄著硫磺與焦灰的味道。

  噠....噠....

  牢門口傳來沉穩腳步聲,靴底碾過地上的碎石,發出清脆聲響。

  此人赫然是教皇——凌焰。

  將傷勢盡數治癒完畢後,凌焰並沒有去調查其他城邦的主教。

  如今異魔大軍入境,教內又被不知名存在安插臥底,那個李盛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這等危急存亡的關頭下,他已經沒有精力,也沒有時間去調查其他主教究竟是不是臥底了。

  他只能將所有事情都往最壞的地方去想,也準備早早做打算。

  於是,他便來到了焰牢,這裡關押著不少高階戰力,其中自然包括了之前部分不肯上交油水而被迫入獄的主教。

  「教皇大人,教皇大人!」似乎是聽到了牢門口傳來的腳步聲,牢內立刻響起一陣急切呼喊,幾道身影撲到鐵柵前,渾濁眼睛裡迸出急切之色。

  他們身上的教袍早已污穢不堪,往日裡高高在上的主教威儀被磨滅得一乾二淨,只剩囚徒的狼狽與卑微。

  「教皇大人!您終於來了!」為首的矮胖主教扒著鐵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我們知道錯了,還請您給予我們一個機會,求求您了!」

  其他主教也跟著附和,嘈雜的辯解、哭喊聲在焰牢里迴蕩。

  凌焰負手而立,教袍下擺紋絲不動,他目光掃過牢中眾人,沒有半分波瀾,聲音發沉:「哦?你們想讓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這句話落下,喧鬧聲戛然而止。

  矮胖主教的喉嚨動了動,眼中流露出激動之色。

  難道說....

  事情真的還有轉機!?

  凌焰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倒帶著幾分徹骨的冷意。

  「機會不是求來的,是掙來的。」

  他聲音不高,卻砸在每個人心上。

  牢內的主教們面面相覷,剛才還掛在臉上的哭腔瞬間僵住。

  「異魔大軍入境,我有預感,它們不久後要再度發難。」凌焰緩緩開口,目光掃過眾人驟然變色的臉。

  什麼玩意兒?

  異魔大軍入境!?

  什麼時候居然發生了這種事?

  近百年時間以來,那些異魔不挺老實的嗎,最多也不過是部分異魔族群來侵擾一下罷了。

  要知道自己等人被關押進焰牢之前,也沒有發生過任何一起有關異魔大軍入境的事件啊。

  種種思緒交雜於眾人腦海中,他們眼中頓時瞭然,也難怪凌焰這個老東西會突然來到焰牢,原來是有求於我們!

  呵呵....

  這些主教內心暗暗冷笑,表面卻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不僅是異魔入境,教內臥底蟄伏,城外強敵環伺,我沒時間分辨你們誰是真心悔過,誰是假意逢迎。」說到這裡,凌焰頓了頓,下一秒——

  呼!

  他攤開掌心,赤橙火焰於掌心忽地燃起。

  他又緊緊握拳,赤橙火焰頓時爆裂開來,一道道細小火焰瞬間沖向鐵柵內的主教。

  這些主教臉色一變,還未等他們反應過來,這些細小火焰便砸在他們的額頭上,化為一道焰紋。

  「我在你們身上種下了焰紋。」忽然,凌焰聲音陡然轉厲:

  「和那些入境的異魔大軍戰鬥,活下來,既往不咎。」

  「戰死,魂歸焰焱之神的懷抱。」

  「可若是敢臨陣倒戈,或是生出半分退怯之意....」

  凌焰聲音陡然壓低,掌心赤橙火焰再度騰起,映得他眼前一片狠厲。

  牢內的主教們吞了吞口水,皆是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摸額間焰紋,只覺那紋路像是生了根的烙鐵,正絲絲縷縷地往皮肉里鑽,帶著一股灼人熱意。

  「這焰紋,便是你們的催命符。」凌焰一字一頓:

  「一旦觸發,焚筋蝕骨,神魂俱滅,你們的存在將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這——

  聽到這些話,矮胖主教臉上的激動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慘白。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

  其餘主教也臉色煞白,方才心底那點暗自竊喜的算計,此刻盡數被恐慌取代。

  他們原以為是凌焰有求於己,好歹能談些條件,卻沒料到,對方竟直接用如此狠戾的手段,斷了他們所有退路!

  「怎麼?」 凌焰挑眉,目光掃過眾人驚恐的臉,唇角那抹冷意更甚:

  「剛才哭著喊著求機會的是你們,現在又想退縮了?」

  話畢,他忽然抬手,指尖輕彈,一道金光掠過,鐵柵上的鎖扣應聲崩碎!

  沉重鐵柵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通往外界的通路。

  「我給你們十分鐘的時間,到宮殿內集合,之後我自會來找你們。」

  說完,凌焰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腳步挪動,再度朝前方走去,只留下一道冷硬背影:

  「過時不至者,焰紋即刻引爆。」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焰牢深處。

  牢內一片死寂,只有額間焰紋的灼痛感,在寂靜中愈發清晰。

  矮胖主教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媽的,拼了!總好過在這裡被活活燒死!」

  其他主教皆是微微點頭,眼底的驚懼被狠勁壓了下去。

  「拼了!」 有人低喝一聲,扯掉身上污穢教袍,露出底下還算結實的內襯:

  「老子當年也是親手斬過異魔首領的,總不能栽在這焰牢里!」

  「就是!」另一個瘦高的主教啐了一口,抹去臉上的淚痕與灰塵:

  「雖然有戰死的風險....但他好歹說了既往不咎,只要能活著出去,總比在這兒熬死強!」

  其餘人紛紛應和,他們不再猶豫,一窩蜂地朝著鐵柵外涌去。

  穿過陰暗甬道,陽光透過穹頂的琉璃窗灑落,刺得他們眯起了眼。

  而宮殿內的桌椅上,早已備好了嶄新教袍與兵刃,與他們身上的狼狽格格不入。

  很顯然,凌焰早就做好了相應的準備。

  矮胖主教率先衝過去,抓起一件黑金鑲邊的教袍往身上套,指尖觸到布料的瞬間,他微微一怔。

  這料子是用上好的星蠶絨織的,比他當年被關押前穿的還要考究,邊角處還繡著焰焱之神的暗紋,針腳細密得挑不出半點錯處。

  這何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斷頭飯」?

  「磨蹭什麼!」瘦高主教已經抄起了一把焰紋長劍,劍鞘上的紋路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十分鐘,耽誤了誰都別想活!」

  眾人不敢再耽擱,穿衣的穿衣,拿兵器的拿兵器,原本死氣沉沉的宮殿偏廳,霎時響起一片窸窸窣窣的響動。

  有人摸到兵器時,手指忍不住顫抖,這些兵刃,皆是教廷珍藏的高階聖器,每一把都淬過火靈,削鐵如泥,絕非尋常貨色。

  凌焰這老狐狸,是早就算計好了。

  有人心底泛起一絲寒意,卻又被額間焰紋的灼痛壓了下去。

  管他什麼算計,先活著走出這蒼焰城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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