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皇后寢宮,面見未來岳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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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一言不發,就那麼死死盯著王純。

  王純被盯得很不自在,於是撓著頭悻悻笑道:「你看你,我這帶著風,帶著雨,帶著滿腔熱忱來見未來老丈人,你不給我笑一個就算了,咋還這個表情呢?」

  皇后銀牙一咬,「對,你什麼都帶了,就是不帶東西。」

  王純恍然,還真是!

  淨顧上打扮,忘了別的,結果就空著手跑來了。

  皇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接著就讓宮女端來了一株珊瑚樹,「待會兒把這個給我爹。」

  「還得是我的皇后小賤……咳咳,皇后媳婦,總是嘴上不說,心裡惦念。」

  王純接過珊瑚樹,同時賠上笑臉。

  「什麼皇后媳婦!又想死了是不是!」皇后氣得往他腰間擰了一把。

  直疼得他齜牙咧嘴,方肯罷休。

  如此,兩人並行至偏殿。

  酒菜早已備好。

  同時鎮遠侯夏知秋,也正坐在主位等待著。

  王純快走兩步,同時將珊瑚樹送上。

  三人就座。

  王純重新見禮,「奴才王純,見過侯爺,一直久疏問候,侯爺身子可還硬朗?」

  「嗯,身子倒還行。」夏知秋滿意笑道。

  反觀皇后。

  則主動起身,分別給兩人斟滿酒杯。

  王純也未覺不妥,舉杯就要敬未來老丈人。

  不料夏知秋卻一臉錯愕,仿佛光天化日見到鬼一樣!

  讓皇后斟酒?

  你咋敢的!

  我是她爹,我受之無愧。

  你個宮裡的太監憑啥?

  而最讓他震驚的是,這兩人居然都沒察覺這有什麼不對。

  就像……怎麼說,像是小兩口在家裡陪老父親吃酒,小媳婦在旁邊伺候丈夫一樣,就這麼理所當然。

  「女兒,借一步說話。」

  夏知秋忍著沒掀桌子,把皇后叫到了旁邊。

  「怎麼了?」皇后不明所以。

  「你是皇后,母儀天下,你……你怎麼能給一個奴才斟酒?」夏知秋滿臉不悅。

  皇后黛眉微皺,「難道不是你來的時候,再三叮囑,要女兒與之交好嗎?」

  「是交好,不是討好,你再怎麼著也不用如此放低自己吧。」夏知秋一臉汗顏。

  「行了行了,待會兒收斂些便是。」皇后擺了擺手,便有些不悅地走了回去。

  到了桌上。

  王純見父女倆沉默不語,也不好開口,就在父女倆的臉上來回巡梭。

  直到有些忍不住了,才在桌下悄悄用手碰了碰皇后的腿,想讓她幫忙打破這尷尬的氣氛。

  不料皇后俏臉兒一偏,根本不理這茬。

  見她不理不睬,王純急了,乾脆把手整個覆蓋在她腿上,再次推了推。

  還是沒任何回應。

  沒辦法的王純,乾脆輕輕捏了一把。

  「嗯!」皇后身子一麻,驚呼出聲。

  接著便紅著臉頰狠狠朝王純瞪了過來。

  「怎麼了?」夏知秋開口問道。

  「沒……」皇后臉頰赤紅,心裡緊張不已,生怕父親察覺王純桌下使壞的手,「狗奴才!坐沒坐相,還不趕緊坐直了!」

  這話是對王純說的,是警告他把爪子拿開。

  王純回了個眼神:肯開口了?

  皇后銀牙一咬,眼神里儘是羞惱:是父親見你,你倆說你倆的,關我屁事!

  王純尷尬苦笑,眼裡帶著求助:我跟未來老丈人又不熟,沒話題啊。

  皇后回了個白眼:那不管,你不是很能耐嗎?你自己搞定。

  反觀旁邊的夏知秋,總感覺兩人雖然沒說話,但又仿佛說了很多。

  但很快便覺得自己想多了。

  用眼神就能溝通?怎麼可能。

  「女兒,再借一步說話。」夏知秋清了清嗓子,站起身來。


  皇后略顯不耐煩,打掉王純放在她腿上的右手,起身跟了過去。

  「女兒,為父不讓你放那麼低,也沒讓你那麼橫啊,他現在身份不一樣了,叫他狗奴才,不妥吧。」夏知秋試著提醒。

  皇后啞巴吃黃連,也沒法解釋。

  總不能告訴父親,他在桌子底下摸我吧!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們自己倒是開口說話啊。」皇后有些惱怒。

  「呃。」夏知秋愣了一下。

  還真是,坐了半天,他也才剛說了一句。

  前輩的架子和威嚴,到現在都還一點也沒表現出來。

  重新回到桌邊。

  夏知秋這次主動清了清嗓子,「年輕人,作為官場前輩,本侯的確有必要提點你幾句。」

  「岳……侯爺請說。」王純差點脫口喊出岳父。

  所幸被皇后在桌下踢了一腳,才立馬改了過來。

  「岳侯爺?」夏知秋愣了一下,也沒太在意,「嗯,本侯要說的是,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切不可因為一點成績,就沾沾自喜,狂妄自大,要知道,官場的水很深,你御馬監督察使雖風光,但你們上頭還有人家司禮監。」

  「如今朝廷重文輕武,御馬監即使手掌兵權,但終究被人家壓一頭,所以,年輕人……」

  「那個,插句嘴。」王純弱弱舉手。

  同時順手從懷裡摸出三個牌子,擺在桌上仔細看了看,把其中一個推到最前面。

  悻悻說道:「就在早上,我剛拿到了司禮監秉筆的腰牌。」

  夏知秋表情瞬間僵硬。

  嘴角微微抽搐。

  他剛才是不是貼著我的臉裝了個逼?

  是不是!

  「噗嗤」皇后沒忍住笑了一聲。

  同時也將目光轉向那面腰牌。

  真的,假不了。

  司禮監,藍底金邊,帶司禮監鐫刻小戳。

  「哪來的?」皇后拿起牌子把玩了一下,語氣中帶著隨意。

  「我原本也不想要,這幫人太好客,非給我,還哭著求著,喊我父親,要我取代秉筆太監的位子,順便還讓我當了個什麼宮衛提督。」

  王純撓著頭,一臉『憨厚』地笑道。

  「德性。」皇后白了他一眼。

  「宮衛……提督?!」夏知秋豁然起身。

  宮衛,專門負責監督朝廷百官,壓制太祖皇帝創立的龍膽衛。

  用王純前世學過的歷史來講:

  龍膽衛,相當於錦衣衛或御史。

  宮衛,相當於廠衛。

  龍膽衛散落在民間各界,收集和監督各種情報,職責範圍涵蓋士、農、工、商,人數超八十萬。

  但隨著龍膽衛的勢力越來越大,後來就不得不組織宮衛,掣肘龍膽衛,同時在京監督朝臣。

  而宮衛的人員來歷,則多是從龍膽衛里挑選出來,忠於皇帝的精銳。

  說白了。

  龍膽衛是暗探,宮衛是暗探頭子,都屬於情報司。

  不屬文官,不屬武官,常年分散,不需要服軍役或從軍打仗。

  而宮衛提督,則是暗探頭子的頭子。

  在整個朝廷的情報部門裡,算是到頂了。

  「女兒!再借一步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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