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福王失臂膀,王妃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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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報喪一樣的家僕,本就惱火的福王,直接將他一腳踹翻,「什麼不好了!本王哪裡不好了!今日你要不說出個所以然,看本王不扒了你的皮!」

  家僕嚇得直哆嗦,連忙重新跪直,「不是王爺不好,是張世張大人不好了,他……他,他上吊了!」

  「什麼!」福王瞳孔猛然收縮,「你再說一遍!」

  家僕哭著端上一封信,「這是張大人給王爺的遺書,他說自己叫王爺蒙羞,愧對王爺的恩情,即便非他所願,但也有錯。」

  「說願用一死,換王爺從此冷靜,莫要再為了區區謠言,動搖本心。」

  福王只覺眼前一黑,同時也總算意識到,自己盛怒之下,說出那些極盡侮辱的話,對於一個太監而言,有多嚴重。

  張世是他從小養大的義子,對他的忠,毫無瑕疵!

  可以說張世活著,就是為他而活。

  一句「為何不死」,他就真的死了。

  如此突然,如此倉促。

  幾乎達到了愚忠的程度!

  想想過去,多少次遇險,幾乎都是張世沖在他前面。

  有幾次死裡逃生,也是張世化身足智多謀的軍師,提前出謀劃策,幫他化險為夷。

  福王臉色極度陰沉,「你胡說的對嗎?是張世的計謀,為了使本王息怒,所以才故意假死騙本王對嗎!」

  他的雙手抓著家僕的肩膀,力氣之大,幾乎要將家僕的骨頭抓裂!

  「回……回稟王爺,是、是真的,張大人……真的死了,是小的親手把他從房樑上扛下來的!」

  家僕忍著疼痛,哭著回答道。

  福王二話不說,邁步就朝外走去。

  順著哭聲,很快找到擺在張世房裡的屍體。

  福王大步上前,猛抓張世雙肩,將他帶起,「張世!你騙本王的對嗎!你……」

  他的話沒說完,張世的腦袋卻已經扭曲到了後方,很明顯,他的頸骨已經被吊斷了。

  福王鬆開張世,搖晃著腳步快速後退。

  直到過了好半天,回過神的福王才心情複雜的命令道:「傳令出去,凡永順府境內,造謠本王之人,斬!」

  「另外,厚葬張世,刻碑,忠義伯。」

  說完,便低著頭走了出去。

  只不過,剛到外面。

  家僕卻帶著一名身材魁梧之人,迎面走來。

  「末將野鮮國鄭岩,見過福王爺。」自稱鄭岩的男人,將手握拳放在心口的位置,「我野鮮國主,依照約定,派末將帶十萬精兵前來,如今已到城外。」

  福王拱了拱手,「有勞將軍來援,本王此番也算如虎添翼,將來定鼎京城,指日可待!」

  「王爺言重了。」鄭岩點了點頭。

  但很快又聽見裡屋仿佛有人在哭,於是忍不住問道:「府上可是出了什麼事?」

  福王聽後,面色一沉,「別提了,出師未捷,還未出征,本王先失良將,也讓鄭將軍見笑了。」

  「將軍節哀。」鄭岩勸道。

  「是他福薄,命里不該追隨本王,封侯拜相。」福王說著,擺了擺手,「不提他了,來來來,隨本王到偏廳,給你接風洗塵。」

  說罷,就要上去抓鄭岩的胳膊。

  但沒想到,還未等他碰到,鄭岩就先臉色一變,並本能地後退了兩步。

  福王有些愣神。

  鄭岩則尷尬解釋道:「來的路上,聽了不少王爺的傳聞,所以,末將覺得,有些話還是要說在前面。」

  「末將……不好那口。」

  福王聞言,氣血上涌。

  當即又嗆出一口鮮血,接著咬牙切齒地恨聲吼道:「本王!也不好!」

  該死的雜碎!

  別讓本王查到謠言的根源是誰!

  否則必要將你剝皮拆骨,碎屍萬段!

  ……

  「阿嚏!」

  遠在京城的王純,此刻正享受著柔妃遞來的蜜餞,不料中途卻忽然打了個噴嚏。

  「怎麼了?是身子不舒服嗎?」柔妃關切地問道。


  「許是昨夜跟你折騰太厲害,出汗多,沒蓋被子,招風了吧。」王純憊懶一笑,故意調笑道。

  柔妃聽完,頓時霞飛雙頰,羞嗔道:「你這人,虧人家關心你……」

  不過。

  話是這麼說。

  但到了晚上,柔妃還是專門叫宮女多準備了兩床錦被。

  而就在王純正可勁兒『欺負』柔妃的同時。

  交泰殿內。

  王妃也正表情掙扎地站在一個立櫃前。

  經過這麼久的接觸。

  她基本已經能夠斷定,王純平常都會把要緊的卷宗,收藏在這個立櫃後的暗格內。

  昨夜王純不在時,她就對著立櫃發了一夜呆。

  今晚又是如此。

  偷?

  還是不偷?

  她柔夷輕觸櫃體,但很快又仿佛被針扎到一般,猛地收回。

  偷了,他肯定會恨我。

  但是。

  如果不偷,待日後他發現我的身份,難道就不會恨我了嗎?

  不,不對。

  我為何要在乎他是否恨我?

  我跟他本身就是敵對的,而且他還老是那樣……欺負我,該是我恨他才對。

  嗯!

  應該偷!

  想到這裡。

  王妃緊抿薄唇,努力呼吸,同時雙手再次觸向立櫃。

  但很快又心虛的收了回來。

  要不……

  扔鞋算了。

  一切交給天意。

  鞋面朝上就偷,鞋底就不偷。

  思及此,王妃果斷為自己的機智自豪!

  並快速脫下繡鞋扔向半空。

  很不幸,鞋面朝上。

  三局兩勝!

  兩次朝上。

  五局三勝!

  三次朝上。

  十局五勝!……

  ……

  清晨。

  王純回到交泰殿。

  就看見王妃手裡握著一隻繡鞋,靠在立櫃邊熟睡。

  「呃?」王純表情有些古怪。

  不過從她所處的位置,王純也大概能猜到她想做什麼。

  兩個晚上了,還沒做出決定嗎?

  帶著無奈的笑。

  王純輕輕將她橫抱在懷。

  被驚動的王妃,依舊未醒。

  只是在睡夢中,用臉頰蹭了蹭王純的胸口,呢喃道:「五百二十局,二百六十勝……要是贏了,唔……一定偷……」

  王純腳步停頓,臉上儘是哭笑不得。

  卻也沒說什麼,只是將其放於床榻之後。

  就重回書房,繼續批閱奏章去了。

  到了正午時分。

  王妃悠悠轉醒。

  卻也沒懷疑怎麼回的床上,只以為是昨晚迷迷糊糊自己跑了回來。

  「醒了?」

  回到寢殿的王純,正好看見醒來的王妃,於是笑著招呼道。

  「嗯。」王妃有些心虛,不敢跟他對視。

  「午膳的時辰也到了,你洗漱好後,便隨咱家一起吧。」王純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了一下,「正好,咱家也有事要問你。」

  王妃心頭一緊,手心也開始見汗。

  難道,被他察覺到身份了嗎?

  怎麼辦?

  要先坦白?還是死活不認?

  強忍著緊張和不安,王妃垂著臻首,聲音微顫地問道:「你……要問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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