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你們六大聖殿,必須給我等一個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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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到那些詭異的祭壇,

  陸塵怔怔出神,口中喃喃自語:

  「難道是這片區域凝聚的血魄精華達到了獻祭的標準,這才觸動了祭壇?」

  話音剛落,

  腰間的身份令牌忽然微微發燙。

  他猛地將它摘下來,翻來覆去地看。

  這塊令牌,從進入洞天開始就安安靜靜,此刻卻熱得燙手,仿佛自己被什麼恐怖的東西鎖定。

  一瞬間,陸塵隱約明白了什麼……

  「玄機子說這塊令牌能記錄積分……」

  他冷笑一聲,

  聲音里滿是寒意,「呵,它記錄的,根本就不是排位積分。恐怕是每個參戰弟子的位置吧?這令牌應該就是用來吸引這些變異妖獸的。」

  陸塵突然想起之前那些變異妖獸總是莫名其妙地朝自己衝來,明明他已經收斂了氣息。

  原來不是他運氣差,而是這塊令牌的問題。

  他抬起頭,

  望向遠處那座白骨祭壇,目光冷得像冰,

  「六大聖殿要的根本不是什麼龍戰排位。他們要的是血祭,是殺戮!!!」

  陸塵攥緊令牌,指節發白,一字一句道:

  「我和這些弟子一樣,從一開始踏入這片洞天的那一刻起,就註定是被標記的血肉祭品。」

  陸塵深吸一口氣,

  壓下翻湧的憤怒,抬頭望向那座白骨祭壇:

  「不行!不能再讓這鬼東西繼續運轉下去了。」

  他正打算讓陰冥屍魁去摧毀白骨祭壇,

  「陸塵,住手!」

  魔胤的聲音驟然響起,帶著罕見的凝重,

  「這祭壇不止一座。你毀掉一座用處不大,反而會直接驚動那躲在暗處的恐怖屍修。

  現在的你不是他的對手,還是先躲起來再想辦法吧。」

  不止一座?

  陸塵心頭一震,猛地抬起頭,望向荒原更深處。

  只見,灰濛濛的天際線下,隱約可見幾道暗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像一根根血色的釘子,釘在這片死地的各個角落。

  祭壇確實不止一座!!!

  在這片荒原上,像這樣的祭壇,還有很多。

  「不行。」

  他咬著牙,眼中滿是急切,「我要阻止他。如果讓他吸食了更多的血魄精華,到時候我就更加沒有勝算了。」

  「是的,你說得沒錯。」

  魔胤的聲音低沉下來,難得沒有陰陽怪氣。

  陸塵心神一凝,

  看向識海深處那團翻湧的魔氣:「告訴我,該怎麼阻止這些祭壇繼續吸收?」

  魔胤沉默了一瞬。

  那團幽暗的意志微微翻湧,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

  「其實,血祭是表,聚魂是目的。他們要的不只是血肉,還有……精魂。」

  他的聲音里難得帶上一絲忌憚:「當年本尊見過類似的祭壇。你們人族那些老怪物,很喜歡以此血祭養屍,用聚魂喚靈。」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們口中那位靈淵道人,怕是想要借這場龍戰,血祭大量修士……重新復活。」

  聞言,陸塵腳步一頓,渾身僵住。

  他遙遙望著那座祭壇,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先是變異妖獸,再是屍修,還有血祭儀式。

  靈淵道人如果真的想藉此復活,那這盤棋,比他能想像的還要大得多。

  六大聖殿、靈淵道人、大晟皇室,還有那個藏在暗處的屍修。

  在這盤棋里,

  到底誰才是棋手,誰又是棋子?

  「這情況,比我想像的更複雜啊。」

  陸塵喃喃自語,目光幽深。

  暗處,

  陰冥屍魁靜靜立在他身後,

  那雙空洞的眼眶裡,倒映著遠處祭壇的幽光。


  陸塵收回目光,心中的緊迫感卻越來越重。

  每耽誤一刻,就有更多的弟子死去,

  就有更多的血魄精華被吸噬而走,那個藏在暗處的屍修,就會更強一分。

  他必須阻止這一切。

  可他一個人,勢單力薄,連毀掉一座祭壇說不定都做不到,更別說這荒原上遍布著數十座。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那雙眸子裡已是一片冰冷。

  這龍戰,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騙局。

  所謂的洞天福地,不過是精心設計的屠宰場。

  陸塵攥緊拳頭,

  他必須想辦法讓更多的人活下去。

  不是為了什麼王朝龍戰,不是為了什麼排位獎勵,更不是他心地善良。

  只是為了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

  只有更多的人活著,才能攪亂這盤棋,才能讓他有渾水摸魚的機會。

  「還是先找到元寶和詩音她們。只有把真相告訴還活著的弟子們,聯合起來,才有機會破壞這些祭壇。」

  ……

  同一時間,

  神霄神殿巨大的廣場上,

  各大王朝、宗門世家各據一方,他們或低聲交談,或閉目養神,等待著靈淵洞天中的消息。

  大晟王朝所在區域,君家那位元嬰中期的族老正閉目養神。

  忽然,他臉色驟變,猛地睜開了眼。

  身旁一位君家執事連忙問道:「族老,不知發生了何事?」

  君家族老沒有回答,那張老臉先是慘白,隨即漲紅,周身氣勢轟然爆發,殺意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他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無殤……神魂俱滅了!」

  君家有獨門秘法,能在血脈至親隕落時感應到。

  就在方才,君無殤的神魂氣息徹底消散,連渣都不剩。

  「什麼?!」

  那君家執事驚呼出聲,滿臉難以置信,「這才不到半日!少主他怎麼會……」

  君無殤的實力在金丹期近乎無敵,身邊還有五位君家死士,個個都是金丹後期中的頂尖高手,就算碰上元嬰老怪也能全身而退。

  這才進去多久?

  他怎麼可能就死得如此徹底?

  君家族老沒有理會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身形一晃,凌空而立。

  他對著高台上六大聖殿的使者微微拱手,聲音冰冷如刀:

  「君家族老君落痕,敢問六位聖使,這靈淵洞天之中,可有四級以上的異獸?」

  他的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

  高台上,

  六位聖使對視一眼,神色各異,卻沒有一人開口。

  君落痕繼續道:「我君家少主君無殤,已在洞天中殞命。連神魂都未能逃出!」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什麼?君家少主死了?這才多久?」有人驚呼。

  「君無殤?那個號稱金丹期無敵的君無殤?」另一個王朝的使臣瞪大眼,滿臉難以置信。

  「連他都死了,那我們的弟子……」有人臉色發白,聲音都在發抖。

  一時間,

  各大王朝、宗門、世家的代表紛紛拋出一道道傳音令。

  開始聯繫宗門世家,查詢魂牌。

  片刻後,消息陸續傳回,

  「我曾家少主曾涯,魂牌碎了!」一個白髮老者聲音都在發抖。

  「還有我玄冰宗的聖子,也……也隕落了!」另一個美婦捂住嘴,眼眶通紅。

  「我羅穹王朝的六皇子,魂牌也裂了!這、這怎麼可能?!」

  ……

  隨著消息一個接一個傳來,每一個都如同重磅炸彈,在廣場上炸開。

  短短半日,已有近百名天驕殞命。


  那些還活著的,也大多生死未卜。

  「到底怎麼回事?!」有人怒吼,目光死死盯著高台上的六位聖使。

  「各位聖使,你們不打算給我們一個交代嗎?」

  羅穹王朝的老王爺鬚髮皆張,周身氣勢涌動:「對,你們六大聖殿,必須給我等一個說法!」

  「你們口口聲聲說公平公正,如今我們的弟子死得不明不白,還有今年為何會取消身份令的保命機制?」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祖拄著拐杖,聲音沙啞卻充滿威壓。

  質疑聲、怒斥聲此起彼伏,廣場上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那些死了弟子的勢力,眼睛都紅了,恨不得衝上高台討個說法。

  高台上,六位聖使面色各異。

  有人皺眉,有人沉默,有人面無表情,也有人眼中閃過一絲隱晦的得意。

  只是一閃而過,便藏得嚴嚴實實。

  接著便開始私下傳音。

  玄機子坐在最高處,

  望著下方沸騰的人群,那雙蒼老的眼中滿是詫異。

  他微微皺眉,低聲自語:

  「怎麼回事?這才半日,怎麼會死了這麼多人?」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可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靈淵洞天他也曾派過門下弟子進去過,雖然兇險,卻也不至於讓這麼多天驕在短短半日內隕落。

  那些天驕,可都是用來探路的,是用來尋找觸動靈淵道人傳承的棋子。

  他們身上背負著各家各宗的氣運,六大聖殿本想借他們的氣運去發現傳承的線索。

  可現在,

  棋子還沒走出幾步,就碎了一地。

  這有些不合常理!

  玄機子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疑慮,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恐懼。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能,

  如果那洞天中,除了靈淵道人的傳承,還藏著什麼他們不知道的東西?

  如果那東西,也得到了靈淵道人的部分傳承?

  他腦海中,閃過那個關於屍修之道的古老傳說。

  傳言,頂級屍修大能,能藉助血祭喚魂,重塑肉體,復活新生。

  「不可能……靈淵道人的屍修秘籍並不完整,很難有人能修煉到需要血祭喚魂這一步,到底是誰……」

  玄機子喃喃自語,臉色卻越發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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