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要什麼,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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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純立馬點頭,十分期待地望著她。

  看王純煞有介事的樣子,端賢皇后哪還不知道他是故意裝的,不禁惱道:「我看你還是不疼。」

  不過話雖如此,她卻也沒真的放著不管。

  還是那句話,這件事本就是她信錯了人,連累了他,後來為了救她,甚至不惜自傷解毒,沖這一點,她自認為也該負責到底……

  「差不多了吧。」端賢皇后強壓著不適跟緊張,「你這都……小半個時辰了。」

  王純哪肯罷休,「這才哪到哪,我怎麼感覺更疼了,要不你把臉湊近些,仔細看看傷口,是不是破潰了?」

  「有嗎?」端賢皇后素手稍停,本能伏下身子細細打量。

  但由於太緊張,導致呼吸有些緊促,那如蘭似麝的吐息,敲打在敏感的……傷口上,讓王純當場抖了一下。

  「肯定有!你再近些仔細瞧。」王純睜大雙眼。

  端賢皇后本打算依言再湊近些。

  卻聽耳邊傳來一陣如牛般的喘氣聲,疑惑地看了看王純,然後又順著他的目光微微低頭,「你!」

  氣憤不已的端賢皇后,當場就要起身。

  卻還是晚了一步。

  那一刻。

  她幾乎整個人都傻了!

  可以說她長這麼大,都沒遭受過這種屈辱!

  看著她匆忙朝隔壁洗漱的房間跑去,逐漸平復心情的王純,才猛然察覺自己剛才幹了什麼。

  這下糟了,估計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看見我了吧。

  王純尷尬地走下床榻,就想進屋賠個不是。

  至於腿上的傷,看著流了不少血,實際也沒那麼嚴重,一開始不過是為了依靠疼痛刺激神經,又不是自殘,下手肯定有深淺。

  「你走吧。」沒等王純推開房門,裡面就忽然傳出了端賢皇后的聲音。

  「我就這麼走的話,實在有點不放心。」王純悻悻說道。

  「怕我想不開?」她雖極力保持鎮定,但語氣還是免不了有些微微發顫,「方才的事,不至於,你回吧。」

  王純想了想,「也行,不過先說好,你要是敢想不開,那麼清瑤的事,我就也不幫忙了。」

  「我實話跟你說,我已經查過匈奴使團的卷宗,心裡大概有底,而且我敢說,這天底下能幫清瑤的,也許真的就只有我了。」

  房裡安靜了片刻。

  「現在手上沒有玉璽,李禎就不可能聽你的,你拿什麼幫清瑤解決這件事?」端賢皇后試著問道。

  「那你別管,我說有把握,就肯定能成。」王純儘量保持平靜,讓自己的語氣更有可信度。

  「好,若你真能做到,方才你……那樣,我也可以當沒發生過。」端賢皇后終於妥協。

  「一言為定,另外,明日我還會再來看你。」王純稍作停頓,便轉身朝外走去。

  聽著王純的腳步聲逐漸消失。

  剛洗過臉的端賢皇后。

  也不禁靠著門緩緩滑坐在地,心裡五味雜陳。

  ……

  翻出牆外,王純便帶著小元子他們離開了冷宮。

  隨後又換套乾淨的衣服,獨自回到了翊坤宮。

  只是還不等進入寢殿。

  就在正殿看到了一大堆禮盒。

  「回來了?」正斜靠在貴妃榻上看書的柔妃,看到回來的王純,不禁嘴角微翹,眼神中儘是溫柔。

  王純叫宮女們退下後,隨即走到貴妃榻旁坐下。

  從身後抱住柔妃,同時滿臉疑惑地問道:「怎麼回事?哪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柔妃舒服地窩在王純懷裡,「這都是宮裡那些嬪妃送的,她們聽說你躋身司禮監,當了秉筆太監,就跑來祝賀。」

  「只是你不在,我便代你收了。」

  王純滿臉疑惑,「我又不在她們身邊伺候,八竿子打不著的,送我東西做什麼?」

  柔妃則笑著解釋道:「此言差矣,你看似關係不到,但司禮監不僅能代書聖旨,還能批閱奏章,監察百官。」

  「也就是說,下面的人,無論官職大小,亦或士農工商,幾乎都或多或少地受制於司禮監。」


  「而你,身為秉筆太監,又兼管宮衛,是管事當中的管事。」

  「你不答應的事,下面的人連遞奏章的資格都沒有,再加上你掌握著監察百官的宮衛,當然就更得巴結了。」

  「道理我懂。」王純笑道:「可這跟那些嬪妃有什麼關係?」

  柔妃伸了伸懶腰,「這些能進宮的嬪妃,多數都是外頭那些世家大族的千金,她們今日送禮,看似是代表自己,實則代表身後的本家。」

  「原來如此。」王純恍然,接著將手伸進她的狐裘內襯當中,「你們宰相家呢?沒給準備點兒啥嗎?」

  「那我可就要挑你們理了。」

  柔妃忍著他冰涼的雙手,沒催他拿開,反而收了收雙臂,用體溫幫他暖著,「你要啥?古玩字畫?文房四寶?我家倒是不缺這些。」

  王純感受著她滑膩的雪膚,將腦袋偏向她的頸間,用嗅覺霸占著她清雅的體香,「我最想要什麼,你真不知道?」

  柔妃雙頰泛紅,軟糯糯地回了句:「不給。」

  「那我就給宰相老丈人穿小鞋,我把他的奏章全扣了,然後再讓宮衛去折騰他。」王純使壞地在她懷裡輕輕捏了捏。

  「嗯~」柔妃身子一軟,本能地向他懷裡縮了縮,「我爹是宰相,可以面聖直奏,至於那些宮衛,就算抓到些把柄也不怕,只要不是造反,皇帝一般也不敢動他。」

  王純眉梢一挑,抽出雙手,一個翻身將她按住,「那沒辦法了,看來我只能把生米做成熟飯,叫你不給也得給了。」

  「你要做得到,就給你。」柔妃掛著甜美的輕笑,忍著羞澀挑釁道。

  王純呼吸一緊,「沒說笑?做得到,就給?」

  柔妃見他這般認真,也收斂表情,深情地與他對望著,「傻瓜,跟你說笑的,不管你做不做得到,我都是……你的。」

  王純心跳再次加速。

  但很快,表情忽然又垮了下去。

  他腿上還有傷,萬一讓她瞧見了,估計又得讓她難受好一陣。

  「罷了,還不是時候。」王純硬咬著牙,深吸一口氣,「還是等洞房花燭夜,我再好生把你欺負個遍。」

  看著王純「難受」的樣子,柔妃卻明顯會錯了意。

  「其實,我知道,你因為淨過身,現在心裡肯定很不好受,但我真的不在意。」

  她稍作停頓,騰出溫熱的小手,捧著他的臉頰,眼裡儘是認真,「此生,只要是你、只能是你!」

  只要是你。

  只能是你。

  簡單八個字,字字戳盡王純軟肋。

  「柔柔……」

  「陛下駕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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