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順利靠岸,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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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上漂泊最大的恐懼,並非食物和水,而是讓人絕望的孤獨感。

  很多人處於這種環境下,都幾乎抗不過這一關。

  但好在王純有女帝相伴,倒也不算難熬。

  如此趁著海風,兩人熬了七天,直至水源耗盡,將要徹底絕望之際。

  一隻海鳥忽然從上方掠過。

  這讓口渴難耐的王純,瞬間來了精神!

  要知道,海鳥不可能常年待在海上,它們也需要地方產卵繁衍,所以有海鳥的地方,就通常表示,附近肯定有它們的棲息地。

  果不其然。

  當他起身朝西邊望去的時候,一道海岸線赫然映入眼帘。

  王純沒去叫醒有些虛弱的女帝,而是獨自划動船槳,朝岸邊划去。

  當木筏觸及沙灘之際,王純顧不上別的,直接抱起女帝,朝內陸飛奔而去,他必須儘快找到水源,以免女帝因為脫水發生危險。

  幸運的是,兩人靠岸的地方,正是北國大陸。

  而岸邊也碰巧有一些世居在此的漁民。

  「我們……回來了嗎?」女帝悠悠醒轉,看著身邊抱緊她的王純,虛弱地問道。

  「是啊。」王純點了點頭。

  女帝聽後,總算露出輕鬆的表情。

  「兩位要是歇的差不多,就趕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以免糟了兵難。」收留兩人的老婦人,忽然走進屋裡提醒道。

  「兵難?什麼兵難?」王純本能問道。

  老婦人解釋道:「前陣子,那大乾監國,謀害了我們的女帝陛下,卻還反咬一口,說是我們北國耍了詭計,如今兩國正在前線交戰。」

  「而且聽說,戰局對北國十分不利,怕是撐不了多久,大乾就要打過來了,到時候,就算是這裡,怕也免不了生靈塗炭。」

  「果然還是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了。」王純皺眉嘆道。

  「總之你們趕緊走吧,儘快北遷為妙。」老婦人同樣嘆了口氣。

  「老人家你怎麼不走?」王純問道。

  老婦人感慨道:「我在這裡土生土長,有了感情,再說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幾年?死就死了,不礙事。」

  「唉,要說起來,我祖上也是大乾人士,幾個月前兩邊通商時,我還高興,以為有生之年,總算能看到兩邊重新融合。」

  「沒想到,才這麼短時間,好夢就碎了。」

  聞聽此言。

  王純一陣沉默。

  「夫君,咱們不能在這裡歇著了,得趕緊回去才行。」女帝撐起身子,焦急說道。

  「嗯。」王純點了點頭,接著朝老婦人問道:「勞煩問一句,這附近可有車馬行?」

  「車馬行沒有,不過我孩子走後,家裡還留了兩匹老馬,你們要是不嫌棄它們腳程慢,就牽去用吧。」

  老婦人大方的說道。

  畢竟是馬背上的王朝,這裡幾乎家家戶戶都有養馬,即便是海邊的漁民,通常也不缺馬。

  王純聽後,從懷裡拿出一塊玉佩,「這玉佩,是我僅剩的財物,拿去能換些銀子,權當是買馬的錢了。」

  「別別別,使不得!」老婦人連忙推拒,「你們要逃難,身上帶點值錢的東西,也好拿去當盤纏,我一個老婆子,行將就木的,用不著。」

  「用得著,婆婆放心,這仗很快就停了,打不到這裡,您留著肯定用得上。」女帝也跟著勸道。

  說完,不等老婦人再推辭,兩人便離開了木屋。

  乘上兩匹老馬。

  不待多想,便朝北國皇城趕去。

  但不料。

  剛經過第一座城,想要換馬之際,就被守將攔了下來。

  對方沒見過女帝,所以即便亮明身份,也沒有立刻放行。

  反而是將兩人暫時看護在城外,同時派人加急通知皇城。

  ……

  如此兩天過去。

  皇城派來特使。

  剛一見面。

  王純就隱約感到一絲不妙。


  久經沙場的他,對於殺氣的感應,幾乎已經刻在骨子裡。

  「當心!」

  就在特使靠近之際,王純忽然出聲示警。

  出於本能的信任,女帝瞬時後退。

  果然就看到特使手中握著一把匕首,正朝她刺來。

  那匕首,藍窪窪,明顯淬了劇毒,這擺明是奔著要命來的!

  特使見一擊失手,隨即猛地將匕首甩出!

  王純見狀,一腳便將匕首踢飛出去!

  之後閃身上前,掐住對方脖子,「為何行刺!」

  「不知道!」被掐脖子的特使艱難答道。

  王純表情轉冷,右手一把握向他的左肋,隨著手指發力,肋骨開始不堪重負地發出滲人聲響。

  劇烈的疼痛,讓特使沒堅持幾息時間,便慘叫道:「是大王子!女帝陛下失蹤後,大王子稱帝。」

  「昨日聽聞女帝重現,就讓我來確認,一旦證實,就叫我將她刺殺。」

  王純眉頭一皺,手上簡單發力,便直接捏斷了對方的頸骨。

  「大王子為什麼要害你?」王純回頭問道。

  女帝語帶憤恨:「他是族中唯一與我面和心不和,且掌握皇城守軍的人,如果我不在了,他的確最有可能造反。」

  「原本看在父王的面子上,我還想極力與他緩和關係,沒想到,他始終賊心不死。」

  「罷了,現在皇城是回不去了,你先跟我走吧。」王純抓住她的手腕,就準備朝外走去。

  不料女帝卻面帶猶豫,「國家危難之際,我若投奔別國,這……」

  「現在的問題不是國家危難,而是有人篡權,你回去無非就是送死。」王純不由提醒道,「別說那麼多,我現在不是以國事層面跟你商談。」

  「而是以丈夫的身份跟你談!」

  「再說了,你是皇帝的時候,的確要承擔責任,但你現在已經不是了,而且皇位還是你族兄繼承,那往後對錯也與你不再相關!」

  女帝聞言一愣,隨即釋然。

  她最大的負擔,就是這個皇位,如今被族兄拿走,從某種層面而言,這非但不算篡權,反而是幫她解脫了!

  「蕭拓拓!你聽不聽話!」王純大喝一聲。

  女帝猛然回神,接著面露放鬆地甜笑:「聽!」

  說完,就和王純一起跑出了臨時搭建的帳篷。

  二人並未告知守將特使的情況。

  而是拿著特使的令牌,告訴守將,特使還要在帳篷里等人,讓兩人先行離去。

  守將不疑有他,驗明了令牌之後,就放走了兩人。

  直到傍晚時分,仍不見特使出來,守將這才感覺到不妙。

  但也為時已晚。

  因為王純和女帝早已駕著特使的馬車,跑出去大半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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