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別整這死出,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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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拓拓公主緩步走到王純面前。

  接著一腳踩在他面前的桌案上,眼神高傲中透著不屑,「你?是什麼東西?」

  「咱家司禮監秉筆,王純。」王純雙手揣在袖子裡,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

  聞聽此言,朝臣紛紛側目。

  這就是傳聞中的內廷宦官王純嗎?

  以前只是聽說,卻幾乎沒人見過。

  今日一見……

  狗東西!

  文武全才就罷了,長得還這麼帥!

  但很快,大臣們的心理就平衡了。

  你牛,可你沒牛!

  老子的再小也是肉,你氣不氣!

  拓拓公主緩緩收回踩在桌上的腳,高傲的表情也有所收斂,「你是王純?」

  「正是。」王純再次點頭。

  這一路走來,拓拓公主也沒少聽人提到這個名字。

  都說他文能載道,武能馳騁,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就連總是半搭眼瞼的匈奴國師,在聽到王純的名字後,都忍不住高看了幾分。

  拓拓公主稍作沉思,接著環視四周,不屑地冷笑道:「怎麼?貴國沒男人了嗎?居然要一個太監來撐場?」

  看得出來,她雖然高傲,但也十分謹慎,因為不確定王純的能力,所以並未立刻答應。

  反觀大臣們,則紛紛低頭,或跟身邊的人顧左右言其他,直接裝作沒聽見。

  拓拓公主見狀,心裡更加的瞧不起。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個國家,快亡了。

  「好,那就你來回答。」拓拓公主心情大好,轉而有些期待地看向王純。

  面子和里子現在都有了,她也很想見識一下,這個王純是否真有才華。

  王純思索片刻。

  起身面向匈奴國師,「何謂天恩?雷霆雨露,俱是天恩。」

  國師閉目沉思,待睜眼時,眼裡已蘊滿期待。

  王純則繼續答道:「何謂天時?春生夏長,秋收冬藏,日月交替,四時輪轉,不偏不倚,不疾不徐,便是天時。」

  國師再作思考,復睜眼時,已經滿是亮光!

  王純來回走了幾步,「何謂地時?山川靜默,江河奔涌,草木枯榮,鳥獸繁衍,順應時節,各安天命,便是地時。」

  國師激動握杯,豁然起身。

  朝堂百官,更是紛紛仰視。

  這回答,可謂天衣無縫。

  在場之人,哪怕宰相蘇毅,也自詡達不到這種空靈豁達的境界。

  「好,很好!」國師快步走到王純面前,「在下自愧不如,甘拜下風。」

  「大國師……」拓拓公主就要上前阻止。

  卻見國師抬手制止,「馬背上的兒女,勝負不孬,王純有大學問,需敬之,我等不可造次。」

  拓拓公主欲言又止,但見國師堅持,也不好再反駁。

  「來此途中,曾聞公公之名,說天賞文聖的筆,又給武神的刀,今日一見,驚為天人。」國師又忍不住稱讚一句,「不知酒宴結束後,能否賞臉單獨一見?」

  「在下實在還有諸多疑問待解,希望不吝賜教。」

  「公開研學,咱家自然不會推辭,可單獨見面,只怕不妥。」王純擺了擺手。

  國師聽後一愣,這才想起雙方所處陣營不同,心裡也不禁有些惋惜。

  無奈回到座位,眾人再次推杯換盞。

  與先前不同,跑來找王純敬酒的大臣們,倒是絡繹不絕。

  反觀坐在龍椅上的李禎,眼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王純身上,臉上頓時流露不悅。

  「國師,此人真有那麼厲害?」

  拓拓公主來到國師身邊,小聲問道。

  「有。」國師答道。

  「與國師比,如何?」

  「好比雲泥。」國師沉吟片刻,「如燕雀見鴻鵠,螢火見皓月,一粟見星河。」

  「那也不怎麼樣嘛。」拓拓公主得意笑道。


  「我泥,他雲。」國師卻面露苦笑,「我燕雀,見他如鴻鵠,我螢火,見他如皓月,我一粟,見他如滄海。」

  「啊?!」拓拓公主驚了。

  要知道,國師可是以學問見長,常教化匈奴子民。

  可以不誇張地說,匈奴之所以能崛起,能在那苦寒之地吃飽穿暖,全仰賴國師教大家農桑和識字。

  好比聖人都不為過!

  如今聽他這麼說,一陣危機感頓時湧上心頭。

  只不過,就在她正皺眉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卻瞧見,李禎看王純的眼神,似有不善。

  這讓她不禁想起一個傳聞,就是李禎此人,狠戾多疑,總愛打壓過於出眾的朝臣。

  也因此,讓朝廷日益衰退。

  思及此。

  拓拓公主忽然假裝醉酒地站起身,同時走到王純面前,「王公公的學問,著實叫人欽佩,以本公主觀之,整個朝堂,乃至你們陛下,恐怕都不及你。」

  挑撥離間?

  王純不動聲色,「公主言重,陛下受命於天,我等凡夫俗子,又怎敢與天比高低?」

  龍椅上的李禎聽後,面色稍緩。

  拓拓公主也沒想到,王純居然能這麼快識破她的意圖,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於是乾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王純面露古怪,也小聲回應:「說話就好好說,別整霸總那死出。」

  拓拓公主一臉茫然,「霸總是誰?」

  王純答道:「沒誰,不重要。」

  拓拓公主眉頭一皺,接著當眾宣布:「不說那些,本公主現在很欣賞你,想讓你跟本公主走,待來年本公主稱帝,到時候就封你當王后,如何?」

  連國師都敬佩的人,如果有可能的話,肯定要儘量弄到自己身邊,況且娶個太監,自己也損失不了什麼。

  「我一個太監,當什麼王后。」王純面露古怪。

  「無妨,你生不了孩子沒關係,本公主再娶個男妃,等有了孩子以後,再過繼給你,給咱倆當嫡長子。」拓拓公主大方的說道。

  「我沒興趣給別人的孩子當爹。」王純直接拒絕。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拓拓公主面露不悅。

  而就在這時,鎮遠侯夏知秋忽然起身說道:「公主,王公公不願去,你又何必強人所難?」

  「與你何干!」拓拓公主恢復高傲模樣。

  「你!」夏知秋臉色鐵青。

  「兩位息怒。」宰相蘇毅這時也走了過來,「婚姻大事,向來講你情我願,所謂強扭的瓜不甜,公主還請自重。」

  當朝兩個位極人臣的人物,同時跟匈奴公主對嗆,這也算罕見了。

  而朝堂上一直跟隨他們的門生故吏,這時候也紛紛站出來,反對這件事。

  原本沒種的人,突然就有種了。

  也是憋得狠了。

  就皇帝那德行,一輩子也寫不起「骨氣」兩個字,如今有人能給他們尊嚴,他們當然也會瞬間凝聚起來。

  畢竟誰會願意一直受窩囊氣,被人瞧不起?

  但也正因如此,讓龍椅上的李禎,眼神變得更加陰狠起來。

  王純,必須死。

  再任其發展下去,權傾天下,執掌朝堂,怕也只是時間問題!

  拓拓公主一直用餘光留意著李禎,眼見他這幅表情,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但她還是想再加把火,「若本公主用今年的歲幣換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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