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貴妃洞房花燭,一夜風急雨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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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純回來的時候。

  手上還提著一個大木箱。

  柔妃滿心好奇地上前打開。

  卻見裡頭,正擺著一套嶄新的鳳冠霞帔,還有成親所需的一應物件。

  「這是……」柔妃的心頭頓覺一陣小鹿亂跳。

  王純拿出大紅喜服撣開,興奮的笑道:「現在,你那邊姑且算是有了父母之命,至於媒人,我自己來當。」

  「就是我這人無父無母,亦無族親,以至無人道賀,因此可能會委屈些。」

  「但你放心,待我將來登頂之時,一定再把排場補足。」

  柔妃薄唇輕抿,抱住鳳冠霞帔,語氣甜到微顫,「傻瓜,天地做見證,這排場還不夠大嗎?」

  「我去換衣服,不許跟來偷瞧,否則依不了你。」

  說完,便邁開小碎步,迫不及待地往寢殿跑去。

  只是在跑到半路時,卻又忽然停住腳步,舉著鳳冠霞帔俏生生地問道:「我是第幾個?」

  「第一個。」王純本能答道。

  柔妃聽後,甜美一笑,轉身消失在門口。

  翊坤宮的小花園內。

  王純迅速擺好供桌,叫宮女準備了糕點蜜餞,用以祭天。

  隨後又讓她們幫忙掛好紅綢,便遣退了她們。

  與此同時。

  著了精緻妝容的柔妃,也穿戴好鳳冠霞帔。

  迎著皎白月色。

  仿佛天宮仙子,踏雲而來。

  即便是看慣她容貌的王純,都不受控制地停下動作,陷入了片刻的失神。

  柔妃皓腕輕抬,如玉般溫潤的柔夷近在咫尺。

  王純趕忙捉住,不由得會心一笑。

  隨後,便牽著她的手,往祭台走去。

  兩人緩緩下拜,以天地為證,口念永結同心的祝詞。

  隨後。

  「一拜天地!」

  王純自唱。

  兩人相攜叩首。

  「二拜高堂!」

  王純再唱。

  只是王純無父無母,故而以天地代之。

  「夫妻對拜!」

  王純三唱。

  兩人相向而視,待看見彼此眼中的深情款款,也不由會心一笑。

  隨即相向而拜。

  禮成後。

  王純又從供桌拿下合卺酒。

  柔妃會意接過。

  右手持杯,左手掐袖。

  與王純交臂滿飲。

  盡顯書香閨秀的氣質。

  「娘子。」

  「夫……夫君。」

  聽一聲夫君。

  王純心肝皆顫。

  手臂不受控制般,一把攬住佳人柳腰。

  猛地一收。

  將她抱個滿懷。

  美人一聲輕呼,正欲嗔怪,小嘴兒卻被堵了個正著。

  隨著一吻定情。

  王純直接一把將柔妃抱起,大笑著朝寢殿走去。

  ……

  後半夜。

  殿外颳起了狂風。

  花園中,剛欲萌芽的花枝,『簌簌』亂顫。

  夜鶯緩緩收起翅膀,遮住迷離的雙眼。

  飛起的揚沙,也使天上的皎月黃中泛紅,最後好似受不住寒風般,拉住雲彩擋住了泛紅的臉。

  很快,一陣突如其來的驟雨猛降。

  溫潤了花苞,滋養了沃土。

  可以想見。

  今年定是個豐收年。

  ……

  清晨。

  天剛放亮。

  依照規矩,今日需開朝會。


  因為太子渾噩至今,以至於監國缺失。

  所以做為攝政大臣的王純,自然也就必須前往朝堂,與鎮遠侯和宰相一起,主持政務。

  朝堂之上。

  王純神清氣爽。

  大臣們朝空蕩蕩的龍椅稍作參拜,隨後便開始奏疏論政。

  但聽了半天,大多都是些不痛不癢,雞毛蒜皮的事。

  「行了,諸位大臣,要是沒什麼大事,可否容咱家說上幾句?」

  聽到不耐煩的王純,慢悠悠地問道。

  此言一出。

  朝堂也逐漸安靜下來。

  「咱家要說的,總共兩件事,其一,有關商稅之事,咱家準備從原先的擇人收稅,改為全體收稅,且收入越高,增稅越高,上限設為四成。」

  「一些特殊行當,比如賭坊,增至八成,青樓雅舍增至六成。」

  聞聽此言。

  滿朝皆驚。

  也難怪,過去的商稅,只收沒背景的商人,那些有背景的官宦士紳手下的產業,則完全不需要交稅。

  理由則是『怕朝廷如此橫徵暴斂,會傷了天下功臣之心』。

  至於為何專挑賭坊或者青樓加重稅,原因是這些暴利的行當背後,幾乎都有不小的勢力。

  並且遍及各地,大到州府,小到縣鎮,想短時間全部解決,根本不可能,只有增加重稅,慢慢蠶食。

  直至他們自己都覺得不堪重賦,脫離這些行當為止。

  「大人!此舉不妥!」禮部尚書第一個竄了出來,「那些不交稅的商家,多是官宦子弟的產業,有不少還是功臣之後!」

  「若連他們的稅也一起收,將來誰還願意為朝廷建功立業!」

  見有人出頭,百官也紛紛出班反對。

  王純則安靜地看著。

  直到這些人全部說完之後。

  才緩緩問道:「經歷了張雲壽之事,爾等還覺得這話可靠嗎?」

  一句話,瞬間堵住悠悠眾口。

  沒辦法,張雲壽僅憑這一件事,就把所有商人的退路給徹底堵死了。

  王純依舊面無表情,「他一個商人,無稅暴富,不僅不思反哺,還倒打一耙,擁兵造反!」

  「若是再不整飭一下這些商人,萬一再來幾個借富造反之人,爾等誰來負責?」

  說到這裡。

  王純轉而看向禮部尚書,「或者說,你禮部尚書要是願意用全家的人頭,來替天下豪商做保,保證每個商人都不養私兵,不再有反心,那麼咱家也可以考慮你們的話。」

  禮部尚書聽後,瞬間偃旗息鼓。

  壞事沒落到頭上,誰都可以充英雄,但真到要命的時候,他哪還有半分勇氣?

  王純冷眼瞧了瞧他,接著朝眾大臣補充道:「另外,張雲壽藉助朝廷對商人的優待之便,易服渡江!差點讓整個京城陷落!」

  「使得朝廷接下來不得不增設更多關卡,防止造反的私兵再藉此亂竄。」

  「而由此產生的建造費用,也是一筆不菲的投入,這些錢,誰來出?」

  「若是諸位大人願意出的話,咱家也同樣可以試著放過那些商人。」

  眾大臣紛紛低頭。

  只有宰相蘇毅,心頭暗驚。

  他甚至懷疑,王純故意放任張雲壽的水師抵達京城,也不全是為了一網打盡,而是為了後面這步更大的棋!

  讓張雲壽做為商人代表,做出冒天下之大不韙的蠢事。

  然後,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提出增稅。

  並且大臣們即便有情緒,也會恨到張雲壽這個蠢貨的頭上,而王純則能片葉不沾身地從中脫身。

  此子,好可怕的算計!

  果不其然。

  就在蘇毅正驚訝之際,百官們也開始在私底下,小聲咒罵起了張雲壽。

  反而是提出此項的王純,成了為大家安全考慮的局外人。

  甚至就連剛才叫得最凶的禮部尚書,此刻都開始捶胸頓足,低頭反思起來。

  眼瞅著大局已定。

  王純隨即抬手制止議論,「那麼,接下來,咱家就要說第二件事了。」

  不知道為什麼。

  當王純說出這話的時候,所有人似乎都突然感覺菊子一緊,總覺得,好像又要吃虧了。

  是錯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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