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她看我的眼神。好像不太單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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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這邊的動靜就引來了更多朝臣和宮中之人。

  議論聲嗡嗡響起:

  「真沒想到,女帝親自選定的夫婿,品行竟如此不堪……」

  「是啊,光天化日,為了一個女子爭風吃醋,不恪守夫道,還動手打傷國師之子,簡直成何體統!」

  「唉,女帝英明一世,看來也有看走眼的時候啊!」

  這些人並非全是凌遠山的黨羽,但此刻事實似乎擺在眼前,輿論幾乎一邊倒地向凌雲傾斜。

  凌遠山的大兒子,凌雲的雙胞胎大哥凌峰也聞訊趕來。

  他看著陸塵,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嫉恨。

  他對女帝蘇妙雪傾慕已久,如今全被這不知哪裡冒出來的小子截了胡,心中早已將陸塵恨透。

  面對千夫所指,污言如潮,陸塵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他堂堂海王,什麼陣仗沒見過?

  這就好像一頭翱翔九天的真龍,需要去理會地上螻蟻的嚎叫和誹謗嗎?

  解釋?

  那是弱者才需要做的事。

  凌遠山顯然已經信了兒子的說辭,臉色越發陰沉。

  他雖然對女帝心存顧忌,但這些年他在朝中話語權極重。

  此事,自家兒子是受害者,且證據確鑿、眾目睽睽,他占著理!

  更何況,他大兒子凌峰對女帝的心思,他這做父親的豈能不知?

  他多次暗中推動,女帝卻始終沒有回應。

  如今,

  全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陸塵給截胡了!

  凌遠山自然不爽!

  既然如此!

  他眼中寒光一閃,心中已有計較。

  他目光掃過陸塵,看似平靜,眼底深處卻有一絲極快的審視權衡。

  他並沒有完全聽信兒子一面之詞,

  這個能被女帝選中的男人,還能輕易擊傷鍊氣十二層的小兒子凌雲,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但護犢之心,以及某些更深層的考量,讓他必須站出來。

  他今日,正好借題發揮,好好敲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順便……

  借著替自己兒子出氣的緣由,試試女帝的態度!

  陸塵淡淡掃了一眼這位國師,

  築基中期的修為,在這絕靈之地確實算得上高手,氣息比之前那些溫室長老要凝實不少。

  但……也就那樣。

  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弄,終於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們說完了?」

  陸塵這輕飄飄的三個字,

  讓周圍人瞬間炸了鍋!

  眾人面面相覷,

  隨即臉上都浮現出憤慨之色。

  太囂張了!

  此人不僅品行不端,被人當場揭穿還如此不知悔改,簡直狂得沒邊了!

  凌峰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陸塵厲聲道:

  「陸塵!你不僅傷我弟弟,還敢如此目中無人!

  我凌峰,今日便要挑戰你!你可敢與我公平一戰?!」

  陸塵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戲謔:

  「怎麼,又是一個打翻的醋罈子?

  只是不知道凌大公子這罈子里裝的,究竟是誰的醋啊?」

  這話直戳凌峰肺管子,他臉色漲紅:

  「你……!好!三日後,演武場,我要和你決鬥!」

  面對千夫所指,

  陸塵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他堂堂海王,什麼陣仗沒見過?

  凌遠山見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中怒火更盛,決定再加一把火。

  他上前一步,

  築基中期的威壓不再收斂,如潮水般向陸塵壓去,聲音沉冷:

  「陸公子,年輕人狂傲些可以,但心中需有敬畏。


  此地乃是鳳鳴皇宮,不是你能肆意妄為之地。

  今日你若不給我兒一個明確的交代,說清為何突然傷人,並向在場諸位說明你與柳仙子的干係……

  即便陛下怪罪,本國師也要治你一個擾亂宮闈、跋扈傷人之罪!」

  這近乎逼宮的姿態。

  讓不少朝臣目光一凝,眼神閃爍,等著看好戲。

  陸塵終於抬起了眼皮,那目光平靜得可怕,仿佛在看一件死物。

  就在他唇角微動,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

  「凌遠山!你好大的官威!」

  一聲冷冽威嚴、宛如金鐵交鳴的嬌喝聲,陡然打斷凌峰的話。

  伴隨著鏗鏘有力的甲冑摩擦聲,

  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分開人群,款步而來。

  來人一身玄黑輕甲,緊貼身軀。

  非但不顯笨重,反而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成熟曲線。

  豐盈的胸脯在甲冑下傲然挺立,細腰被束帶勒得不堪一握,

  裙甲下,擺隨著步伐開合,隱約露出筆直修長的美腿。

  她腰佩長劍,容顏是那種經過歲月沉澱的姣好,肌膚白皙,眼角雖有一絲細紋,卻更添幾分歷經世事的慵懶風韻。

  那雙微挑的鳳眸流轉時,仿佛帶著鉤子,

  冷艷中暗藏一抹只有成熟女人才有的、欲說還休的嫵媚。

  仿佛一枚掛在枝頭、飽滿多汁的水蜜桃!

  此女,正是凌雲、凌峰名義上的母親,

  皇城禁衛軍副統領,女帝蘇妙雪的心腹,秦紅玉!

  她一到場,目光如寒電般掃過全場,

  目光先是落在凌雲、凌峰和凌遠山身上,那眼神里的怒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最終,

  又落在了被他們圍在中央的陸塵身上。

  當看清陸塵那副即使在威壓下面色也絲毫不變,甚至眼底還帶著一絲無聊的淡漠神情時,

  秦紅玉心頭沒來由地微微一顫。

  「娘……」 凌雲縮了縮脖子。

  「母親……」 凌峰也氣勢一弱。

  「紅玉,此事……」 國師凌遠山眉頭微皺,剛想開口。

  「閉嘴!請稱呼我秦統領!」

  秦紅玉毫不客氣地打斷凌遠山,

  聲音斬釘截鐵,

  「我還沒問你們,誰給你們的膽子,在此圍攻陸公子?!」

  她緩緩轉身,

  面對陸塵時,那冰冷的臉龐瞬間緩和,

  甚至帶上了一絲卑微的敬意,抱拳行禮:

  「陸公子,是我管教無方,犬子愚鈍,夫君魯莽,衝撞了公子,紅玉在此代他們向公子賠罪!

  還請公子海涵,莫要與他們一般見識。」

  這一幕,

  讓所有圍觀者目瞪口呆,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什麼情況?

  向來以冷麵鐵腕著稱的禁軍副統領秦紅玉,竟然對陸塵如此客氣,

  甚至……帶著尊敬?

  還當場教訓自己的夫君和兒子?

  秦紅玉心中卻如明鏡一般。

  她作為女帝最信任的心腹,深知陸塵對女帝的重要性。

  絕非僅僅是一個夫婿名分那麼簡單。

  這些時日女帝的變化,她全都看在眼裡。

  就是這個男人……

  改變了那位一向清心寡欲、清冷如九天玄月、心系蒼生幾乎忘了自己的女帝陛下。

  每當提及陸塵時,她眼中總是閃過異樣的神采,

  作為追隨陛下最久的心腹,秦紅玉太清楚這有多難得。

  更何況,

  那日陛下修為突破後,曾罕見地與她深談,

  言語間對陸塵的來歷和潛力諱莫如深,只鄭重叮囑:

  「紅玉,此人關乎我鳳鳴國運,甚至絕靈之地的變局,絕非池中之物。


  宮中若是有人不開眼得罪他,你需全力護持,如同護我。」

  「如同護我」 這四個字,重如千鈞。

  所以,

  此刻看到凌家父子竟在圍攻陛下如此看重、甚至可能給絕靈之地帶來希望的人,秦紅玉怒火中燒,恨鐵不成鋼!

  她絕不允許任何人,

  甚至包括她名義上的夫君和兒子,破壞絕靈之地這數千年來之不易的變數!

  更何況,她這夫君和兒子,也是一言難盡……

  「凌雲!」

  秦紅玉看向小兒子,語氣嚴厲,

  「立刻向陸公子道歉!若有半句虛言,家法伺候!」

  「凌峰!還有你!身為兄長,不思勸阻,反而煽風點火,挑釁生事?回去閉門思過!」

  「凌遠山!」

  她最後看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凌遠山,語氣冰寒,

  「你身為國師,當明辨是非,怎能聽信一面之詞,縱容他們胡鬧?

  此事若傳到陛下耳中,你想讓陛下如何處置?」

  她一番話連消帶打,強勢無比!

  直接把凌遠山和兩個兒子批得啞口無言,滿臉憋屈。

  凌雲再不甘,也不敢違逆這位冷酷鐵血的母親,只得對著陸塵不情不願地躬身:

  「……陸公子,對、對不起。」

  凌峰拳頭攥得發白,卻也只能低頭。

  凌遠山面色難看,但也知道秦紅玉此刻代表的是女帝的意志,

  而且,他不明白,

  為何秦紅玉在生下兩子之後,讓他感覺無比陌生!

  就好似和從前不是同一個人!

  他重重哼了一聲,拂袖不再言語。

  秦紅玉這才再次轉身,面對陸塵,姿態放得更低。

  當她目光再次觸及陸塵時,

  方才的凜冽煞氣如冰雪消融,

  那雙慣看沙場生死的鳳眸里,竟流露出一絲柔和。

  「陸公子,您看這般處理可還滿意?

  她抱拳,

  聲音刻意放緩,與剛才呵斥家人時判若兩人,

  「是我治家不嚴,讓這幾個不成器的衝撞了您。您受委屈了。」

  她靠得有些近,

  陸塵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淡淡冷香的獨特氣息。

  這位副統領大人,風韻成熟的身軀在輕甲下起伏。

  仰頭看他時,脖頸線條利落而優美,竟有種別樣的魅力。

  陸塵微感驚嘆,這位秦統領對自己的維護,似乎有些過於誠懇了?

  他心神微動,

  此女如珍藏多年的美酒,颯爽英氣下沉澱的絕代風情,

  與宮中那些青澀少女截然不同,真是別有一番風味。

  有點意思!

  他臉上露出恍然之色,擺了擺手,

  語氣也緩和下來:「秦統領言重了,一點小誤會罷了。

  只要令郎日後謹言慎行,國師公正持身,陸某自然也懶得計較。」

  這話說得輕鬆,

  卻讓凌家父子臉上火辣辣的,像是又被無形抽了幾巴掌。

  秦紅玉聞言,心中稍安。

  這位陸公子,果然不是斤斤計較的尋常人。

  一場風波,就在這位強勢女統領的霸道鎮壓下,驟然平息。

  只留下滿地驚愕的看客,

  秦紅玉並未立刻離開。

  她抬手利落示意侍衛清理現場,

  自己則稍稍落後,在陸塵轉身欲走時,不動聲色地與他並行了一小段。

  「陸公子,」

  她聲音輕柔,僅容兩人聽見,

  褪去了方才的官腔威儀,添了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

  甚至,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輕顫和柔媚。


  「深宮之中,人心叵測,公子日後若再遇麻煩,或需人從旁協助……紅玉隨時,聽候差遣。」

  差遣二字,在她唇間輕輕一轉,竟然帶著幾分微妙。

  話音未落,

  她已不敢再多停留,迅速加快了步伐。

  只是轉身時,

  玄甲下的耳垂,似乎泛起了一絲極淡的、與她氣質不符的紅暈。

  只因女帝昨夜曾在她耳邊輕聲嘆息:

  「紅玉,你困於築基中期已整整十年,根基打磨已至極限。

  若是……若是你不介意,或許可尋陸塵,與他……共同修煉幾日。他那純陽聖體,於你而言,或許是一場再造機緣!」

  可她怎敢?

  陸塵是女帝親選的夫君,是她必須仰望和守護的存在。

  而她秦紅玉……

  縱使與凌遠山是毫無瓜葛的假夫妻,

  可在外人眼中,她終究是一位有夫之婦。

  那等荒唐之事,

  她連想,都覺得是對眼前之人的褻瀆。

  這個念頭只浮現一瞬,便被她強行掐滅!

  她秦紅玉一生磊落,忠心為國,豈能生出如此不堪之想?

  陸塵駐足,望著那道颯爽英挺、此刻卻透著一絲倉促慌亂的俏美背影,嘴角微翹。

  「嘖嘖……這女人還真是飽滿水潤啊!」

  他低笑一聲,興趣盎然,

  「不對!這位女帝的心腹統領,看我的眼神……好像不太單純啊。」

  「這鳳鳴皇宮的水,看來比我想的,還要深,還要……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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