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番外:生個孩子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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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律低頭看著她,一動不動,眼底壓著陰翳。

  「你說你錯了?」

  呂卿點頭,聲音發顫:「我錯了,不該離開的,我們走吧,好嗎?」

  「犯錯了,然後呢?」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像刀刃貼著她的皮膚滑過,比傘外的雨還要涼:

  「不吃教訓,等結束後再繼續,再想辦法折騰,對吧。」

  兩人立在傘下。雨水砸在傘面上,悶響如鼓,一聲一聲壓著心跳。

  宋律扯唇,「呂卿,你是覺得我一直在口頭上威脅你。但是沒有付諸行動,讓你誤以為我只是雷聲大。」

  呂卿:「不是的。」

  呂卿搖頭,嗓音幾乎被雨聲吞沒,「我們先離開,可以嗎?」

  宋律的眼裡全是諷刺,「怎麼,怕我動他?」

  傘沿微抬,露出一截冷峻的下頜線,他看向那邊的那個男人,他始終沒放進眼裡的男人。

  「看來,你也不是沒良心,還知道擔心別人,怎麼對我就這麼沒良心,利用我解約了就想再甩掉我。」

  呂卿沉默下去,指尖掐進掌心。

  遠處,蔣英辰被人狠狠摜倒在地。

  雨水劈頭蓋臉澆下來,他幾乎睜不開眼,卻還是死死盯著那個方向,男人一手撐傘,身影筆直如刀,連腰都不曾彎下半分,任由那個女人抓著他的胳膊哀求。

  西裝褲管紋絲不動,皮鞋踩在積水裡,冷峻無情。

  蔣英辰的膝蓋彎剛剛被人重擊了一下,只能勉強半跪著,他咬著牙忍著疼,混合著雨聲傳進兩人的耳朵中去,沙啞卻硬氣:「宋先生什么女人沒有,何必非得抓著Verity?無論是職業還是身份都是風險極大。」

  旁邊的林海心想真夠膽子大的,還是說故意在呂卿面前逞英雄。

  黑傘稍微傾斜,緊接著就是一道冷漠傲慢的聲音,骨子裡透露著輕蔑與不屑:「只有廢物才會瞻前顧後。」

  宋律慢慢走近,皮鞋碾過積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神經上。

  呂卿一慌,本能地攬住他胳膊,聲音幾乎是在哀求:「我們回家,回家好不好啊?他什麼都不知道的。」

  宋律低頭看她,目光沉沉壓下來:「你護著他?」

  呂卿:「我只知道他沒錯。」

  「帶你私奔還沒錯?」

  他視線越過她,落在蔣英辰身上,像在看一件不重要的物件。然後他只是稍微低了低頭,居高臨下。

  「蔣先生,你想站在我頭上做好人,也得有那個本事。」

  他腳踩在他的手上慢慢碾下去,低頭看他,眼裡全是冷漠,「你監視我四天,看得如何?按照法律,我應該直接把你送進去的。」

  「申城剛裝修的監獄,不如你來當第一批?」

  蔣英辰咬緊牙關,隨後說道:「是你先把她關起來的吧。」

  宋律挑眉,「你問問她,我關了嗎?」

  呂卿拽著他,她甚至不敢蹲下去,生怕越站在蔣英辰那邊宋律會更氣。

  「沒有,你沒有,是我自己不舒服不想出門的,我們走吧,可以嗎?」

  她拽緊男人的襯衫袖子,「你有氣沖我,我們關起門來解決。」

  如果這話放在以前,他或許會心軟,覺得呂卿能說出「我們關起門來解決」這種話一定意義上是把他當自己人。

  可是現在,他只覺得可笑。

  宋律沉聲看她,聲音偏大,直接質問她:「我沖你?我怎麼沖?是把你弄死還是不管你?」

  「呂卿,你就是不知好歹!」他直言。

  「你不是要跟池繆走?走他的暗道,還打算上他的船?」

  「被他賣了一次還要去找他?你到底是多想離開我,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犯賤,一而再再而三纏著你。」

  傘下的空氣壓抑憋悶,呂卿被傘遮住大半身子,可是對於她來說這裡不是遮風避雨的地方,是萬劫不復的深淵之口。

  宋律喉結滾動,一想到剛剛傘後池繆那副挑釁的嘴臉,他就覺得指尖發癢,想擰斷什麼東西。

  呂卿被他吼得一愣,嘴唇翕動,還沒來得及出聲,就看到宋律抬手


  槍口抵上蔣英辰的腦門。

  雨水洗刷著那把黑色手槍,呂卿下意識抬手去抓,卻不如宋律手快。

  「你選一個,他或者池繆,我倒是看看,你更喜歡哪個。」

  「我沒開玩笑。」

  呂卿被嚇得臉色慘白,抬手推了他一下眾目睽睽之下扇了他一巴掌。

  傘直接被她揮開,她紅著眼質問:

  「他根本沒錯,值得你如此?你說我喜歡誰你就殺誰?我喜歡全天下的男人就是不喜歡你!你把他們全殺了好了。」

  「我告訴你,我還就見一個愛一個,你管得了我的心嗎你?」

  呂卿冷笑,雨水順著臉頰淌下來,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直視著他,她梗著脖子,一字一句說道:「這個世界上不只有你會威脅,我不介意直接去自首把你的所有事都說出來。」

  呂卿感受到胳膊上的手如同鐵鉗般讓她掙脫不得。

  宋律真的恨不能掐死她,剛剛打了她一巴掌不說,現在又給他來這套!

  宋律下顎緊繃,冷聲說道:

  「你好樣的,呂卿,你真是好樣的,我宋律這輩子沒佩服過誰,你是第一個。」

  「你想說什麼,現在就給我說,我也不攔著,別等著了,現在人那麼多,你說,我倒要看看,你能說什麼?」

  「你現在說出來,不用你自首,自會有人去說。」

  在場所有人都低頭不敢說話不敢看,這話看似是逼呂卿,實則是在警告他們在場所有人。

  林海先開口:「先生,要不您帶著呂卿小姐先回車裡,淋久了雨容易生病。」

  宋律呵一聲,「她都不想活了還在乎生病?」

  宋律說完後,非得跟呂卿較勁似的,「選一個,你不選,我替你,都去死好了,池繆死牢里,他扔海里。」

  一下子打包全死了最好。

  呂卿不可思議看著宋律,「你是瘋了吧,你怎麼不去死!」

  宋律拽著她胳膊,「我死,我死了也得拉著你一起死。」

  「我他媽就是犯賤!可就是犯賤,我也認了,你也別想好過。」

  說完轉身拽著她就走。

  蔣英辰看著前方,剛想說話,嘴就被堵住。

  「這位同志,你想活著,就別說話了。「

  真想被扔海里嗎?

  某人已經被刺激到了。

  他和枕邊人朝夕相處的話最後居然成了被威脅的籌碼,領導不瘋才怪。

  回到住的地方,隔絕了外面嘈雜的雨聲。

  濕透的衣服貼著皮膚,冷意往骨頭縫裡鑽。

  宋律一言不發,反手將門摔上。

  那聲響震得窗框都在顫。

  呂卿也被這聲音嚇得瑟縮了一下。

  也可能是被凍的。

  她知道,真正的算帳要開始。

  她甚至覺得剛剛和宋律的對峙簡直瘋掉,如今冷靜下來,有些後悔和後怕。

  她站在臥室門口,低著頭不說話。

  宋律看著她,隨後抬起手摸了摸臉,其實不疼了,但是剛剛那一耳光的觸感還在,從小到大,還沒人招呼過他的臉。

  他聲音幽幽:「你挺會找死的,呂卿。」

  呂卿抿唇,還不說話。

  「那麼多人幫你呢,要是再過段時間會不會有更多人為Verity赴湯蹈火,從我手裡搶你?」

  「現在搞得,跟我是個壞人似的。」宋律嘲諷說道。

  呂卿的襯衫因為被雨淋貼在身上,就連頭髮也濕著,眼皮耷拉著,一片喪氣之色。

  「說話,你是壞人還是我是壞人。」宋律沉聲逼問。

  呂卿:「你是。」

  宋律走近她,彎腰看著她,慢慢解著扣子,「呂卿,那麼多人命系在你身上呢,既然我是壞人……」

  「我是。」呂卿懶得再聽他說什麼,又說了一句。

  她低著頭,沒有看他,「我是壞人。」


  宋律沉沉看著她,「那以後不要出去了。」

  呂卿抬頭,「我是壞人,我該去自首,你家是警察局嗎?」

  宋律冷笑,捏著她的下巴,「你去自首?坐牢?你怎麼敢的,真是無知者無畏。」

  「還是說自信出來了就能有底氣跟我一刀兩斷,分道揚鑣?」

  宋律見她迷茫的模樣。

  知道她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四字成語的具體的意思,現在他也懶得給她解釋了。

  以前還有心情給她解釋,現在算是沒了,反正解釋了也沒用。說不定等著一堆話反駁他呢。

  呂卿說著:「我自首,認錯,法律該判多久我認,衡量標準是法律,不該是你的主觀評判怎麼懲罰我。」

  宋律嗤笑一聲,「你跟我談法律?你以前困於合同的時候怎麼不想著談法律呢。」

  「你是覺得我因為職業有所顧慮是嗎?」

  他摸了摸呂卿的臉,感受到女人臉上的一片冰涼,「我不妨告訴你,沒用,趁早死了這顆心。」

  「多為你媽媽著想,無論哪種結果,坐牢還是被死亡,你媽媽都承擔不起。」

  呂卿閉眼,「你怎麼可以這樣,我也是倒霉。」

  宋律輕輕拍拍她的臉:「去洗澡然後喝了薑茶,睡覺。」

  說完他轉身離開去浴室打算給她放熱水。

  呂卿卻在後面說:「可是我不會喜歡你的,我並不喜歡全部圍著你轉的生活,宋律,這樣的生活對於彼此來說都不開心,為什麼不能嘗試放心開始新的。」

  即使到了現在。呂卿也還在講道理,在感情之事上能做到這麼邏輯清晰講道理,勸人放下的大多都是作為開導的局外人。

  而呂卿這個當事人居然也能講的出來,可見是真不喜歡了,可是越是這樣,宋律更恨了。

  憑什麼她能這麼容易說出這段話,這讓宋律覺得被這段關係困擾著放不下捨不得的自己像是個笑話。

  宋律沉聲,「沒指望你喜歡,你的喜歡不重要。」

  男人聲音冷漠,也沒有勃然大怒,好似已經不在乎。

  宋律先是去了浴室,裡面傳來水流聲。

  呂卿鬆了口氣想要出去洗澡,只不過剛打算邁步出去,人又出來了,他解著襯衫扣子,隨後對著呂卿聲音平淡開口:

  「脫掉衣服。」

  呂卿退後幾步,警惕道:

  「你要幹什麼?」

  宋律聞言,朝她走來,呂卿退無可退,「你到底聽不聽得懂我講話,我不想做。」

  宋律:「洗澡而已。」

  呂卿閃了一下,「我自己可以。」

  宋律聞言,居然真的放手,轉身退回去,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看著她:「那就自己在這脫。」

  呂卿愕然,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對方也不在乎大開的襯衫,眉目深邃,鳳眼微微,審視的目光,就這樣坐著看著自己。

  呂卿要進浴室,可是宋律好似打定主意為難讓她情緒波動似的。

  「脫啊。」

  呂卿臉色更白了,想要頭也不回的離開,剛走出半步,後面就說:「你又要拒絕我了。」

  呂卿不說話,她背對著男人把襯衫脫下,所有的脫下,隨後進入浴室,門關得震天響。

  宋律看向地上的那堆衣服,現在才發現是餐廳服務員的襯衫,他居然沒看出來。

  他在臥室里坐了一會兒,緩了緩情緒,才起身出門接電話

  此時林海已經等在門外。

  宋律襯衫大開,看不出做了什麼,林海不由好奇兩人在裡面在說什麼。

  像呂卿那種吵到一半因為語言不通而停下來思考的人,除非逼急了,不然話是很少的,都是領導在說。

  或許領導說好幾句,呂卿才可能想好反駁第一句話的措辭。

  宋律在書房點了根煙,「處理好了?」

  林海點頭,「池繆已經被送回看守所了,蔣先生也送回去了,剛剛京北那邊來電話,讓您儘快回過去。」

  宋律嗯一聲,隨後傾身拿起電話聽筒,撥了電話。


  「你好,我是宋律。」

  等了一會兒,宋律嗯一聲,「陳叔,是我。」

  「我三天後會回京北述職。」

  宋律說完這話後,沒再說話,一直在聽那邊的言論。

  過了一會兒,宋律又是一聲嗯。

  「我會帶著呂卿回去。」

  「不為別的,她是我愛人,我覺得我有必要告訴您,瞞著也不行,您早晚會知道。」

  那邊好像在說髒話,林海都能聽到,可見聲音多大。

  宋律:「我不可能放過她的,不喜歡,待不住,那生個孩子就好了。」

  總能把她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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