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硬撼百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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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花谷。

  身處群山環抱之中,四季花開不敗,景色宜人。

  莊嚴肅穆的議事大廳內,新任谷主司徒梟正端坐在由百年沉香木雕琢而成的谷主寶座上。

  他年約五旬,面容陰鷙。

  一雙鷹目開合間精光閃爍。

  周身散發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聽著下方一名黑衣探子的稟報。

  「啟稟谷主,經過多方打探,終於有了夏家那兩個餘孽的消息。」

  探子單膝跪地,聲音恭敬而清晰:「她們並未遠遁,而是被充作官奴,分發至了北方邊境的一個名叫小秦村的偏僻村落。大約五年前,被當地一個名叫秦川的征夫領回。」

  「小秦村?秦川?」

  司徒梟敲擊扶手的動作一頓,眼中寒光一閃:「繼續說。」

  「是。「

  「那秦川應徵入伍,前往北疆邊軍,近日戰事平息,方才退役歸鄉。「

  「據查,此人入伍五年,因軍功升至千夫長,如今已返回小秦村。而夏冰清和夏玉潔,這五年來一直居住在該村,並未離開。」

  「哼!」

  司徒梟冷哼一聲,語氣帶著不屑與一絲放鬆。

  「夏擎天英雄一世,他的女兒卻甘願委身於一介村夫武夫,還與人共侍一夫,真是把他夏家的臉都丟盡了!」

  他站起身,在大廳內踱步,沉思片刻後,停下腳步,命令道。

  「《先天一氣訣》乃我百花谷崛起之關鍵,絕不能流落在外,更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他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心腹,一位面容冷峻的中年劍客。

  「冷鋒,你帶一隊內谷好手,親自去一趟這個小秦村。記住,首要目標是找到秘籍,無論用什麼方法,務必從她們口中撬出來!至於人……」

  司徒梟眼中殺機一閃而逝,做了個抹喉的手勢。

  「做得乾淨點,別留下尾巴。「

  「那個叫秦川的千夫長,若是不識相,一併處理了。區區一個退役的邊軍千夫長,在我百花谷面前,不過是土雞瓦狗。」

  「屬下遵命!」

  名為冷鋒的劍客抱拳領命。

  「去吧。」

  司徒梟揮揮手,重新坐回寶座,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

  「五年了,是時候讓這兩個丫頭,為她們父親的『固執』付出最後的代價了。本座倒要看看,那本《先天一氣訣》,她們能藏到幾時!」

  冷鋒領命,轉身大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大廳外的花影之中。

  山雨欲來風滿樓。

  千里之外,小秦村的清晨依舊寧靜。

  秦川卻已早早起身。

  他在院中緩緩打著一套看似普通的拳法,動作舒展自然,正是《十三太保橫練金鐘罩》中錘鍊筋骨的法門。

  突然,院外卻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秦千戶!不好了!」

  村長氣喘吁吁地衝進來:「村外來了幾個帶刀的江湖人,指名要見您家兩位夫人!」

  秦川目光一凝,面上卻不動聲色:「村長莫急,我去看看。」

  他安撫地拍了拍神色驟變的姐妹二人,大步向村口走去。

  村口老槐樹下,四名勁裝男子負手而立。

  為首之人約莫三十餘歲,面容冷峻,腰間佩劍。

  正是百花谷的冷鋒。

  他身後三人也都太陽穴高鼓,顯然都是內家好手。

  「閣下就是秦川?」

  冷鋒上下打量著秦川,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此人氣息平平,果然只是個尋常武夫。

  秦川拱手:「正是在下。不知幾位找內子所為何事?」

  冷鋒冷笑:「百花谷清理門戶,閒雜人等退開!」

  說著便要帶人硬闖。

  「且慢。」

  秦川身形一晃,已攔在幾人面前:「內子乃是良家女子,與江湖從無瓜葛,幾位怕是認錯人了。」


  冷鋒眼中寒光一閃:「找死!」

  說罷一掌拍出,掌風凌厲。

  竟是後天巔峰的修為!

  這一掌若是拍實,便是青石也要碎裂。

  圍觀的村民都嚇得驚呼出聲。

  然而秦川卻不閃不避,任由那一掌結結實實地拍在胸前。

  「砰」的一聲悶響。

  秦川紋絲不動。

  冷鋒卻連退三步,整條手臂酸麻不止!

  「你!」

  冷鋒大驚失色。

  他這一掌便是江湖一流高手也不敢硬接,此人竟...

  秦川依舊神色平靜:「在下雖已卸甲,卻也不能任由外人欺辱家眷。幾位請回吧。」

  冷鋒臉色變幻,終於咬牙道:「好!好一個秦千戶!我們走!」

  目送四人悻悻離去,秦川目光漸冷。

  他方才只用了一成不到的橫練功夫,就是要給百花谷一個警告。

  回到家中,夏冰清和夏玉潔立即迎了上來,臉上滿是憂色。

  「相公,他們...」

  夏玉潔聲音發顫。

  秦川輕輕攬住二人:「不必擔心,有我在。」

  他看向夏冰清:「冰清,事到如今,你們是不是該告訴我真相了?」

  夏冰清身子一顫,淚水無聲滑落:「相公...妾身不是有意隱瞞...」

  她終於將百花谷的恩怨娓娓道來,說到父親慘死時,已是泣不成聲。

  夏玉潔也哭成了淚人。

  「...那本《先天一氣訣》,父親臨終前交給了我們,就藏在...」

  秦川卻擺手道:「既然是你父親遺物,好生保管便是。」

  他沉吟片刻,又道:「百花谷不會善罷甘休。為今之計,要麼遠走他鄉,要麼...」

  他眼中精光一閃:「永絕後患!」

  夏冰清吃驚地看著他:「相公的意思是...」

  「他們既然找上門來,就不會輕易放棄。」

  「與其終日提防,不如主動解決。」

  是夜,秦川獨自站在院中,遠眺南方——

  那是百花谷的方向。

  「百花谷...」

  他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厲。

  為了守護這個家,他不介意讓百花谷知道,什麼叫做踢到鐵板。

  遠處山影幢幢,仿佛蟄伏的巨獸。

  而秦川立在月光下的身影,卻比山嶽更加沉穩。

  這一日,小秦村依舊寧靜。

  但暗流,已經開始涌動。

  月色如水,靜靜流淌在簡樸卻溫馨的臥房內。

  夏冰清剛為秦川鋪好床褥。

  夏玉潔正紅著臉,準備替秦川寬下外袍。

  五年分離,重逢後的每一刻都顯得珍貴,姐妹倆都希望能好好撫慰征戰歸來的夫君。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一個小腦袋探了進來。

  緊接著,穿著小小寢衣的秦蘭揉著惺忪睡眼,癟著小嘴,帶著哭腔走了進來。

  「娘親……蘭蘭怕黑,睡不著……」

  小丫頭走到夏冰清身邊,伸出小手緊緊抓住她的衣角,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楚楚可憐。

  夏冰清的心瞬間就軟了。

  她連忙蹲下身,將女兒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蘭蘭乖,不怕不怕,娘親在這裡。」

  秦川看著女兒委屈的小模樣,也是心生憐愛。

  「蘭蘭是不是做噩夢了?」

  小秦蘭用力點頭,把小臉埋在夏冰清懷裡,悶悶地說:「嗯……夢見有壞人……要帶走娘親……」

  童言無忌。

  夏冰清抱緊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但面對孩子,依舊溫柔如水:「傻蘭蘭,那是夢,爹爹回來了,會保護娘親和蘭蘭的,不怕啊。」


  然而,小秦蘭卻緊緊抱著她不放手,抽噎著。

  「娘親陪蘭蘭睡……不然蘭蘭害怕……」

  夏冰清抬起頭,有些歉意和無奈地看向秦川,又看了看妹妹夏玉潔。

  秦川理解地笑了笑,走上前摸了摸女兒的頭,對夏冰清道:「去吧,好好陪著蘭蘭,孩子受了驚嚇,需要娘親。」

  夏冰清感激地看了夫君一眼,又囑託夏玉潔:「玉潔,那你……好好伺候相公歇息。」

  她的語氣溫柔。

  夏玉潔臉頰微紅,乖巧地點點頭:「姐姐放心,我會的。」

  夏冰清這才抱起依賴在她懷裡的秦蘭,柔聲哄著:「好,娘親陪蘭蘭睡,我們回屋去。」

  她對著秦川和玉潔微微頷首,便抱著女兒離開了房間。

  細心地為他們帶上了房門。

  房間內,一時間只剩下秦川和夏玉潔兩人。

  氣氛似乎比剛才更加曖昧了幾分。

  夏玉潔想到姐姐的囑託,臉頰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在燈光的映照下,更添幾分嬌艷。

  她鼓起勇氣,抬起水盈盈的眸子看向秦川,聲音帶著一絲羞澀的顫抖:「相公……天色不早了,讓玉潔……伺候你安歇吧。」

  秦川看著眼前這個五年不見,已然徹底綻放。

  清純與嬌媚並存的小妻子,心中亦是柔情萬千。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夏玉潔有些微涼的小手,將她拉近自己。

  「好。」

  紅燭搖曳,帳幔輕垂。

  窗外月色正好,窗內春意漸濃。

  燭火輕輕搖曳,在夏玉潔姣好的側臉上投下溫柔的光影。

  秦川凝視著懷中人。

  五年前那個青澀稚嫩的小丫頭,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

  雖然不及夏冰清那般雍容嫻雅,卻另有一番清麗脫俗的風致。

  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指尖觸及的肌膚細膩溫潤,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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