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話：移星換斗、星河動盪、趕緊劈死他們吧
帝霸大世界。
葬仙禁區外。
「元嬰移山填海、化神滅界、煉虛摘星，每一步都跳躍式增長，當真宛如天塹，誰又能越境而戰？」李七夜負手立於虛空。
罡風吹拂他樸素的布衣。
卻吹不散他眼中、那歷經無數紀元的深邃。
「老傢伙，你說這煉虛下一步又是如何？」他對著那枯寂無邊的禁區深處，似在自語，又似在叩問自己的萬古道心。
沉默良久。
禁區深處，那蒼老的聲音才帶著一絲不耐和頭疼，幽幽傳來：「雜毛鳥，非要問我是吧？問別的老傢伙不行嗎？」
「不行！」李七夜幽幽開口。
「好，既如此，老傢伙就給你說道說道，此道化神感虛，虛者自是求合。」
「合者，煉化天地於己身，這與天地爭權、自然會引來劫難……過此一關，當可乘風化龍，扶搖九天。」
李七夜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愧是葬仙紀元留下來的老古董，窺一斑而知全豹。」
他抬頭，望向那橫亘諸天的璀璨光幕，眼神銳利如刀。
「倒與我所想一般無二。我倒是期待，此道『化龍乘風』之後的層次，又是何等風景。」
「與吾等腳下這條路，可能同歸否？」
「難！」
禁區深處，只傳來一個字，斬釘截鐵，卻蘊含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仿佛觸及了某種禁忌，不願多談。
就在此刻——
「難？」李七夜不屑一笑，「我等萬古布局，不就是在一個個「難」字上鋪就而來嗎？」
「我便說若此道化龍，當可與我等同行矣！」李七夜的話，直接定調此道。
『嗡！！』
就在這時。
諸天之上，天幕光華再度暴漲。流轉的速度驟然加快，仿佛在積蓄著更驚人的畫面。
『仙道體系第七境：合體』
『能力：移星換斗，星河動盪，壽百萬載。』
隨著這段文字。
恆河沙數世界的生靈，心臟也隨之狠狠一揪。
剛剛從「煉虛」煉星為珠的恐怖中勉強喘過氣。
這更大的浪潮。
已轟然壓至！
天音垂落，依舊簡短。
但「移星換斗」、「星河動盪八個大字。
卻比「摘星拿月」更多了一份擺布星河、攪動乾坤的霸道感襲來。
「合體？」
「煉虛之後……是合體？」
「合什麼？與誰合？」
諸天在疑惑。
等待答案。
…………
雪中里的老演員。
徐鳳年猛地從躺椅上彈起，瓜子撒了一身。
「移星換斗？」他聲音乾澀，眼巴巴望天，「這聽起來，怎麼像是要把天上的星星重新排列著玩一樣？」
老黃喉嚨滾動，抱著劍匣的手臂在微微顫抖。
「少爺，煉虛是『摘』和『煉』，有取巧之意，這合體，怕是『移』和『換』，這莫不是要把那些星辰當棋盤上的棋子隨意移動嗎？」
煉化和隨手移動可是兩碼事。
一個取巧煉星，不能直接拿走。
一個卻是隨意移動星辰，兩者高下立判。
一個取巧、一個直接。
「再看看……或許不是呢？」徐鳳年眼睛不眨，等待後續。
這天幕。
今兒個著實讓他眼界大開。
突然之間就感覺，王仙芝、劍仙什麼的……都是樂色。
…………
時間推移。
天幕畫面驟變——
不再是一人一星辰，而是無垠星河。
一顆熾熱恆星懸於黑暗中央，光耀億萬里。
其側。
無數行星環繞、星球沉浮、生靈繁衍，文明星火點點。
星河璀璨、美輪美奐。
只是………
忽然，一隻手掌從虛空探出。
那手掌起初如常人，卻在探出過程中瘋狂暴漲——千里、萬里、百萬里！
最終，竟與那恆星……一般大小！
「法相天地！」
有見識者駭然尖叫。
巨掌五指微攏，竟將恆星輕輕「握住」。
是的，握住。
如同常人握一枚發光明珠。
隨後——
「嗡！」
恆星被「摘」了下來。
真正的「摘星」。
不是煉化，不是神通攝取，而是純粹以體魄、以巨力，從宇宙根基中「拔」出！
光熱驟暗。
星河失衡。
畫面一轉。
那巨掌的主人顯出身形。
一尊頭頂「合體境」三字的巍峨身影，腳踏虛空。
身高……竟與恆星齊平！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顆被摘下的太陽。
眼神漠然，如觀掌紋。
「此星能量足夠我熔煉一尊化身……」
天音適時響起，平淡無波。
下一刻。
另一尊同樣龐大的身影，自星河另一端踏來。
目光直勾勾看著那尊合體大能的掌心。
意思，不言而喻。
兩尊合體大能，就此遙遙對峙。
沒有言語。
沒有試探。
後來者直接抬手，抓起最近的一顆生命星辰——
那上面有山有水，有城有人。
有修士飛天，有孩童嬉戲——
更有人間煙火綻放………
「呼！」
但，大星上的生靈都沒感覺怎麼回事？
這顆大星就被合體境大能當作「石塊」一把抓起。
狠狠砸向對面！
就像兩個人打架，隨手抓起路邊石子砸人一樣。
而就這一下。
這顆大星內，不知死去多少兆兆生靈。
這些。
自然不是合體大能要關心的事。
對面。
那位合體大能也不閃不避。
同樣一拳轟出。
「轟——！！！！！」
星辰在拳下……炸成億萬碎片！
連一絲煙塵都未揚起，直接化為最基礎的粒子，消散在真空之中。
其上的山川、城池、生靈、文明……
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傳出。
寂靜的湮滅。
而這，僅僅是開始。
兩位大能戰至狂。
舉手投足間，星辰如彈珠般被拋擲、對撞、破碎。
恆星被拳風撕裂，星雲被掌力蕩平。
一片又一片星河中的星辰。
在祂們的戰鬥中……徹地化作片片廢墟。
…………
……………
「？？？？？」
「？？？？？」
諸天疑惑半晌，終是有人開口。
「這哪是合體境？這簡直是凶焰滔天的大魔頭！」
「比之滅世大魔，還要恐怖億萬倍！」
「星河動盪，原來這就是星河動盪？」
「有沒有搞錯？這等碰撞下，誰又能苟活？」
「千萬不要讓這等修行者來我們的世界啊，太可怕了！」
諸天恆河沙級世界。
此刻再度徹底失態。
世界觀，一次次被打破。
強大，一次又一次被重新定義。
當真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強中自有強中手啊。
恐懼。
也同時蔓延在諸天恆河沙。
…………
…………
雪中世界。
「啪嗒。」
徐鳳年手中最後一顆瓜子，掉在地上。
「魔頭，絕世大魔頭！」
他怔怔望著那兩尊堪比恆星的巨影、望著那些如灰塵般被抹去的星辰與世界。
嘴唇哆嗦著呼喊。
良久。
他才緩緩靠在亭柱上，閉上了眼。
「老黃。」
「少爺？」
「把聽潮亭底下埋的酒……全挖出來吧。」
「啊？」
「練武？」徐鳳年嗤笑一聲，笑聲里滿是自嘲與釋然，「練個屁。」
「這酒，現在不喝，說不定明天……咱們就成別人手裡的『泥丸』了。」
老黃：「………」
……………
……………
斗破世界。
藥老的虛影，徹底僵化如石雕，最終苦笑一聲，「魂殿跟他們比，我感覺，是大好人啊！」
藥老苦笑。
靈魂體都感覺渾身拔涼拔涼的。
蕭炎仰著頭，喉嚨乾澀，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腦海中，來自地球的記憶瘋狂翻湧——科幻電影中的星際戰爭、行星爆炸、恆星熄滅……
都不及眼前萬一。
這是真正的「人形天災」。
「我界斗帝……」藥老沙啞開口，「斗帝能否……在這樣的一拳下存活？」
蕭炎沉默。
他不知道答案。
但，絕對知道。
不能。
這是本能想法。
— — —
斗羅神界。
「轟隆！」
神王寶座一側的扶手，被唐三捏得粉碎。
他臉色鐵青，眼底血絲密布，內里，儘是恐懼。
小舞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指尖冰涼。
「叄哥……」
「我看到了。」唐三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癲狂，「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但我們神界，也有潛力！」他猛地轉頭，看向神殿下方侍立的神官，「傳我神諭——加快對下位面的信仰收割！開啟『神界擴張計劃』第三階段！」
「我要在千年內……讓神界疆域，擴張十倍！」
他不能接受。
絕不能接受，自己畢生追求的「神王」。
在他人眼中只是隨手可滅的塵埃。
— — —
凡人修仙界。
亂星海荒島。
韓立默默收起了剛剛布下的所有陣法陣盤。
他看著天幕中那隨手擲星、拳碎星辰的恐怖景象。
良久。
才從懷中摸出一枚玉簡，神念刻入：
「若見星河動盪，星辰對砸……什麼都別想，用最快的遁術，往世界外虛空縫隙里鑽。」
「若鑽不進去……」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就把所有分身同時引爆，製造最大混亂，本體趁機……往空間裡躲。」
「跑不掉，就自爆。」
「我韓立，絕不成『泥丸』。」
— — —
— — —
一念永恆世界。
靈溪宗伙房。
白小純已經縮進了一口最大的鐵鍋里，鍋蓋緊緊扣住，只留一道縫隙偷看。
他渾身發抖，眼淚汪汪。
「太太太……太殘暴了！」
「星星都砸著玩……這要是砸到我們這兒……」
他不敢想。
但看著那合體大能巍峨如恆星的體魄，看著那動輒十萬年、百萬年的壽命……
他又偷偷咽了口口水。
「要是……要是我也能合體……」
「不行不行！這種世界太危險了！我要把洞府挖到地心去！不，挖到世界夾縫裡去！」
他摸出幾十張符紙，開始瘋狂畫「加固符」、「隱匿符」、「裝死符」
「多搞點，以備不時之需！」
「這個差了點，練它個十幾二十次「靈」，足夠用了。」
— — — —
蠱界。
風雪依舊。
方源立於山巔，黑袍獵獵。
他望著天幕中那兩尊以星辰為兵刃對轟的巨影，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反而泛起一絲……欣賞。
「這才有點意思。」
他輕聲自語。
「煉虛是取巧，合體才是偉力歸於自身。」
「弱肉強食，在此境展現得淋漓盡致。」
「星辰？生靈？文明？」
「不過是力量碰撞時……濺起的塵埃。」
他低頭，看向掌心一隻緩緩蠕動的詭異蠱蟲。
「我的路，也一樣。」
「煉天……終究也要有『手托星辰』之力。」
「這天幕，倒是給了我不少靈感。」
— — —
神墓第三界。
獨孤敗天與魔主殘影，久久無言。
良久。
獨孤敗天緩緩道：「移星換斗，體魄如大星。」
「此境，已近乎我界『天級』肉身。」
魔主血眸閃爍：「但他們是『修煉』得來，而非戰魂不滅、逆天九轉。」
「速成之路，必有缺憾。」獨孤敗天道，「如此體魄，對神魂負擔極大，若心性不足，必成只知破壞的混沌巨獸。」
「那又如何？」魔主冷笑，「力量就是力量。我若得此體魄，融入戰魂，逆行伐天時……能多撕下天道幾塊肉。」
兩人對視。
皆看到對方眼中深藏的推演之光。
此等「合體」法門……或許可補全戰魂肉身最後的短板。
— — —
完美大世界。
九天十地。
邊荒城牆上。
孟天正看著這一幕幕畫面，搖頭苦笑，「移星換斗，星河動盪，放在這場戰鬥中，連水花都濺不起來啊！」
「師尊，聽說這次對面有王出戰！」一旁，石昊跟著詢問。
「不錯，對方一把赤峰矛、一柄不朽盾、手托原始帝城，曾萬古前斬過『王』。」
「那此次我九天十地…」石昊當即瞪眼。
「大凶！」孟天正臉色難看。
只吐出兩個字。
…………
帝霸大世界。
葬仙禁區外。
李七夜依舊負手而立，遙望天幕。
禁區內，那道蒼老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嘲弄：「雜毛鳥，看到沒？這就是『合體』。」
「與天地合？不！嗎是強奪天地之力，硬塞進己身，野蠻粗暴。」
李七夜微微一笑：「但有用，不是嗎？」
「有用？」老怪嗤笑，「到了這一步，每一步都在與天地結下大因果。你看那兩尊合體，打碎多少星辰？湮滅多少生靈？這些業力因果，遲早要還。」
「那就不是我等需要操心的了。」李七夜淡淡道，「我倒是好奇——他們這條路，下一步，是否與我等所想一樣？」
「必然渡劫。」禁區深處老怪懶洋洋道，「造了這麼多孽，天地豈會容他？」
「天劫…」李七夜眸光深遠，靜靜等候。
諸天萬界。
震撼在持續。
恐懼在蔓延。
貪婪在滋生。
無數低等世界的帝王將相，癱軟在地，信仰崩塌。
他們畢生追求的疆土、霸業，在「星辰對砸」的畫面前。
可笑如孩童沙堡。
修仙世界的修士們，則面色蒼白，道心搖曳。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修煉的所謂「仙道」。
與這天幕中的「仙道」。
根本就是雲泥之別。
而一些古老存在、禁區至尊、界海強者……則在短暫的沉默後，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接下來，當是與天爭！」
「若過，則扶搖九天。若敗，則煙消雲散！」
而天幕。
似乎感應到了這滔天的意念洪流。
光華緩緩流轉，畫面最終定格在那兩尊合體大能遠去的身影上。
星河動搖，死寂無聲。
唯有二字，在廢墟之上緩緩凝聚：
『仙道體系第八境：渡劫』
「下一境……是天劫？」
「造了如此殺孽，天地果真要清算？」
「快！記錄下來！此劫若現，必蘊含天地至理！」
諸天生靈再度屏息。
等待著……
那可能劈碎星辰、審判巨孽的——天劫之景！
「一定要劈死他們，這般蓋世凶魔，多一個我都覺得自己活膩了。」
「趕緊劈死！」
「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到這種大能隕落，太他麼可怕了！」
「他們不死，都對不起無量量死去的生靈。」
葬仙禁區外。
「元嬰移山填海、化神滅界、煉虛摘星，每一步都跳躍式增長，當真宛如天塹，誰又能越境而戰？」李七夜負手立於虛空。
罡風吹拂他樸素的布衣。
卻吹不散他眼中、那歷經無數紀元的深邃。
「老傢伙，你說這煉虛下一步又是如何？」他對著那枯寂無邊的禁區深處，似在自語，又似在叩問自己的萬古道心。
沉默良久。
禁區深處，那蒼老的聲音才帶著一絲不耐和頭疼，幽幽傳來：「雜毛鳥，非要問我是吧？問別的老傢伙不行嗎？」
「不行！」李七夜幽幽開口。
「好，既如此，老傢伙就給你說道說道，此道化神感虛，虛者自是求合。」
「合者，煉化天地於己身，這與天地爭權、自然會引來劫難……過此一關，當可乘風化龍，扶搖九天。」
李七夜聞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愧是葬仙紀元留下來的老古董，窺一斑而知全豹。」
他抬頭，望向那橫亘諸天的璀璨光幕，眼神銳利如刀。
「倒與我所想一般無二。我倒是期待，此道『化龍乘風』之後的層次，又是何等風景。」
「與吾等腳下這條路，可能同歸否？」
「難！」
禁區深處，只傳來一個字，斬釘截鐵，卻蘊含著複雜難言的情緒。
仿佛觸及了某種禁忌，不願多談。
就在此刻——
「難？」李七夜不屑一笑，「我等萬古布局，不就是在一個個「難」字上鋪就而來嗎？」
「我便說若此道化龍，當可與我等同行矣！」李七夜的話，直接定調此道。
『嗡！！』
就在這時。
諸天之上，天幕光華再度暴漲。流轉的速度驟然加快，仿佛在積蓄著更驚人的畫面。
『仙道體系第七境：合體』
『能力：移星換斗，星河動盪，壽百萬載。』
隨著這段文字。
恆河沙數世界的生靈，心臟也隨之狠狠一揪。
剛剛從「煉虛」煉星為珠的恐怖中勉強喘過氣。
這更大的浪潮。
已轟然壓至！
天音垂落，依舊簡短。
但「移星換斗」、「星河動盪八個大字。
卻比「摘星拿月」更多了一份擺布星河、攪動乾坤的霸道感襲來。
「合體？」
「煉虛之後……是合體？」
「合什麼？與誰合？」
諸天在疑惑。
等待答案。
…………
雪中里的老演員。
徐鳳年猛地從躺椅上彈起，瓜子撒了一身。
「移星換斗？」他聲音乾澀，眼巴巴望天，「這聽起來，怎麼像是要把天上的星星重新排列著玩一樣？」
老黃喉嚨滾動，抱著劍匣的手臂在微微顫抖。
「少爺，煉虛是『摘』和『煉』，有取巧之意，這合體，怕是『移』和『換』，這莫不是要把那些星辰當棋盤上的棋子隨意移動嗎？」
煉化和隨手移動可是兩碼事。
一個取巧煉星，不能直接拿走。
一個卻是隨意移動星辰，兩者高下立判。
一個取巧、一個直接。
「再看看……或許不是呢？」徐鳳年眼睛不眨，等待後續。
這天幕。
今兒個著實讓他眼界大開。
突然之間就感覺，王仙芝、劍仙什麼的……都是樂色。
…………
時間推移。
天幕畫面驟變——
不再是一人一星辰，而是無垠星河。
一顆熾熱恆星懸於黑暗中央，光耀億萬里。
其側。
無數行星環繞、星球沉浮、生靈繁衍，文明星火點點。
星河璀璨、美輪美奐。
只是………
忽然，一隻手掌從虛空探出。
那手掌起初如常人，卻在探出過程中瘋狂暴漲——千里、萬里、百萬里！
最終，竟與那恆星……一般大小！
「法相天地！」
有見識者駭然尖叫。
巨掌五指微攏，竟將恆星輕輕「握住」。
是的，握住。
如同常人握一枚發光明珠。
隨後——
「嗡！」
恆星被「摘」了下來。
真正的「摘星」。
不是煉化，不是神通攝取，而是純粹以體魄、以巨力，從宇宙根基中「拔」出！
光熱驟暗。
星河失衡。
畫面一轉。
那巨掌的主人顯出身形。
一尊頭頂「合體境」三字的巍峨身影，腳踏虛空。
身高……竟與恆星齊平！
他低頭，看向掌心那顆被摘下的太陽。
眼神漠然，如觀掌紋。
「此星能量足夠我熔煉一尊化身……」
天音適時響起，平淡無波。
下一刻。
另一尊同樣龐大的身影，自星河另一端踏來。
目光直勾勾看著那尊合體大能的掌心。
意思，不言而喻。
兩尊合體大能，就此遙遙對峙。
沒有言語。
沒有試探。
後來者直接抬手，抓起最近的一顆生命星辰——
那上面有山有水，有城有人。
有修士飛天，有孩童嬉戲——
更有人間煙火綻放………
「呼！」
但，大星上的生靈都沒感覺怎麼回事？
這顆大星就被合體境大能當作「石塊」一把抓起。
狠狠砸向對面！
就像兩個人打架，隨手抓起路邊石子砸人一樣。
而就這一下。
這顆大星內，不知死去多少兆兆生靈。
這些。
自然不是合體大能要關心的事。
對面。
那位合體大能也不閃不避。
同樣一拳轟出。
「轟——！！！！！」
星辰在拳下……炸成億萬碎片！
連一絲煙塵都未揚起，直接化為最基礎的粒子，消散在真空之中。
其上的山川、城池、生靈、文明……
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傳出。
寂靜的湮滅。
而這，僅僅是開始。
兩位大能戰至狂。
舉手投足間，星辰如彈珠般被拋擲、對撞、破碎。
恆星被拳風撕裂，星雲被掌力蕩平。
一片又一片星河中的星辰。
在祂們的戰鬥中……徹地化作片片廢墟。
…………
……………
「？？？？？」
「？？？？？」
諸天疑惑半晌，終是有人開口。
「這哪是合體境？這簡直是凶焰滔天的大魔頭！」
「比之滅世大魔，還要恐怖億萬倍！」
「星河動盪，原來這就是星河動盪？」
「有沒有搞錯？這等碰撞下，誰又能苟活？」
「千萬不要讓這等修行者來我們的世界啊，太可怕了！」
諸天恆河沙級世界。
此刻再度徹底失態。
世界觀，一次次被打破。
強大，一次又一次被重新定義。
當真是一山還有一山高，強中自有強中手啊。
恐懼。
也同時蔓延在諸天恆河沙。
…………
…………
雪中世界。
「啪嗒。」
徐鳳年手中最後一顆瓜子，掉在地上。
「魔頭，絕世大魔頭！」
他怔怔望著那兩尊堪比恆星的巨影、望著那些如灰塵般被抹去的星辰與世界。
嘴唇哆嗦著呼喊。
良久。
他才緩緩靠在亭柱上，閉上了眼。
「老黃。」
「少爺？」
「把聽潮亭底下埋的酒……全挖出來吧。」
「啊？」
「練武？」徐鳳年嗤笑一聲，笑聲里滿是自嘲與釋然，「練個屁。」
「這酒，現在不喝，說不定明天……咱們就成別人手裡的『泥丸』了。」
老黃：「………」
……………
……………
斗破世界。
藥老的虛影，徹底僵化如石雕，最終苦笑一聲，「魂殿跟他們比，我感覺，是大好人啊！」
藥老苦笑。
靈魂體都感覺渾身拔涼拔涼的。
蕭炎仰著頭，喉嚨乾澀，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腦海中，來自地球的記憶瘋狂翻湧——科幻電影中的星際戰爭、行星爆炸、恆星熄滅……
都不及眼前萬一。
這是真正的「人形天災」。
「我界斗帝……」藥老沙啞開口，「斗帝能否……在這樣的一拳下存活？」
蕭炎沉默。
他不知道答案。
但，絕對知道。
不能。
這是本能想法。
— — —
斗羅神界。
「轟隆！」
神王寶座一側的扶手，被唐三捏得粉碎。
他臉色鐵青，眼底血絲密布，內里，儘是恐懼。
小舞緊緊抓著他的手臂，指尖冰涼。
「叄哥……」
「我看到了。」唐三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癲狂，「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但我們神界，也有潛力！」他猛地轉頭，看向神殿下方侍立的神官，「傳我神諭——加快對下位面的信仰收割！開啟『神界擴張計劃』第三階段！」
「我要在千年內……讓神界疆域，擴張十倍！」
他不能接受。
絕不能接受，自己畢生追求的「神王」。
在他人眼中只是隨手可滅的塵埃。
— — —
凡人修仙界。
亂星海荒島。
韓立默默收起了剛剛布下的所有陣法陣盤。
他看著天幕中那隨手擲星、拳碎星辰的恐怖景象。
良久。
才從懷中摸出一枚玉簡，神念刻入：
「若見星河動盪，星辰對砸……什麼都別想，用最快的遁術，往世界外虛空縫隙里鑽。」
「若鑽不進去……」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就把所有分身同時引爆，製造最大混亂，本體趁機……往空間裡躲。」
「跑不掉，就自爆。」
「我韓立，絕不成『泥丸』。」
— — —
— — —
一念永恆世界。
靈溪宗伙房。
白小純已經縮進了一口最大的鐵鍋里，鍋蓋緊緊扣住，只留一道縫隙偷看。
他渾身發抖，眼淚汪汪。
「太太太……太殘暴了！」
「星星都砸著玩……這要是砸到我們這兒……」
他不敢想。
但看著那合體大能巍峨如恆星的體魄，看著那動輒十萬年、百萬年的壽命……
他又偷偷咽了口口水。
「要是……要是我也能合體……」
「不行不行！這種世界太危險了！我要把洞府挖到地心去！不，挖到世界夾縫裡去！」
他摸出幾十張符紙，開始瘋狂畫「加固符」、「隱匿符」、「裝死符」
「多搞點，以備不時之需！」
「這個差了點，練它個十幾二十次「靈」，足夠用了。」
— — — —
蠱界。
風雪依舊。
方源立於山巔，黑袍獵獵。
他望著天幕中那兩尊以星辰為兵刃對轟的巨影，眼中沒有絲毫恐懼，反而泛起一絲……欣賞。
「這才有點意思。」
他輕聲自語。
「煉虛是取巧，合體才是偉力歸於自身。」
「弱肉強食，在此境展現得淋漓盡致。」
「星辰？生靈？文明？」
「不過是力量碰撞時……濺起的塵埃。」
他低頭，看向掌心一隻緩緩蠕動的詭異蠱蟲。
「我的路，也一樣。」
「煉天……終究也要有『手托星辰』之力。」
「這天幕，倒是給了我不少靈感。」
— — —
神墓第三界。
獨孤敗天與魔主殘影，久久無言。
良久。
獨孤敗天緩緩道：「移星換斗，體魄如大星。」
「此境，已近乎我界『天級』肉身。」
魔主血眸閃爍：「但他們是『修煉』得來，而非戰魂不滅、逆天九轉。」
「速成之路，必有缺憾。」獨孤敗天道，「如此體魄，對神魂負擔極大，若心性不足，必成只知破壞的混沌巨獸。」
「那又如何？」魔主冷笑，「力量就是力量。我若得此體魄，融入戰魂，逆行伐天時……能多撕下天道幾塊肉。」
兩人對視。
皆看到對方眼中深藏的推演之光。
此等「合體」法門……或許可補全戰魂肉身最後的短板。
— — —
完美大世界。
九天十地。
邊荒城牆上。
孟天正看著這一幕幕畫面，搖頭苦笑，「移星換斗，星河動盪，放在這場戰鬥中，連水花都濺不起來啊！」
「師尊，聽說這次對面有王出戰！」一旁，石昊跟著詢問。
「不錯，對方一把赤峰矛、一柄不朽盾、手托原始帝城，曾萬古前斬過『王』。」
「那此次我九天十地…」石昊當即瞪眼。
「大凶！」孟天正臉色難看。
只吐出兩個字。
…………
帝霸大世界。
葬仙禁區外。
李七夜依舊負手而立，遙望天幕。
禁區內，那道蒼老聲音再度響起，帶著一絲嘲弄：「雜毛鳥，看到沒？這就是『合體』。」
「與天地合？不！嗎是強奪天地之力，硬塞進己身，野蠻粗暴。」
李七夜微微一笑：「但有用，不是嗎？」
「有用？」老怪嗤笑，「到了這一步，每一步都在與天地結下大因果。你看那兩尊合體，打碎多少星辰？湮滅多少生靈？這些業力因果，遲早要還。」
「那就不是我等需要操心的了。」李七夜淡淡道，「我倒是好奇——他們這條路，下一步，是否與我等所想一樣？」
「必然渡劫。」禁區深處老怪懶洋洋道，「造了這麼多孽，天地豈會容他？」
「天劫…」李七夜眸光深遠，靜靜等候。
諸天萬界。
震撼在持續。
恐懼在蔓延。
貪婪在滋生。
無數低等世界的帝王將相，癱軟在地，信仰崩塌。
他們畢生追求的疆土、霸業，在「星辰對砸」的畫面前。
可笑如孩童沙堡。
修仙世界的修士們，則面色蒼白，道心搖曳。
他們終於明白———自己修煉的所謂「仙道」。
與這天幕中的「仙道」。
根本就是雲泥之別。
而一些古老存在、禁區至尊、界海強者……則在短暫的沉默後，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接下來，當是與天爭！」
「若過，則扶搖九天。若敗，則煙消雲散！」
而天幕。
似乎感應到了這滔天的意念洪流。
光華緩緩流轉，畫面最終定格在那兩尊合體大能遠去的身影上。
星河動搖，死寂無聲。
唯有二字，在廢墟之上緩緩凝聚：
『仙道體系第八境：渡劫』
「下一境……是天劫？」
「造了如此殺孽，天地果真要清算？」
「快！記錄下來！此劫若現，必蘊含天地至理！」
諸天生靈再度屏息。
等待著……
那可能劈碎星辰、審判巨孽的——天劫之景！
「一定要劈死他們，這般蓋世凶魔，多一個我都覺得自己活膩了。」
「趕緊劈死！」
「我都迫不及待想看到這種大能隕落，太他麼可怕了！」
「他們不死，都對不起無量量死去的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