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誰還不會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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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皇后也這麼問過。

  王純氣頭上隨便回了句,結果就被趕了出去。

  這一次,他卻陷入了深思。

  皇后見他不言語,原本柔軟的眼神,頓時轉冷,「滾出去!」

  王純張了張嘴,想要開口,卻見她轉頭望著別處,只好悻悻起身朝門口走去。

  「站住。」皇后忽然又叫住了他,接著從鳳枕之下拿出塊牌子,氣憤的扔在地上,「御馬監暫時沒缺,就給你拿了塊僉書的牌子。」

  「那邊的提督太監,兩個月後要去京城外平叛,你要有膽量的話,可以拿著牌子隨軍出征,自己賺軍功換官位更快。」

  僉書太監,不是固定職銜,只有遇到臨時委派的差使,才會提拔上來專事專辦,辦完就撤。

  因為方便找由頭,而且沒有固定崗位,所以不用每天到崗點卯,很適合用來掛職。

  王純撿起牌子,「娘娘……」

  「你走吧,我不想聽你說一個字。」皇后語氣清冷。

  王純無奈,只能朝殿外走去。

  到了外頭。

  綰綰立馬走上前來,「娘娘又打你了吧,你也別記恨,別人不知道,但我知道,娘娘一直掛著你呢。」

  「不,我知道。」王純摸了摸心口的位置,那裡放著僉書的牌子,「總之,照顧好娘娘。」

  「還用你說。」綰綰白了他一眼。

  「對了,綰綰姐,我能借一下書房嗎?」

  「去吧,用完記得收拾,娘娘不喜歡屋裡亂著。」綰綰笑著點頭。

  王純抱了抱拳,轉身去了書房。

  之後過了大約半刻鐘,就見他手裡拿著一個紙卷遞給綰綰,「把這個轉交給娘娘。」

  「你自己拿進去不就好了?」綰綰不解。

  「娘娘這會兒多半不想見我。」王純尷尬地撓了撓頭。

  綰綰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但最後還是接了過來。

  待王純走後。

  綰綰把紙卷拿進了寢宮。

  「娘娘……」

  「本宮很累,出去。」

  「是。」綰綰不敢不聽。

  「等等,手裡拿的什麼?」皇后突然又叫住了她。

  「是小純子走之前,叫奴婢轉交給娘娘的。」綰綰連忙回答。

  「拿來。」皇后撐起酸軟的身子,臉上依舊帶著不悅。

  綰綰小心翼翼地遞上前。

  展開一看。

  上書:

  有一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

  願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何緣交頸為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余悲。

  這是《鳳求凰》本篇。

  原是司馬相如追求卓文君的傳世名賦。

  如今被王純拿來轉贈皇后。

  「他人呢?」皇后讀完之後,眼中的清冷逐漸消散,卻多了半分薄怨。

  「走了。」

  「誰讓走的!」皇后惱道。

  「他說娘娘這會兒多半不想見他,不敢過來。」綰綰乖乖答道。

  皇后更惱,但也沒辦法。

  最後緩緩躺回鳳榻,拽起被邊緩緩遮起面部,「狗奴才……」

  ……

  出了坤寧宮。

  王純一路來到直殿監。

  把左貴叫到偏僻的地方。

  拿出一錠金子丟過去,「小貴子,事兒辦得不錯,咱家很滿意。」

  「謝公公賞。」左貴紅著眼圈滿臉後怕,「這回小貴子就徹底是公公的人了,公公往後,可千萬不能不要小貴子啊。」


  「嗯,咱家對自己人一向看重,只要你無二心,以後咱家保你富貴高升。」王純拍了拍他的肩。

  「公公放心,以後小貴子就是公公的狗,公公讓咬誰,小貴子就咬誰!」左貴趕忙表忠。

  「起來吧。」王純抬了抬手。

  左貴依言起身,「對了公公,最近尚衣監那邊的太監,老跟咱們過不去。」

  「他們是管陛下冠冕朝服的,因此庫殿要經常清潔,原先咱們兩邊一直相安無事,但這些天他們老找咱麻煩,尤其那個管庫殿的,最是囂張。」

  「有好幾個直殿監當值的小太監,就因為一些小事,便挨了毒打。」

  「沒任何緣由嗎?」王純皺了皺眉。

  「八成是因為吳公公,據說尚衣監的掌印,曾是吳公公手底下的太監,還得過吳公公的恩惠。」左貴連忙解釋道。

  「哦?」王純臉上顯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說起吳公公,這廝如今怎樣了?」

  「這……」左貴似乎有點不太敢說。

  「怎麼?」王純眉頭再次皺起。

  左貴當即下跪,「小貴子沒用,沒能看住他,前陣子讓尚衣監的掌印調了過去,說是要他幫忙灑掃庫殿。」

  「又因為尚衣監名頭比咱大,來要人的還是尚衣監的掌印,所以咱也不敢攔著。」

  吳公公從直殿監掌印之位退下去後,就被王純奪了安樂堂的名額,還發配去了坑廁當值。

  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撈走了。

  「無妨。」王純擺了擺手,「去,叫上被打的人,跟咱家一起找場子去。」

  左貴卻提醒道:「可是公公,尚衣監畢竟是給陛下管庫殿的,比咱直殿監名頭要大一些。」

  「直接去的話,說不準場子找不回來不說,還容易被反咬一口。」

  「如果事後,他們硬說咱們碰壞了陛下的御用之物,咱可就真的麻煩了。」

  王純眉頭一挑,「訛人嘛,誰還不會點?」

  說完,就堅持朝尚衣監的方向走去。

  左貴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叫人一起跟了上去。

  幾人一行,很快到了庫殿。

  王純左右看看,裡面有十幾個太監正在各司其職地忙碌著。

  「誰打的你們?」王純漫不經心地問道。

  「就他!那個管庫殿的太監。」

  一個帶傷的小太監,指了指裡面吆五喝六的太監。

  王純一聽,二話不說就朝那太監走了過去。

  那太監也注意到了這邊,卻完全沒當回事。

  即使帶頭的王純,身穿四品的掌印官服,也照樣不放在眼裡。

  在其餘監屬看來,直殿監就是打雜的賤奴才,即使掌印也不過是賤奴頭子,幾乎沒人會當回事。

  「狗東西!踩我腳了!」

  王純剛走到那太監附近,就忽然大喊一聲。

  「你胡說!咱家離你一丈遠!」那太監立馬反駁。

  「你別管是否胡說,記住打你是真的就行。」王純冷笑道。

  接著趁那太監沒反應過來,抄起一個長凳,就朝他腦袋砸了下去。

  「啪」的一聲,那太監的腦袋當場血流如注!

  這一下,周圍十幾個庫殿太監,立馬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

  「都別動啊!」王純一腳踩著那太監的頭,一手抄著長凳環視周圍:「看看咱家衣服上的補子,四品的掌印。」

  「皇帝開金口,御前欽封的,別說你們碰一下,今天就是沾點灰,老子都有理由剁了你們這幫雜碎!」

  此言一出,原本要動手的十幾個太監,還真就被他嚇住了。

  一個月幾個子兒啊,動四品的掌印太監?

  瘋了?

  「大膽!竟敢來我尚衣監鬧事?你活夠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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