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丫頭,你做得很好。比本皇當年,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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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番陰陽交融之後,陸塵並沒有貪歡。

  他心裡清楚,明日便是龍戰,這個時候賴在雲辭秋的床上不走,不太好。

  他輕輕起身,將錦被拉好,蓋住那具微微泛著紅暈的嬌軀。

  雲辭秋睜開眼,

  那雙一向清冷的眸子此刻水潤潤的,帶著幾分慵懶,也藏著幾分不舍。

  「我該回去了。」

  陸塵低頭,在她額上落下一吻。

  雲辭秋輕輕點頭,沒有挽留。

  她起身,青絲散落肩頭,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讓她美得有些不真實。

  她伸手,替陸塵理了理衣襟,語氣輕柔:

  「陸塵,本次王朝龍戰,你要注意安全。若非必要,不要逞強。」

  她欲言又止,

  嘴唇微微動了動,終究沒有多說什麼。

  心中卻暗自一嘆: 「有些事,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

  陸塵看在眼裡,自然沒有追問。

  他只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秀髮:「放心吧,你男人的實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雲辭秋看著他這副沒心沒肺的模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陸塵被她看得心裡一軟,俯身在她唇上輕輕一啄:「走了。」

  他轉身,大步離去。

  身後,雲辭秋望著他的背影,久久沒有收回目光。

  出了院落,

  陸塵身形一晃,氣息瞬間收斂,整個人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沒有急著回去,而是沿著神霄聖殿的接待區域繞了一圈。

  他總覺得,這神霄聖殿沒那麼簡單。

  趁夜色,正好探探虛實。

  今夜的神霄聖殿格外熱鬧。

  不少王朝的宗門世家代表,正趁著夜色絡繹不絕地進出各處殿宇,神色匆匆,行跡詭秘。

  他們在商談什麼,陸塵不用猜也知道。

  六大聖殿的使者倒是高調得很,光明正大地出入各處院落,絲毫不避諱旁人的目光。

  陸塵隱在暗處,神識感應著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當然,那些效忠大晟的宗門世家也沒有閒著。

  這些人,明面上依舊隸屬於大晟王朝,只是背地裡早就另有打算了。

  明日龍戰,怕是有好戲看。

  陸塵收回神識,正要離開,忽然頓住腳步。

  在前方的廣場上,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塑。

  那雕塑足有數十丈高,通體由暗青色的巨石雕成,線條粗獷,氣勢恢宏。

  雕塑上的人形面容模糊,看不清五官,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底座上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神霄。

  陸塵抬頭望著那座雕塑,心神忽然一沉。

  那雕塑的氣息,實在太奇怪了。

  不是靈氣的波動,也不是威壓的籠罩,而是一種更深層、更隱晦的東西。

  他太熟悉這種氣息了。

  是屍氣?!

  陰冥屍魁身上,就有這種屍氣的味道。

  他站在雕塑下,仰頭望著那張模糊的臉,眉頭越皺越緊。

  這神霄聖殿,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陸塵收回目光,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丙字區域,大晟王朝所在的院落里還亮著燈。

  陸塵回到屋內,目光幽深。

  那尊雕塑的屍氣,雲辭秋欲言又止的模樣,還有六大聖殿針對大晟王朝的這盤大棋。

  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靈淵道人的傳承,上古傳送陣的秘密,還有被大晟皇室隱藏的真相。

  明日龍戰,怕是要揭開冰山一角了。

  ……

  另一邊,

  月光下,晟清荷的院落格外安靜。

  她獨自坐在窗前,手中握著一枚玉簡,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明日便是龍戰,可她的心,卻比任何時候都亂。

  那些宗門世家,一個接一個地倒戈。

  那些口口聲聲效忠大晟的勢力,如今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她能指望的,還有誰?

  院門外,傳來陣陣腳步聲。

  晟清荷沒有回頭,只是淡淡開口:「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院門被推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君無殤一身玄色錦袍,面容冷峻,嘴角卻掛著一抹勝券在握的笑。

  在他身後,

  那位君家族老氣息深沉,目光如鷹,一進門便不動聲色地打量著院內的一切。

  君無殤上前一步,

  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道清冷絕塵的背影:

  「郡主殿下,如今的形勢想必你也大致清楚了。

  若是你能提前履行婚約,我君家將忠心耿耿,死心塌地。否則……」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威脅,

  「大晟王朝,怕是真要就此覆滅了。」

  晟清荷轉過身,那張清冷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那族老也開口,聲音沙啞卻不容置疑:

  「郡主殿下,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我君家的底蘊,不是你能想像的。我們合作,只要讓無殤順利得到靈淵道人的傳承,六大聖殿又能奈我何?」

  晟清荷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們。

  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有掙扎,有疲憊,卻沒有動搖。

  形勢已經到了她都無法掌控的局面。

  那些宗門世家,那些耗費心血培育的勢力,一個個都靠不住。

  她能指望的,到頭來,竟然真的只有陸塵一人。

  可就算他殺入前五十名,靈墟山就真的會為了規則,幫助大晟對抗六大聖殿嗎?

  她不知道,也不敢賭。

  君無殤看著她這副模樣,以為她動搖了,臉上的笑意更深。

  他上前一步,語氣裡帶著幾分赤裸裸的急切:

  「郡主殿下,反正你早晚都是我君家之人,又何必……」

  「不必了。」

  晟清荷忽然開口,聲音清冷如霜,打斷了他的話。

  不知為何,

  只要一想到要嫁給君無殤,要與他雙修,她就生理性地厭惡。

  那種厭惡,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怎麼都壓不下去。

  而腦海中,卻不受控制地蹦出另一張臉,

  那張總是嬉皮笑臉、沒個正形的俊朗側臉。

  她攥緊袖口,將那不該有的念頭狠狠壓下。

  「若是沒有其他事,請回吧。」她淡淡道。

  君無殤臉上的笑容僵住。

  那君家族老倒是沒有過多糾纏,他深深看了晟清荷一眼,微微拱手:

  「那就請郡主考慮考慮。我君家的條件,在大晟王朝徹底覆滅之前,都有效。」

  說完,他轉身就走。

  君無殤滿臉不甘心,還想說什麼,卻被族老一個眼神堵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跟著出了門。

  庭院外,月色如水。

  君無殤憋了一肚子火,終於忍不住問出口:「族爺爺,我們為何不逼晟清荷一把?她一個女人,能翻出什麼浪來?」

  那君家族老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目光里滿是失望:

  「你以為她有那麼簡單?此女的實力深不可測,連我對上都沒有必勝的把握。你小子莫要再色迷心竅,壞了大事!」

  君無殤滿臉不信:「不可能!她不就是一個金丹修士嗎……」

  「金丹修士?」族老冷笑,

  「你見過哪個金丹期能有那種氣度?大晟皇室的底牌,關乎靈淵道人的傳承,你以為她憑什麼知道這是一個局,還敢來參加龍戰?」


  君無殤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話。

  族老嘆了口氣,語氣放緩:「我們只是試探,兩邊下注而已。懂嗎?試探!

  成則大晟和傳承都歸我君家,不成,我們還有六大聖殿這條退路。

  你若是為了一個女人壞了全盤大計,家主之位,你就別想了。」

  君無殤攥緊拳頭,低聲道:「我知道了。」

  族老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君無殤站在原地,望著晟清荷院落的方向,眼中滿是不甘。

  他就偏不信。

  晟清荷這個女人,他勢在必得。

  那族老若是知道他這份舔狗心思,怕是要氣得吐血。

  可君無殤不在乎,他對晟清荷,痴迷太深了。

  「陸塵,一定是因為你。可惡,你給我等著。龍戰開始,就是你的死期。」

  ……

  院落里,晟清荷依舊靜靜站立。

  她望著蒼穹星空,那雙一向平靜如水的眸子裡,此刻卻翻湧著說不清的疲憊。

  君家,六大聖殿,還有那些牆頭草,她誰都不信。

  她能信的,只有那個沒正形的傢伙。

  想起他,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滿朝上下,也只有他,從未騙過自己。

  晟清荷輕輕嘆了口氣,收回目光。

  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這才看向院中角落,微微躬身,語氣恭敬:

  「清荷拜見老祖。」

  等君家人的氣息徹底消失,角落裡的黑暗才微微蠕動。

  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身著皇袍的男子,面容僵硬,皮膚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色,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屍氣。

  他的眼睛是渾濁的,可那渾濁之下,卻藏著深不見底的銳利。

  他的氣息腐朽而深沉,仿佛從墳墓中爬出的一具屍體。

  此人,正是大晟開朝先皇,晟天德。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可那股無形的威壓,卻讓整個院落的空氣都凝滯了。

  「丫頭,」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在粗糙的石面上摩擦,

  「區區六大聖殿而已,本皇還不放在眼裡。你儘管放手去做。」

  晟清荷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最麻煩的是靈墟山。」

  晟天德抬起頭,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忌憚,

  「本皇重修的乃是靈淵道人留下的屍道殘篇,你要儘快為我尋到完整的修習功法,那靈墟山對此道深惡痛絕。不到萬不得已,本皇不便現身。」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六大聖殿,不過是些跳樑小丑。可靈墟山那幫老頑固,卻不好對付。他們若是知道本皇還活著,還轉修了屍道……」

  他沒有說下去,可那話里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晟清荷點頭,聲音平靜:「是,老祖。」

  晟天德看著她,那雙渾濁的眼裡,難得浮現出一絲溫情:

  「丫頭,你做得很好。比本皇當年,強多了。」

  說完,

  他的身形漸漸變淡,重新融入黑暗。

  那股腐朽的氣息,也隨著他的消失,一點點散去。

  院落里,又只剩下晟清荷一人。

  她站在原地,目光複雜。

  她知道,晟家老祖就是她最後的底牌。

  可這張牌,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動用。

  那靈淵道人的完整傳承,大晟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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