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只求饒我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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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炎城,高級信徒居住區,主教宅邸,凌晨。

  此時距離不久前管家匯報消息一直到現在僅僅過了三個小時。

  馮炎躺在大床上翻來覆去,他心神不寧,久久都無法入睡。

  鎏金吊燈的光暈被調至最暗,僅在絲絨地毯上投下一圈朦朧的暖光,卻驅不散臥室里濃得化不開的沉鬱。

  馮炎煩躁地掀開錦被,穿鞋走到窗邊,推開厚重的窗簾。

  窗外的炎城陷入死寂,可他心臟卻像被一隻無形之手攥緊,跳得格外急促。

  三個小時前管家的匯報還在腦海中迴蕩,這本該是再尋常不過的小事,炎城貧民窟從未缺過鬧事的貧民,以往只需聖火衛稍稍施壓,便會作鳥獸散,可這次,他卻莫名地焦躁不安。

  「為什麼....我總有不祥的預感?」

  馮炎抬手摩挲著眉心的火焰圖騰,六階超凡者的心念擴散開來,試圖探知周圍的動靜。

  「一群普通人而已,有魏燼這個五階超凡者在,難道還能翻了天?」他低聲自語,試圖壓下心頭的不安。

  嗯?

  就在這時,他似乎有所察覺到什麼。

  以往他釋放心念來探知周圍環境時,雖然夜晚環境相當靜謐,但時不時也能聽見什麼細細簌簌的動靜,甚至還有人家在房間裡辦大事。

  但這一次卻不同。

  安靜,實在是太過安靜了。

  可以說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馮炎瞳孔緊縮,喜歡將所有事情往最壞方面去想的他,怎麼可能放過這反常的死寂?

  這絕不是深夜該有的平靜,更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窒息前兆。

  他猛地攥緊拳頭,六階超凡者的威壓下意識釋放,震得窗邊的琉璃花瓶嗡嗡作響。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他轉身快步走到桌邊,抓起那柄鑲嵌著赤炎晶石的權杖,杖身瞬間騰起三寸高的火焰,映得他臉色驚疑不定。

  以往即便深更半夜,高級信徒居住區也該有巡邏聖火衛的腳步聲、僕從的低語,甚至遠處貧民窟隱約的喧囂。

  可現在,整座炎城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捂住了喉嚨,連風聲都消失殆盡。

  「來人!」馮炎厲聲喝道,聲音穿透厚重的門板,在空曠的宅邸里迴蕩。

  然而卻沒有人回應他。

  他內心一沉,警惕地來回觀察,這才震驚地發現,自己房間裡居然多出了一位白髮青年!

  此人正是余白。

  余白倚在雕花門框上,指尖漫不經心地划過門框上的鎏金紋飾,一雙血瞳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冽光澤。

  那雙血瞳平靜地落在馮炎身上,仿佛只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馮主教倒是比我想像中警覺些。」他輕笑一聲,聲音里聽不出絲毫溫度:

  「可惜,這也救不了你的命。」

  馮炎猛地後退半步,火焰權杖橫在身前,杖身赤炎晶石爆發出刺眼的紅光,六階超凡者的威壓如海嘯般席捲而出,試圖將眼前的不速之客碾碎:

  「你是誰?竟敢擅闖主教宅邸!」

  「我是誰?」余白緩緩站直身體,周身血氣翻湧,原本整潔的衣袍下,血肉紋路若隱若現:

  「你可以叫我,送你上路的人。」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消失,馮炎只覺眼前一花,一股腥風撲面而來。

  呼!

  他下意識揮動權杖,一道火牆拔地而起,可火牆剛成型便轟然碎裂!

  余白的手臂已化作血肉巨口,帶著森然尖牙,直逼他的面門。

  「焰焱・怒濤!」馮炎怒吼著催動全部精神,無數火焰長矛從四面八方射向余白,每一根都蘊含著焚山煮海的威力!

  余白卻毫不在意,血肉巨口猛地一張,竟將所有火焰長矛盡數吞噬,連一絲火星都未曾留下。

  「這!?」馮炎瞳孔驟然緊縮,自己的全力一擊竟然被直接吞噬掉了!?

  轟!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余白欺身而上,手臂狠狠撞在馮炎的權杖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馮炎只覺一股恐怖力量順著權杖傳來,虎口瞬間崩裂,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壁上,吐出一口鮮血。


  「咳....咳咳。」馮炎雙手支撐地面,口吐鮮血,內臟都被剛才那一擊震得翻江倒海。

  他抬頭看向緩步逼近的余白,眼中終於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恐懼——

  眼前這人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這根本不是尋常超凡者該有的水準!

  而且那血腥至極的能力....難不成是什麼邪教!?

  想到了這點,馮炎凝重開口:「你...你是那些貧民背靠的邪教之人!?」

  「邪教?」余白嗤笑一聲,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馮炎,說道:

  「壓迫眾生的焰焱教派,有什麼資格定義正邪?」

  「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馮炎劇烈地喘著粗氣,他背靠在牆壁上,緊張地看著余白,腦海瘋狂思索著求生之道。

  對方明明有碾壓自己的實力,剛才就可以趁著自己還未察覺到動靜就將自己直接殺死!

  可現在卻給了一絲時間,就好像是故意的....

  難不成——?

  想到這裡,馮炎迅速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這位大人饒命,我願加入你們,我是炎城分舵主教,熟悉焰焱教廷的布防,還有大量信徒和資源可以奉上,只求給我一條生路!」

  他此刻早已沒了半分主教的傲氣,只剩下求生的本能。

  在絕對力量差距面前,他那所謂的信仰與忠誠都成了笑話,他只想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哪怕代價是背叛自己侍奉多年的教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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