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一人壓一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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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剛蒙蒙亮。

  秦川在夏玉潔溫柔的依偎中醒來,心中默念:「系統,簽到。」

  「叮——簽到成功!」

  「恭喜主人獲得:五階妖獸『地脈岩犬』內丹一枚!此丹蘊含精純土系妖力,可大幅提升靈獸修為,促進血脈進化。」

  「妖丹?提升靈獸修為?」

  秦川心中一動,目光立刻落在了蜷縮在院角窩裡。

  正警惕地豎著耳朵的小黃狗身上。

  這條當年簽到得來的小黃狗,本就靈性十足。

  這五年來陪伴冰清玉潔,看家護院,極為忠誠。

  只是之前秦川並未特意培養它,其修為也就相當於後天境界,對付普通毛賊綽綽有餘,但面對真正的武者就力有未逮了。

  「正好!」

  秦川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他正愁自己若離開,家中安保力量不足,這枚妖丹來得正是時候!

  他輕輕起身,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夏玉潔,來到院中。

  小黃狗見到主人,立刻親昵地搖著尾巴湊了上來。

  秦川取出那枚地脈岩犬內丹,濃郁的土系妖力頓時瀰漫開來。

  小黃狗眼睛一亮,本能地感到極度渴望,圍著秦川直打轉,發出嗚嗚的懇求聲。

  「吃了它,好好消化,守護好這個家。」

  秦川將妖丹遞到小黃狗嘴邊。

  小黃狗毫不猶豫地一口吞下!

  剎那間,一股雄渾厚重的土黃色光芒自小黃狗體內爆發出來!

  它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膨脹,骨骼發出噼啪的脆響。

  原本略顯雜色的毛髮變得純粹金黃,如同上好的綢緞,在晨光下熠熠生輝。

  它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靈動,額間甚至隱隱浮現出一道淡淡的、如同山嶽般的奇異紋路。

  強大的妖力波動席捲開來,但又迅速被它收斂入體內。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

  當光芒散去。

  出現在秦川面前的,已然是一頭神駿非凡、肩高近乎及腰、四肢粗壯、爪牙鋒利的金色巨犬!

  其周身氣息沉凝如山,赫然達到了相當於人類武者宗師初期的境界!

  而且因其妖獸體質,實際戰鬥力恐怕比尋常人類宗師初期還要強上幾分!

  「嗷——」

  金色巨犬發出一聲低沉卻充滿力量的輕嚎,用碩大的頭顱親昵地蹭著秦川的手。

  秦川滿意地拍了拍它的頭。

  「以後,你就叫『金煌』。我不在時,保護好冰清、玉潔和蘭蘭,任何敢靠近的宵小,格殺勿論!」

  金煌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通曉人性的光芒。

  有了相當於宗師境界的金煌守護,秦川心中大定。

  「是時候了。」

  秦川眼中精光一閃。

  他回到屋內,對已經醒來的夏冰清和夏玉潔簡單交代,說自己要外出幾日,處理一些軍中舊事,讓她們安心在家。

  並告知她們金煌的變化,讓她們不必驚慌,金煌會保護她們。

  姐妹倆雖有不舍,但深知夫君非池中之物,定然有事要辦。

  秦川又親了親還在睡夢中的女兒蘭蘭的額頭,隨即身形一晃,便如同融入空氣中一般,消失不見。

  ……

  一日後。

  百花谷。

  一股無法形容的、浩瀚如淵、威嚴如獄的恐怖威壓,如同九天銀河傾瀉,毫無徵兆地籠罩了整個百花谷!

  剎那間,谷內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飛鳥僵直墜地,游魚沉入水底,盛開的百花都仿佛失去了顏色。

  所有弟子、執事、長老,無論修為高低,盡皆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被無形的山嶽壓在身上,修為稍弱者更是直接癱軟在地,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緊接著。

  一個平靜、清晰,卻仿佛直接在每個人靈魂深處響起的聲音。

  傳遍了百花谷的每一個角落:

  「百花谷,聽著。」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如同神諭。

  「吾名,秦川。」

  「爾等覬覦他人之物,屢次犯我親眷,罪無可赦。」

  「現,予爾等一刻鐘。」

  「一刻鐘內,谷主司徒梟,及所有參與謀害前谷主夏擎天、追殺其女之元兇,自縛於谷口,跪地領死。」

  「一刻鐘後……」

  秦川的聲音微微一頓。

  整個百花谷的溫度仿佛驟然降至冰點,空氣中甚至凝結出了細密的霜花。

  「若未見人,或有人試圖逃離……」

  「吾便親自入谷,大開殺戒。」

  「屆時,百花谷……雞犬不留。」

  話音落下,那籠罩全谷的恐怖威壓稍稍收斂,給了眾人一絲喘息之機。

  但那份致命的危機感和那如同喪鐘倒計時般的「一刻鐘」,卻如同最沉重的枷鎖,套在了每一個百花谷門人的心上。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最後通牒驚呆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底層弟子中蔓延。

  而高層們,尤其是司徒梟和那些參與過當年之事的長老們,則是個個面色鐵青,又驚又怒。

  他們抬頭望去,只見百花谷入口上方的虛空之中。

  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負手而立的年輕身影。

  他衣袂飄飄,面容平靜。

  但那雙俯瞰下來的眼眸,卻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視谷中數百門人如同螻蟻草芥!

  他真的來了!

  獨自一人,兵臨城下!

  以一人之力,威壓一谷!

  「狂妄!」

  一名脾氣火爆的先天后期長老怒吼出聲,試圖提振士氣:「結陣!啟動護谷大陣!」

  「我就不信,他一人能敵我一谷之力!」

  司徒梟眼神劇烈閃爍,驚懼、憤怒、貪婪、猶豫交織在一起。

  交出自己領死?

  絕無可能!

  但對方的威壓實在太過恐怖……

  「啟動大陣!所有弟子各就各位!準備迎敵!」

  司徒梟終於嘶聲下令。

  他選擇賭一把,賭護谷大陣和全谷之力,能擋住這位神秘的年輕宗師!

  一時間,百花谷內光華亮起,道道陣紋浮現,弟子們強忍著恐懼,在各自主事催促下奔向陣位,刀劍出鞘之聲不絕於耳。

  然而,懸立於谷口上方的秦川,只是冷漠地看著下方如同炸窩螞蟻般忙碌的景象。

  他給了機會,可惜,有人不珍惜。

  他緩緩抬起手,看著系統面板上無形流逝的時間。

  殺戮,即將開始。

  一刻鐘的時間,轉瞬即逝。

  當最後一秒流過,秦川眼中最後一絲耐性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冰冷的殺意。

  「時間到。」

  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沒有驚天動地的蓄勢,沒有花哨絢爛的光影。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右手,對著下方的護谷大陣,輕輕向下一按。

  動作輕描淡寫,仿佛只是拂去衣袖上的微塵。

  然而,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按,天地為之失色!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超越了此界武者理解範疇的恐怖力量,如同無形的滅世磨盤,轟然降臨!

  「嗡——!」

  護谷大陣爆發出的璀璨光罩,連一剎那都沒能支撐住。

  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緊接著,是那些宏偉的殿宇、精緻的亭台、繁盛的花草、驚恐的人群……


  所有的一切,在這股絕對的力量面前,都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沒有慘叫,沒有轟鳴。

  只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萬物歸於虛無的寂靜。

  力量所過之處,無論是堅硬的岩石還是血肉之軀,盡數化為最細微的齏粉,隨風飄散。

  前一刻還宛如仙境的百花谷。

  下一刻已變成一片平坦的死寂之地。

  煙塵緩緩散落,視野恢復清明。

  原本百花谷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個光滑如鏡、深不見底的巨大掌印凹坑,邊緣還殘留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唯有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巨大掌印的中心,正是谷主司徒梟!

  他並非憑藉自身實力存活。

  此刻的他衣衫襤褸,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在他的頭頂,懸浮著一塊巴掌大小、色澤古樸、布滿奇異裂紋的青銅殘片。

  殘片散發著微弱卻堅韌的青色光暈,形成一個薄薄的光罩將他護住。

  正是這光罩,在剛才那毀天滅地的攻擊中,保住了他一命。

  但即便如此,那青銅殘片上的裂紋似乎也增多了一些,光芒明滅不定,顯然也已到了極限。

  司徒梟臉上毫無血色,眼神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劫後餘生的茫然。

  他看著周圍空無一物的深淵,看著同門、基業在瞬間灰飛煙滅,巨大的衝擊讓他幾乎精神崩潰。

  秦川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他面前。

  目光落在了那塊青銅殘片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哦?竟能擋我一擊?」

  秦川伸手一招,那青銅殘片掙扎了一下,便不受控制地飛入他的手中。

  光罩破碎,司徒梟徹底暴露在外,癱軟在地。

  秦川摩挲著殘片,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一絲古老、蒼涼、超越了宗師境界的道韻。

  他看向如同爛泥般的司徒梟,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說,此物從何而來?」

  司徒梟此刻哪裡還有半分谷主的威嚴,涕淚橫流。

  為了活命,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嘶喊道。

  「前…前輩饒命!我說!我都說!」

  「這…這是初代谷主留下的遺物,據…據說來自天外!」

  「是…是開啟某個秘境的鑰匙碎片!」

  「初代谷主留言,宗師之境,並非武道終點!」

  「其上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有超凡、築基、金丹、元嬰等諸多玄妙境界,可搬山倒海,壽元千載,乃至…」

  「乃至飛升成仙!」

  「這殘片,據說就與一條通往修真界的古路有關!」

  「我百花谷世代守護此秘,苦心尋找其他碎片,那《先天一氣訣》據說就是某位修真前輩留下的基礎功法。」

  「我們…我們也是為了追尋大道啊前輩!」

  司徒梟語無倫次,但透露出的信息卻讓秦川心神微動。

  修真之路?

  超凡、築基、金丹、元嬰?

  宗師之上,果然別有洞天!

  他一直感覺,宗師巔峰遠非自己的極限,系統的存在也預示著更廣闊的世界。

  沒想到,線索竟然在這小小的百花谷找到了。

  秦川看著手中這塊神秘的青銅殘片,又看了看腳下這片被他親手毀滅的山谷,心中豁然開朗。

  這個世界的精彩,似乎才剛剛向他揭開一角。

  他低頭,看向如同死狗般的司徒梟。

  「還有何遺言?」

  司徒梟驚恐地瞪大眼睛:「前輩!您答應……」

  「我何時答應饒你性命?」

  秦川打斷他,眼神冰冷:「犯我親眷者,必誅之。」

  話音落下,不等司徒梟再開口。

  一縷指風掠過,這位野心勃勃的百花穀穀主,帶著無盡的悔恨與恐懼,徹底魂飛魄散,追隨他的宗門而去。

  秦川收起青銅殘片,負手立於這片廢墟之上,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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