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好的要珍惜,壞的別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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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坐在寢宮裡,正懷抱琵琶,彈著曲子的常妃。

  王純沒有急著打斷。

  而是就那麼坐在她對面,默默欣賞。

  這女人,也漂亮,細皮嫩肉,五官精緻,腰瘦腿長。

  放前世,絕對是顏值影后或超級巨星級別。

  而此刻。

  常妃也看到了宮衛手中的三尺白綾,卻沒任何反應,連曲調都未受絲毫影響。

  而隨著曲子開始逐漸轉調,常妃也緩緩唱道:「入宮整三載,仍是女兒身,卻不見,終日空閨盼君來,以為女兒不美,以為女兒有缺,……」

  大致意思。

  就是入宮之後整三年,至今沒得寵幸。

  終日空閨寂寞,盼君駕臨。

  以為是自己不夠美,以為自己缺點多,本來的千金嬌女,硬是活成了滿是心機的人。

  後面還有更炸裂的。

  皇帝偶爾來一次,結果都是為了發泄。

  但這裡的發泄,卻不是那種發泄,而是將她吊起來抽打發泄。

  每次都被打得遍體鱗傷。

  卻至今不清楚自己做錯了什麼。

  如今。

  協助造反失敗,三尺白綾擺放身前,也算了卻此生榮辱恩。

  聽完她的小調。

  常妃把琵琶放在腳邊,理了理衣襟。

  邁開端莊的步子,朝宮衛手裡的白綾走去。

  期間始終未看王純一眼。

  直到拿了白綾,才頭也不回地輕聲問道:「公公還要看下去嗎?聽說……吊死的人,可不美。」

  王純語氣平靜,「上次遇見,是你找皇后告狀,還要搶著打我四十鞭吧。」

  常妃沉默片刻,「公公可是想發泄回來?」

  王純起身看向她,眼裡帶著戲謔,「方才你小調里唱,李禎每次來,都會把你吊起來打。」

  「咱家很好奇,那是個什麼樣子。」

  言罷,便示意宮衛退下。

  並隨口詢問:「在哪邊?」

  「那邊。」

  常妃指了指粉榻的方向。

  「那就別愣著了,快些準備,咱家好討了當初的債。」王純雙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常妃薄唇輕咬,眼裡儘是哀傷,似乎也沒想到,臨死還要遭受一次屈辱。

  但沒辦法。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妃子,不聽話也不行。

  待她在粉榻邊站定。

  王純接過她手裡的白綾,一頭綁住她的手腕,一頭綁上床梁。

  常妃屈膝跪在床榻邊,背對著王純。

  左右看了看,房裡也沒擺著鞭子。

  卻看到一個畫缸里,插著幾根孔雀的翎子。

  隨手抽出一根,雖然輕,但折了折,軟硬適中。

  「縱容惡奴,橫行霸道,該打。」

  「啪」

  杆子抽在她的背上,疼得她不由痛「哼」一聲。

  冰藍色的紗裙,瞬間撕裂,原本細膩的粉背上,也留下了一道紅色的印子。

  「挑撥皇后和柔妃的關係,該打。」

  「啪」

  第二下再次抽打過去。

  裂開的紗裙剝落,光滑的背上又多一道印子。

  常妃咬著下唇,疼得額上全是冷汗。

  「咱家與你無冤無仇,卻欲加害,該打。」

  「啪」

  第三下抽過去。

  背上束縛褻衣的細繩,應聲斷開,第三道鮮紅的印子也頓時呈現出來。

  常妃疼的抽搐了一下,全身上下,此刻已然香汗淋漓。

  三下過後。

  王純收起翎子,「咱倆的仇,如此也算兩清了。」

  當初皇后說要打他,但也沒真打,後來他出去又揍了尚衣監掌印,常妃應該不會看不出來,但自那以後,她也沒再找茬。


  倒也不算什麼不死不休的深仇大恨。

  「兩清?」常妃滿臉不可思議。

  「不然呢?」王純面色淡然,「難不成,你挨打有癮?」

  「不是,我只是沒想到,我害你在皇后那裡挨打,而且協助二皇子造反,你竟只還我三下……」常妃低頭輕語。

  「挨打的事,咱家當晚就已經還給了尚衣監掌印,至於協助二皇子造反。」王純不屑一笑,「造李禎的反,你猜咱家會有興趣管嗎?」

  「咱家殺趙柏,殺曹英,那是因為他們跟著李禎要殺咱家。」

  「至於你,協助二皇子造反,對付的乃是要加害咱家的李禎,你覺得咱家會在乎嗎?」

  常妃聽後,語氣稍顯遲疑,「那、這白綾……」

  王純看了看還綁著她的白綾,答道:「二皇子這次,不僅打算弒父,而且還要對付咱家。」

  「你幫了他,就等於間接害咱家,所以按照原本的想法,咱家也的確打算直接給你白綾,叫你了結。」

  「不過現在,知道了你為什麼恨李禎之後,咱家反而舒坦了很多。」

  「這白綾子,你喜歡的話便留著,真上吊也好,拿去綁鞦韆也罷,咱們的帳,目前兩清。」

  常妃聽後,顧不得許多,在床邊站起身,用貝齒解開手腕上的白綾。

  之後便轉身跪在王純腳邊,「多謝公公不殺之恩。」

  「起來吧。」王純低頭朝她說道。

  卻意外地被一片粉白晃了下眼。

  褻衣繩子沒斷之前,都沒發現她這麼有貨!

  這都快趕上端賢大寶貝了!

  話說整天繃那麼緊,不難受嗎?

  常妃見他突然不說話,於是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下。

  當發現不妥之後,立馬抱緊胸口。

  但轉念一想,王純是個太監,應該不算失儀吧。

  「咱家突然改主意了。」

  「改主意?」

  「對,想把前帳一筆勾銷,你還得辦件事。」王純雙眼一眯。

  先賢們有句話說得真好。

  好的要珍惜。

  壞的別浪費。

  先賢說得對,我就是這麼質樸又節儉!

  「公公要我辦什麼事?」常妃不解。

  王純伸手拿過白綾,順勢蒙在她的眼睛上。

  確認她什麼都看不到之後,便將她帶到粉榻旁,「待會兒,咱家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別問,也別多話。」

  「這……」常妃目不能視,顯得很不自在,且缺乏安全感,但又不敢反駁,只能點頭答應:「好,我都聽你的。」

  「那麼,現在,跪下……」

  ……

  可以肯定。

  常妃至今的確一塵不染。

  期間有笨拙,有疑惑,也有被王純糾正時的認真,就唯獨沒有驚訝和害羞。

  說明自始至終,被蒙著眼的她,都不清楚王純究竟讓她幹了什麼。

  結束後。

  常妃只有疲累。

  「有件事,咱家還是想不明白,二皇子究竟是怎麼找到你的?難不成你們兩個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

  王純拿著她的貼身絲帕,一邊幫她擦拭臉頰和脖子,一邊隨口問道。

  被蒙著眼睛的常妃,配合地仰起鵝頸,「二皇子的母妃,是我已過世的表姐。」

  王純眉頭微皺,「如今咱家殺了你表姐的兒子,你不恨我?」

  常妃輕嘆一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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