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番外：再不跑
桌子上除了塗了麥芽糖金燦燦肉質飽滿的烤鴨，還有用鴨腎鴨胸鴨腿炸出來的炸鴨，還有鴨心和花生炒出來的宮保鴨心。
呂卿戴著手套，拿了個薄餅，夾了烤鴨肉放進裡面。
又把解膩的配菜蔥蒜沾上甜麵醬放進去。
張大嘴巴，一口咬下去，滿足極了。
她吃完一個卷餅烤鴨，喝了口白水，才詢問對面坐著的宋律：「你為什麼說不好吃，很好吃啊。」
宋律聞言，哼笑一聲：「你覺得什麼都好吃。」
呂卿嗯哼一聲，「對啊，我很喜歡各種各樣的烹飪。」
可惜因為工作要保持身材，不能吃太多。
兩人吃到一半，外面有人敲門，宋律：「進。」
他以為是服務人員，沒想到是慕名而來的宴林，後面還跟著的其他人。
宴林看到了那個女人，愣了好一會兒，手裡拿著烤鴨也擋不住的漂亮，眉眼精緻，藍色的眼睛望向人的時候給人一種不同的衝擊。
身後的人跟上來，關燁笑著調侃，「不是看美女嗎？怎麼停住了，怎麼，被迷倒了？」
關燁跟上來後，也看見了人，話音戛然止住，就這樣看著呂卿。
關燁心想宋律可以啊，單身二十多年，原來是眼光高，居然想著洋妞。
可是再一看，這也不是純洋，臉更像東亞，頭髮也是黑的，皮膚也不是白種人那種白，不過五官立體，眉眼異域明顯。
混血兒啊。
呂卿站起身，打招呼。
關燁和宴林走過去，做了自我介紹。
宋律問：「你們來幹什麼？出去。」
他給人打個電話要包廂，這倆人居然就跟著來了，他就知道顧憲嘴巴不行。
宴林摸摸鼻子，「來看看。」
「顧憲說他兒子發燒了，所以他沒來。」
但是跟他說了，說宋律帶女人了。
宴林又想起前段時間兩天的聊天，宋律情竇初開， 他就好奇想過來看看。
如今正巧得知人就在不遠處吃飯，當然不能錯過機會了。
於是就叫著關燁一起來了。
宴林挑眉，宋律還真是厲害，而且居然真把人帶了首都來。
關燁那邊擺了擺手，笑著打招呼：「Hello？」
呂卿笑起來，用中文說：「我會說漢語。」
關燁嘿一聲，「還挺標準呢哈。」
呂卿呵呵一笑，「謝謝，還行吧，我媽媽從小就跟我國語交流。」
宋律看著那兩個無聊的人，開始趕客：「滾出去。」
關燁走近，「別啊，好不容易聚一聚，你長年在申城，我們都多長時間沒吃飯了。」
「一周前剛吃了。」
關燁坐下的動作頓了頓，「給你餞行成吧，和鴨子一起。」
隨後他叫了服務員，讓再上一隻鴨和一瓶茅台，記顧憲帳上，反正顧憲爹有錢。
宴林也坐在一邊，呂卿因此就往宋律那裡坐了坐。
「呂卿小姐，是哪裡混哪裡啊？」關燁笑呵呵說道。
呂卿：「混？我混娛樂圈的。」
「我的意思是你父母是哪國人？」
呂卿哦一聲，「英國，我媽媽是大陸的。」
關燁點頭，「原來如此。」
宋律在服務員上菜的時候直言：「給他上個鴨屁股堵住他的嘴。」
關燁嘖一聲，「你看你，一個大院兒的幹嘛呢。」
「我這不是和嫂子熟悉一下嗎。」
「嫂子，還沒祝賀你獲獎呢。」
呂卿尷尬笑笑，對於他叫嫂子不知做何反應，又看向宋律。
宋律卻沒看她，低頭倒著酒。
呂卿只能笑著點頭：「謝謝。」
「你吃飯，不是想吃烤鴨？」宋律把服務員切好的烤鴨片放到呂卿面前。
呂卿點頭，低頭拿起薄餅，自己吃起來。
宴林笑道：「聽說你最近和南方池家暗中斗得厲害？」
宋律面不改色，邊給呂卿倒水邊說：「從哪聽的謠言？」
宴林哦一聲，「那邊動作挺頻繁的，首都自然能聽見風聲，只不過懶得理。」
真到中央需要下場處理的時候，就代表事情變大了，到時候無論哪邊都跑不了。
宋律：「我不知道我在跟他斗。」
宋律明顯是不想多談那些東西，即使是不是外人的宴林和關燁，他也懶得多談。
宴林沒再說話，看了眼一邊兩眼不聞窗外事專注吃烤鴨的人，他突然開口：「呂卿小姐知道池家嗎？」
呂卿：「認識池先生，以前宋先生帶著我見過，一起吃過飯呢。」
宴林點頭，「我這邊收到消息，說是他在港城也有產業，還以為你們在港城就認識呢。」
呂卿：「我之前是在英國長大的，18歲才來港城。」
「怎麼想著來港城了，畢竟80年後是港城移民英國的熱潮。」
81年通過的國籍法案也是收緊移民政策，防止97年大批港人湧入英國，CUKC轉為BDTC，因此移民困難加劇。
而中央對此表示不滿，不承認此類護照，要面臨嚴格的殖民地面限制。
而呂卿居然可以在大陸工作，說明已經成了港城人了。
一對毫無身份背景的母女是怎麼解決的。
呂卿手攥緊紙巾，手心已經有汗了，所以現在是專門為了她來的？
剛剛是中央池繆什麼的，現在又是詢問她自己的情況？
她看向旁邊的男人，對方帶著一個平光眼鏡，溫文爾雅，帶著溫和的笑容，呂卿也笑：「我老闆辦的，就是為了簽了我給他賺錢，很難猜嗎。」
「我回來也是媽媽想回家。」
呂卿回答完後，突然就覺得手裡的烤鴨又油膩又難吃，她故意扔到宋律那邊，第一次表露出不耐：
「我吃不下了。」
宋律用筷子夾起來，直接吃了，隨後說一聲：
「吃飽了？我們走吧。」
呂卿點頭，站起身：「我先去趟衛生間洗手。」
說完後轉身離開。
人離開後，宋律才問：「試探完了？」
宴林收起笑，「是你膽子大，居然真的把人帶京北來，就不怕出事？」
「我以為你只是玩玩，你現在放心上了？你確定她成分沒問題？」
宋律：「沒問題。」
宴林哼笑：「我看你是瘋了，真不打算結婚？」
「哪個結婚的妻子會容得下我和呂卿不斷？」
宴林有些無奈點頭，「那你壓力不小。」
「也沒那麼容易。」
宴林想了想：「你不如想辦法幫你找個純合作的，怎麼樣，但是你還是得問問呂卿小姐同不同意。」
宋律冷冷看他一眼，「也能養別的女人的孩子？」
「誰知道呢，這不是找嗎，純聯姻的應該能找到。」
「我看你才是瘋了。」宋律諷刺說道。
呂卿看著水龍頭的水，怔愣著，腦海中循環播放著那些話。
宋律什麼意思？
什麼叫妻子容得下她。
她現在又有點聽不懂漢語了。
他結婚他們不是分道揚鑣嗎？
呂卿越想越亂，她覺得宋律越來越奇怪了，這次她離開不到兩周就把接來京北就已經證明了。
這到底是想綁住她。還是已經懷疑她和池繆有關，想通過她引出池繆來。
呂卿不知道，也不敢試探，生怕弄巧成拙。
呂卿越洗越煩躁，冰涼的水也沖刷不掉心頭的不安。
如果宋律結婚真的不放過她，她怎麼辦。
呂卿撐著洗漱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點蒼白，那雙眼睛此刻多了幾分茫然和不安。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宋律說那些明明是不講信用的，明明說好結婚他們關係就結束的。
她還傻傻盼著。
她想走了，儘快離開，越快越好。
不能信宋律那人的任何承諾。
儘快回美國，總比留在這裡面對未知的好。
呂卿出門的時候，宋律已經站在門外跟人說話。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呂卿拿過墨鏡，戴上，又從他手裡拿過圓頂的赫本帽戴上。
「我剛剛問的問題，應該是有點冒犯，呂卿小姐不要介意，畢竟宋律他身份特殊嘛。」宴林說道，面帶歉意。
只露出下半張臉的呂卿的嘴唇微微勾起，「不會，我理解的。」
兩人離開，身後的宴林目送他們離開，「看得出來，呂卿看起來很溫柔，和宋律很般配。」
一剛一柔，正好，可惜身份不行，註定有緣無份。
宋律坐上車，關上車門，而坐在旁邊的呂卿看著窗外。
「宋先生。」
宋律嗯一聲。
「我想先陪我媽媽回港城。「
「你媽媽說更喜歡待在內陸。」
呂卿：」我不喜歡她待在內陸。」
宋律沒看呂卿，看著前方：「擔心我拿你親人威脅你？放心，如果我想，她在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乎。」
」所以沒必要防著我，還是尊重老人家的想法吧。」
宋律見呂卿不說話，他在旁邊淡聲開口，態度堅決：
「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所以我不問，就當這事過去了，以後乖乖留在我身邊。」
「如果喜歡演戲，我幫你推薦去電影學院任教，剛建成不久，你去了從老師做起，慢慢也能升職，或者從商，你想投資什麼都行。」
反正宋律就是那一個態度，就是轉幕後，當表演課老師，或者從商賺錢。
總之一切還是要經過他手，要接受他的安排。
可是憑什麼。
呂卿剛想開口反駁，突然一想這是在京北，他的地盤，雖然做不到隻手遮天，可是對於她來說，可以遮她半邊天，另外半邊天好像又是他從小到大住的大院的人。
無望。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呂卿保持沉默，沒說話。
宋律好像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呂卿回到兩人的住處，進了屋裡，宋律截住了她，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離開：「你在生氣？」
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宋律就是能感覺到呂卿有情緒。
「因為宴林說的話？你覺得冒犯到了？之後這種事避免不了，你得自己反擊回去。不然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怎麼辦？」
呂卿撇開他的手，「你不在我身邊。我也不會遇見他們。」
宋律沉聲，冷聲：「你遇不見他們，難道遇不見別的人？社會上什麼人都有，你既然要工作，就得面對各種社交，如果不喜歡，那就別工作了。」
呂卿呵一聲，轉了下頭，想要忍住。
努力了幾秒後，還是沒忍住，「這才是你的真心目的，不讓我工作，剝奪我的自由，對吧。」
「他們是你帶來的，這些惹人討厭的問題也是因為你，我才不要因為你而面對這些，這不是我該承受的！」
宋律點頭，「我懂了，合著你就不打算待在我這裡，一直想著等我結婚離開，也沒想過努力和我在一起。」
「我不妨告訴你，別做夢了。」
呂卿瞪大眼睛，隨後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你一直在騙我。」
呂卿轉身上樓去拿包，剛剛因為在門外吹冷風再加上吵架，此時的臉冷白一片。
宋律扣著她的肩膀，冷聲訓斥：」誰教你的，吵架就拿包走人？我什麼時候騙你了。」
「你說結婚了就會放過我。」
宋律：」你看，你就等著我結婚，可惜我結不了。」
他彎腰奪過她的包扔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別鬧了，我不會結婚，你也不會離開我，這樣不好嗎？」
呂卿終於回答了，靜靜看著他，聲音平靜：「我覺得，不好。」
宋律抿唇，看她良久，好像在看到她心裡。
他沒有生氣，而是心平氣和的。
隨後伸出手，溫柔摸了摸她的頭，感慨道：」那可真遺憾，你只能嘗試接受了。」
「還是那句話，既然來了，就不是那麼容易走的。」
呂卿：「感情上不該講心甘情願嗎？」
「心甘情願是好，可你不願意，也是沒辦法的事，慢慢來，總會習慣的。」宋律把人摟進懷裡，拍了拍她的後背，「彆氣我。」
呂卿沉默了，隨後張了張嘴，她想說些什麼，可是又覺得宋律已經瘋了，現在的氛圍明顯已經詭異。
她突然有種直覺，在他身邊會越來越窒息。
從一開始的限制社交到現在的干涉工作，宋律已經慢慢侵入她的生活。
呂卿如今回頭一看，有些驚恐，再不跑，綁定更深，可能就來不及了。
呂卿戴著手套，拿了個薄餅，夾了烤鴨肉放進裡面。
又把解膩的配菜蔥蒜沾上甜麵醬放進去。
張大嘴巴，一口咬下去，滿足極了。
她吃完一個卷餅烤鴨，喝了口白水，才詢問對面坐著的宋律：「你為什麼說不好吃，很好吃啊。」
宋律聞言，哼笑一聲：「你覺得什麼都好吃。」
呂卿嗯哼一聲，「對啊，我很喜歡各種各樣的烹飪。」
可惜因為工作要保持身材，不能吃太多。
兩人吃到一半，外面有人敲門，宋律：「進。」
他以為是服務人員，沒想到是慕名而來的宴林，後面還跟著的其他人。
宴林看到了那個女人，愣了好一會兒，手裡拿著烤鴨也擋不住的漂亮，眉眼精緻，藍色的眼睛望向人的時候給人一種不同的衝擊。
身後的人跟上來，關燁笑著調侃，「不是看美女嗎？怎麼停住了，怎麼，被迷倒了？」
關燁跟上來後，也看見了人，話音戛然止住，就這樣看著呂卿。
關燁心想宋律可以啊，單身二十多年，原來是眼光高，居然想著洋妞。
可是再一看，這也不是純洋，臉更像東亞，頭髮也是黑的，皮膚也不是白種人那種白，不過五官立體，眉眼異域明顯。
混血兒啊。
呂卿站起身，打招呼。
關燁和宴林走過去，做了自我介紹。
宋律問：「你們來幹什麼？出去。」
他給人打個電話要包廂，這倆人居然就跟著來了，他就知道顧憲嘴巴不行。
宴林摸摸鼻子，「來看看。」
「顧憲說他兒子發燒了，所以他沒來。」
但是跟他說了，說宋律帶女人了。
宴林又想起前段時間兩天的聊天，宋律情竇初開， 他就好奇想過來看看。
如今正巧得知人就在不遠處吃飯，當然不能錯過機會了。
於是就叫著關燁一起來了。
宴林挑眉，宋律還真是厲害，而且居然真把人帶了首都來。
關燁那邊擺了擺手，笑著打招呼：「Hello？」
呂卿笑起來，用中文說：「我會說漢語。」
關燁嘿一聲，「還挺標準呢哈。」
呂卿呵呵一笑，「謝謝，還行吧，我媽媽從小就跟我國語交流。」
宋律看著那兩個無聊的人，開始趕客：「滾出去。」
關燁走近，「別啊，好不容易聚一聚，你長年在申城，我們都多長時間沒吃飯了。」
「一周前剛吃了。」
關燁坐下的動作頓了頓，「給你餞行成吧，和鴨子一起。」
隨後他叫了服務員，讓再上一隻鴨和一瓶茅台，記顧憲帳上，反正顧憲爹有錢。
宴林也坐在一邊，呂卿因此就往宋律那裡坐了坐。
「呂卿小姐，是哪裡混哪裡啊？」關燁笑呵呵說道。
呂卿：「混？我混娛樂圈的。」
「我的意思是你父母是哪國人？」
呂卿哦一聲，「英國，我媽媽是大陸的。」
關燁點頭，「原來如此。」
宋律在服務員上菜的時候直言：「給他上個鴨屁股堵住他的嘴。」
關燁嘖一聲，「你看你，一個大院兒的幹嘛呢。」
「我這不是和嫂子熟悉一下嗎。」
「嫂子，還沒祝賀你獲獎呢。」
呂卿尷尬笑笑，對於他叫嫂子不知做何反應，又看向宋律。
宋律卻沒看她，低頭倒著酒。
呂卿只能笑著點頭：「謝謝。」
「你吃飯，不是想吃烤鴨？」宋律把服務員切好的烤鴨片放到呂卿面前。
呂卿點頭，低頭拿起薄餅，自己吃起來。
宴林笑道：「聽說你最近和南方池家暗中斗得厲害？」
宋律面不改色，邊給呂卿倒水邊說：「從哪聽的謠言？」
宴林哦一聲，「那邊動作挺頻繁的，首都自然能聽見風聲，只不過懶得理。」
真到中央需要下場處理的時候，就代表事情變大了，到時候無論哪邊都跑不了。
宋律：「我不知道我在跟他斗。」
宋律明顯是不想多談那些東西，即使是不是外人的宴林和關燁，他也懶得多談。
宴林沒再說話，看了眼一邊兩眼不聞窗外事專注吃烤鴨的人，他突然開口：「呂卿小姐知道池家嗎？」
呂卿：「認識池先生，以前宋先生帶著我見過，一起吃過飯呢。」
宴林點頭，「我這邊收到消息，說是他在港城也有產業，還以為你們在港城就認識呢。」
呂卿：「我之前是在英國長大的，18歲才來港城。」
「怎麼想著來港城了，畢竟80年後是港城移民英國的熱潮。」
81年通過的國籍法案也是收緊移民政策，防止97年大批港人湧入英國，CUKC轉為BDTC，因此移民困難加劇。
而中央對此表示不滿，不承認此類護照，要面臨嚴格的殖民地面限制。
而呂卿居然可以在大陸工作，說明已經成了港城人了。
一對毫無身份背景的母女是怎麼解決的。
呂卿手攥緊紙巾，手心已經有汗了，所以現在是專門為了她來的？
剛剛是中央池繆什麼的，現在又是詢問她自己的情況？
她看向旁邊的男人，對方帶著一個平光眼鏡，溫文爾雅，帶著溫和的笑容，呂卿也笑：「我老闆辦的，就是為了簽了我給他賺錢，很難猜嗎。」
「我回來也是媽媽想回家。」
呂卿回答完後，突然就覺得手裡的烤鴨又油膩又難吃，她故意扔到宋律那邊，第一次表露出不耐：
「我吃不下了。」
宋律用筷子夾起來，直接吃了，隨後說一聲：
「吃飽了？我們走吧。」
呂卿點頭，站起身：「我先去趟衛生間洗手。」
說完後轉身離開。
人離開後，宋律才問：「試探完了？」
宴林收起笑，「是你膽子大，居然真的把人帶京北來，就不怕出事？」
「我以為你只是玩玩，你現在放心上了？你確定她成分沒問題？」
宋律：「沒問題。」
宴林哼笑：「我看你是瘋了，真不打算結婚？」
「哪個結婚的妻子會容得下我和呂卿不斷？」
宴林有些無奈點頭，「那你壓力不小。」
「也沒那麼容易。」
宴林想了想：「你不如想辦法幫你找個純合作的，怎麼樣，但是你還是得問問呂卿小姐同不同意。」
宋律冷冷看他一眼，「也能養別的女人的孩子？」
「誰知道呢，這不是找嗎，純聯姻的應該能找到。」
「我看你才是瘋了。」宋律諷刺說道。
呂卿看著水龍頭的水，怔愣著，腦海中循環播放著那些話。
宋律什麼意思？
什麼叫妻子容得下她。
她現在又有點聽不懂漢語了。
他結婚他們不是分道揚鑣嗎？
呂卿越想越亂，她覺得宋律越來越奇怪了，這次她離開不到兩周就把接來京北就已經證明了。
這到底是想綁住她。還是已經懷疑她和池繆有關，想通過她引出池繆來。
呂卿不知道，也不敢試探，生怕弄巧成拙。
呂卿越洗越煩躁，冰涼的水也沖刷不掉心頭的不安。
如果宋律結婚真的不放過她，她怎麼辦。
呂卿撐著洗漱台，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臉色有點蒼白，那雙眼睛此刻多了幾分茫然和不安。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宋律說那些明明是不講信用的，明明說好結婚他們關係就結束的。
她還傻傻盼著。
她想走了，儘快離開，越快越好。
不能信宋律那人的任何承諾。
儘快回美國，總比留在這裡面對未知的好。
呂卿出門的時候，宋律已經站在門外跟人說話。
她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呂卿拿過墨鏡，戴上，又從他手裡拿過圓頂的赫本帽戴上。
「我剛剛問的問題，應該是有點冒犯，呂卿小姐不要介意，畢竟宋律他身份特殊嘛。」宴林說道，面帶歉意。
只露出下半張臉的呂卿的嘴唇微微勾起，「不會，我理解的。」
兩人離開，身後的宴林目送他們離開，「看得出來，呂卿看起來很溫柔，和宋律很般配。」
一剛一柔，正好，可惜身份不行，註定有緣無份。
宋律坐上車，關上車門，而坐在旁邊的呂卿看著窗外。
「宋先生。」
宋律嗯一聲。
「我想先陪我媽媽回港城。「
「你媽媽說更喜歡待在內陸。」
呂卿：」我不喜歡她待在內陸。」
宋律沒看呂卿，看著前方：「擔心我拿你親人威脅你？放心，如果我想，她在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在乎。」
」所以沒必要防著我，還是尊重老人家的想法吧。」
宋律見呂卿不說話，他在旁邊淡聲開口，態度堅決：
「我知道你有事瞞著我，所以我不問，就當這事過去了，以後乖乖留在我身邊。」
「如果喜歡演戲，我幫你推薦去電影學院任教，剛建成不久，你去了從老師做起，慢慢也能升職，或者從商，你想投資什麼都行。」
反正宋律就是那一個態度，就是轉幕後，當表演課老師，或者從商賺錢。
總之一切還是要經過他手，要接受他的安排。
可是憑什麼。
呂卿剛想開口反駁，突然一想這是在京北，他的地盤，雖然做不到隻手遮天，可是對於她來說，可以遮她半邊天，另外半邊天好像又是他從小到大住的大院的人。
無望。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呂卿保持沉默，沒說話。
宋律好像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呂卿回到兩人的住處，進了屋裡，宋律截住了她，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離開：「你在生氣？」
雖然她什麼都沒說，但宋律就是能感覺到呂卿有情緒。
「因為宴林說的話？你覺得冒犯到了？之後這種事避免不了，你得自己反擊回去。不然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怎麼辦？」
呂卿撇開他的手，「你不在我身邊。我也不會遇見他們。」
宋律沉聲，冷聲：「你遇不見他們，難道遇不見別的人？社會上什麼人都有，你既然要工作，就得面對各種社交，如果不喜歡，那就別工作了。」
呂卿呵一聲，轉了下頭，想要忍住。
努力了幾秒後，還是沒忍住，「這才是你的真心目的，不讓我工作，剝奪我的自由，對吧。」
「他們是你帶來的，這些惹人討厭的問題也是因為你，我才不要因為你而面對這些，這不是我該承受的！」
宋律點頭，「我懂了，合著你就不打算待在我這裡，一直想著等我結婚離開，也沒想過努力和我在一起。」
「我不妨告訴你，別做夢了。」
呂卿瞪大眼睛，隨後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會是這樣，你一直在騙我。」
呂卿轉身上樓去拿包，剛剛因為在門外吹冷風再加上吵架，此時的臉冷白一片。
宋律扣著她的肩膀，冷聲訓斥：」誰教你的，吵架就拿包走人？我什麼時候騙你了。」
「你說結婚了就會放過我。」
宋律：」你看，你就等著我結婚，可惜我結不了。」
他彎腰奪過她的包扔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別鬧了，我不會結婚，你也不會離開我，這樣不好嗎？」
呂卿終於回答了，靜靜看著他，聲音平靜：「我覺得，不好。」
宋律抿唇，看她良久，好像在看到她心裡。
他沒有生氣，而是心平氣和的。
隨後伸出手，溫柔摸了摸她的頭，感慨道：」那可真遺憾，你只能嘗試接受了。」
「還是那句話，既然來了，就不是那麼容易走的。」
呂卿：「感情上不該講心甘情願嗎？」
「心甘情願是好，可你不願意，也是沒辦法的事，慢慢來，總會習慣的。」宋律把人摟進懷裡，拍了拍她的後背，「彆氣我。」
呂卿沉默了，隨後張了張嘴，她想說些什麼，可是又覺得宋律已經瘋了，現在的氛圍明顯已經詭異。
她突然有種直覺，在他身邊會越來越窒息。
從一開始的限制社交到現在的干涉工作，宋律已經慢慢侵入她的生活。
呂卿如今回頭一看，有些驚恐，再不跑，綁定更深，可能就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