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諸位道友,還請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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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霄聖殿廣場上,

  那道血色的光罩依舊籠罩著整片天空,

  暗沉沉的,像一口倒扣的血碗,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自靈淵道人封禁此地,已過去了十餘日。

  九龍聖殿殿主早已被其餘五大聖殿聯手拿下,廢去丹田,五花大綁封禁在廣場中央,披頭散髮,狼狽不堪。

  他那張平日裡老謀深算的臉此刻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乾涸的血跡。

  五大殿主恨他入骨,恨他背叛,恨他引狼入室,若不是還想留著他威脅靈淵道人,早就一掌拍死了。

  他死死咬著牙,眼中滿是不甘和怨毒,

  聲音沙啞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師尊……您怎能丟下弟子不管……」

  他抬起頭,

  猩紅的眼睛掃過在場所有人,一字一句道:

  「你們等著吧,待我師尊歸來,你們一定會死得很慘!很慘!」

  那聲音在廣場上迴蕩,聽得人心裡發毛。

  卻沒有人注意到,他丹田之中,

  一顆暗紅色的珠子正微微發燙,幽光流轉,像是一隻沉睡的眼睛緩緩睜開。

  珠中藏著一道隱匿的神魂,那氣息腐朽而古老,與靈淵道人同出一源。

  九龍殿主的目光驟然變得幽深,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那笑容仿佛已經不屬於他。

  他心中嘶吼,聲音沙啞低沉:

  「陸塵!本尊竟然栽在了你小子手中……乖徒兒,你這具肉身,本就是一條退路,為師就不客氣地笑納了!」

  話音剛落,

  他的眼神又恢復了先前的怨毒,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是那顆珠子的幽光又亮了幾分,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

  另一邊,

  以靈墟山十二長老為首的元嬰修士們,

  此刻正圍在那道血色光罩前,各施手段,拼命破禁。

  道道靈光如雨,法寶齊飛,

  可那光罩紋絲不動,甚至連裂紋都沒有。

  冰魄長老美艷的俏臉蒼白,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咬牙道:

  「這靈淵老魔的實力,怕是早已超越了元嬰修士,否則我們為何連一道禁制都破不開?」

  聞言,其他長老紛紛點頭,面色凝重。

  雲辭秋站在一旁,那張清冷的臉上滿是焦急,

  美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光罩外的方向。

  她握著驚雷鞭的手微微發抖,指節泛白。

  她多想衝進去尋找陸塵,可那道屏障,她根本打不開。

  林家那位慈眉善目的老祖捋著鬍鬚,滿臉愁容。

  他身旁,林小池抓著他的袖子,

  急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

  「祖爺爺,你快想想辦法呀!我要去救陸塵……」

  說著,她聲帶哭腔。

  林家老祖看著她這副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

  「你這丫頭,這麼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那小子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林小池俏臉一紅,卻依舊倔強地瞪著他:「祖爺爺!你到底幫不幫嘛!」

  雲辭秋聽到林小池對陸塵也如此上心,美目微垂,卻沒有多說什麼。

  她心裡清楚,陸塵那人,走到哪裡都招女人喜歡。

  她並不介意,

  她只知道,那是她的男人,他心裡有自己就足夠了。

  冰魄長老似乎發現了什麼,目光在雲辭秋臉上轉了一圈,低聲問道:

  「雲丫頭,你該不會也對那小子動了情吧……」

  雲辭秋微微一怔,

  那張清冷的臉上難得浮現出一絲為難,她垂下眼眸,輕聲道:

  「弟子……」

  她有些不知該如何回答。

  黑白二老連忙打圓場,白老拱手笑道:


  「冰魄長老,陸塵那小子雖然有些野,確實招人惦記……」

  黑老也點頭附和,難得開口說了一長串。

  冰魄長老目光落在雲辭秋身上,看著這個跟了自己近百年的弟子,

  那雙向來冷厲的眸子裡,罕見地浮現出一絲柔軟。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和釋然:

  「罷了。這些年辛苦你了。如今靈淵老魔出世,我等生死未知,你的事,為師不管了。」

  冰魄長老心中暗嘆:「唉,如今,這丫頭也該為自己活一回了。」

  聞言,雲辭秋渾身一顫,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瞬間湧上一層水光。

  她想起當年師尊嚴詞告誡,

  不准她動情,不准她與男子親近,否則便逐出師門。

  那些年,她將自己封在冰殼裡,不敢對任何人敞開心扉。

  可如今,師尊終於鬆口了。

  她上前一步,聲音微微發顫:「多謝師尊。」

  這一聲謝,比任何時候都要鄭重。

  ……

  廣場另一邊,

  秦詩音和馬若蘭並肩而立,遙遙望著晟清荷的方向。

  秦詩音咬著唇,目光複雜,不知該如何面對她。

  馬若蘭乖巧地挽著她的胳膊,輕聲道:「師姐,別想那麼多了。你和她都沒有錯。」

  聞言,秦詩音點了點頭,卻沒有說話。

  晟清荷愣在原地,

  正聽著晟元寶眉飛色舞地講述陸塵在洞天裡的英勇事跡,

  那張清冷的俏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可她的手指卻無意識地絞著袖口,泄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靜。

  她嘴上不說,可心裡卻比誰都複雜。

  晟昭寧和端王站在一旁,

  聽得津津有味,晟昭寧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笑意,可眼底卻滿是擔憂。

  ……

  唯有田玲汐獨自站在角落裡,

  望著那些被她組織起來的天驕俊傑們紛紛回歸自己的王朝或宗門,心中空落落的。

  她如約解除了那些師兄的命魂契約,還了他們自由。

  可她自己,卻不知道該去哪裡。

  她想起了陸塵,

  那個殺伐果斷、溫柔體貼卻又霸道無匹的男人。

  「陸塵,若是你能安然出來,玲汐此生便追隨於你又如何……」

  她嘆了口氣,目光黯淡。

  她在玄天聖殿的處境,並不好。

  玄天殿主已經三番四次讓她做侍妾,

  說是侍妾,其實就是爐鼎。

  那個面容冷峻的男子,實際上是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私下裡最喜歡行採補之事。

  多少聖殿女子被他吸乾了元陰根基,最後悽慘死去。

  在那些慘死的女子之中,甚至還有一位與她十分親近的師姐,

  以至於,她每晚都做會噩夢。

  想到自己根本逃不掉,也反抗不了。

  為此,她並不排斥將自己的命魂交給陸塵。

  至少,那個男人,不會害她。

  甚至,還會給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她咬了咬唇,

  望著那道血色光罩,心中默默祈禱:「陸塵,你一定要活著出來。」

  ……

  隨著冰魄長老一聲令下,所有人都不願意坐以待斃,

  靈墟山三十多位長老齊齊出手,五大聖殿的元嬰修士也紛紛祭出法寶,

  各色靈光如同暴雨般傾瀉,狠狠轟在那道血色光罩上。

  轟隆隆!

  巨響震天,光罩劇烈震顫,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終於,咔嚓一聲!


  靈淵道人留下的禁制徹底碎裂,化作漫天的血色碎片,消散在空氣中。

  冰魄長老微微收手,臉色卻絲毫沒有放鬆。

  她美眸一凝,低聲道:

  「不對,為何靈淵老魔的禁制氣息突然變弱了?這禁制像是……失去了主人?」

  她感應到那股壓抑的屍氣正在飛速消散,仿佛不再受到束縛。

  可下一刻,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些血色碎片並未真正消失,而是化作一縷縷肉眼難辨的血絲,悄無聲息地滲入了在場修士的體內。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心,隱約有一道極淡的血紋一閃而過,快得幾乎以為是錯覺。

  廣場中央,九龍殿主低著頭,嘴角緩緩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呵呵,一群蠢貨。這屍煞大陣,本就是故意留著讓你們破的。

  那些禁制碎片,每一片都是一枚屍煞珠的種子。」

  他抬起眼,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像是屠夫在清點待宰的羔羊,

  「很快,你們就要為此付出代價了。」

  那顆暗紅色的珠子在他丹田中緩緩旋轉,幽光越來越亮,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

  見到禁制解開,廣場上頓時炸開了鍋。

  那些被困了十幾日的王朝勢力,一個個如釋重負,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有人癱坐在地大口喘氣,

  更有人二話不說,轉身就逃。

  這鬼地方,他們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可靈墟山眾人沒有動。

  雲辭秋站在原地,握著驚雷鞭,目光死死盯著天邊,像是在等什麼人。

  冰魄長老也沒有動,她那雙冷厲的眸子掃過四周,心中快速盤算著。

  五大聖殿的殿主對視一眼,同時飛身而起,懸在半空。

  神霄殿主朗聲開口,聲音傳遍整座廣場:

  「諸位道友,還請留步!

  先前都是誤會,你們也看到了,我們都是受了九龍殿主的蒙蔽,還有我神霄老祖也是受了靈淵老魔的蠱惑!」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

  「如今大敵當前,我等更應該團結一致,共渡難關!」

  說完,他心中暗罵:

  「這破禁制終於開了,可靈淵老魔不知何時回來,我神霄聖殿獨木難支,必須留下這些人當炮灰。」

  蒼風聖殿殿主捋著鬍鬚,點頭附和:

  「是啊,神霄道友說得對。眼下靈淵老魔隨時都可能回來,我等還需聯合起來,才能抵擋他的魔威!」

  其他殿主也紛紛開口,你一言我一語,語氣雖然客氣,

  但無非就是強行讓大家留下,共同抗敵。

  最後,

  冰魄長老也站了出來,

  她的聲音雖然清冷,卻帶著一絲公允:

  「諸位,靈淵老魔出世,絕非一宗一派之事,而是整個越州南域修真界的劫難。

  自古南域與北域分割兩地,求援北域已是來不及。

  所以,我靈墟山還請諸位聯手,共同對抗此魔。

  否則,一旦被他各個擊破,到時誰也逃不掉!」

  聞言,

  那些正準備逃走的元嬰老怪們紛紛色變,他們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

  靈淵老魔的實力他們親眼見過,元嬰後期在他面前都如同螻蟻。

  若是各逃各的,只會被分而殺之。

  不如聯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於是,

  那些原本打算逃走的勢力,又紛紛停下腳步,回到了廣場上。

  所有人如臨大敵,祭出法寶,布下陣法,嚴陣以待。

  氣氛凝重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就在這時,

  天邊一道靈光疾馳而來,速度快得驚人,在天空中拖出一道長長的流光。

  眾人紛紛抬頭,

  只見一艘靈舟破雲而來,

  船頭站著一道修長的身影,衣袂飄飄,長發飛揚。

  來人,正是陸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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