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香囊反噬,園長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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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幼兒園的小操場上,廣播喇叭里的早操音樂有些失真,刺耳的電音在大氣壓力極低的清晨顯得人格外煩躁。

  凌天斜靠在一棵歪脖子槐樹下,手裡捏著把掃帚,眼神看似渙散地盯著遠處的主席台。

  園長正站在麥克風前,原本那身熨燙得極其妥帖的深灰色職業裝,此刻顯得有些松垮。

  她即便抹了厚厚的一層粉底,也遮不住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死灰色。

  各位老師,由於校區電力系統需要全面檢修,原定於今天的『心靈淨化日』活動取消。

  園長的聲音細得像是一根緊繃到極限的琴弦,仿佛隨時會斷裂。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台下的老師和孩子,緊接著拋出了另一個更奇怪的指令,為了配合防疫消殺,請大家現在將之前領到的安神香囊全部上交,統一銷毀。

  底下的老師們開始交頭接耳,這種毫無預兆的變動在紀律嚴明的晨曦幼兒園極其罕見。

  凌天卻沒去看那些老師的反應。

  他的目光順著園長支在講台邊緣的手臂向上移,落在了她微微露出的袖口處。

  在那層潔白的襯衫邊緣,有一抹已經乾涸發黑的血跡。

  那血跡的顏色極其詭異,透著一股不屬於活人的青紫色。

  這不是普通的受傷,而是靈契被強行撕裂後的反噬。

  昨晚那顆糖豆,看來是讓地底下的那位『大廚』炸了鍋了。

  凌天拎起掃帚,慢悠悠地朝著醫務室的方向晃蕩。

  午休時間,園區的走廊安靜得落針可聞。

  醫務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嘔吐聲。

  那聲音不像是在排泄食物,倒像是有什麼硬物在食道里劇烈摩擦。

  凌天推門而入時,手裡正拎著一盒從保潔休息室順來的感冒靈。

  嘔——

  園長跪在洗手池邊,大半個身子都在劇烈顫抖。

  她吐出來的東西濺在雪白的瓷磚上,除了一灘酸澀的胃液,竟然還有幾縷像頭髮一樣纏繞在一起的青黑色煙霧。

  那煙霧在空氣中扭曲著,隱約變幻出猙獰的人臉形狀。

  她顫抖著扯開自己脖子上的香囊。

  那個原本用來控制她的枷鎖,此刻已經被她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裡面的香灰撒了一地,但在那堆灰燼中,一點微弱的金色符痕正頑強地閃爍著。

  那是【靜心糖豆】融化後留下的殘留,正像一根滾燙的烙鐵,死死抵住她手腕上那道不斷蠕動的黑色契約紋路。

  兩股力量在她的皮肉之下瘋狂廝殺,將她的手腕絞得血肉模糊。

  園長猛地回頭,那雙原本布滿陰翳的眸子,在金色符痕的加持下,竟出現了一瞬間清澈的理智。

  她看見是凌天,瞳孔驟然收縮,乾裂的嘴唇開合,用極低且極快的語速蹦出了幾個詞。

  恆晟總部……地下七層……那個乳牙令……是唯一的鑰匙……

  她的話還沒說完,手腕上的黑色紋路就像是感知到了背叛的毒蛇,猛地向上竄了一大截,直接勒進了她的皮肉。

  園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痛苦地蜷縮在地板上,指甲死死摳入木質地板,在上面劃出一道道深可見紅的指痕。

  凌天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沒去扶她,只是淡淡地看著那道黑氣重新奪回陣地。

  在這一刻,他感受到了這座城市意志在微微顫抖,那股來自地下的貪婪,正試圖吞噬最後的一點清明。

  衣領里的骨傳導耳機發出了細微的電流音,夏語冰那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聲音隨之響起。

  凌天,那團嘔吐物的成分分析出來了。

  裡面混了大量的替命符灰燼和恆晟地產內部流通的『血硃砂』。

  園長只是個活體中轉站。

  夏語冰的聲音伴隨著鍵盤飛速敲擊的背景音,我的羅盤捕捉到了能量回流的終點。

  確實是恆晟總部。

  那地下藏著一個巨大的主陣眼,像是一個巨大的子宮。

  如果你想徹底掐死那個『第七容器』,必須集齊七枚乳牙令,同時插入陣樞。


  一張加密的電子坐標圖彈到了凌天的手機屏幕上。

  今晚子時。

  夏語冰補充道,那時候是龍脈潮汐回涌的節點,也是整個防禦陣法最薄弱的時刻。

  錯過了,那些孩子就會變成真正的『乾電池』。

  知道了。

  凌天關掉手機,此時園長已經停止了抽搐。

  她重新變回了那個木然、冰冷、眼神空洞的傀儡。

  她扶著水池慢慢站起來,仔細地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髮絲,仿佛剛才那場慘烈的掙扎從未發生過。

  傍晚時分,凌天脫下工裝,換上那件略顯寒酸的舊夾克準備離園。

  在幼兒園大門口,園長正站在那棵繁茂的合歡樹下。

  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極長,顯得陰森而孤寂。

  她攔住了凌天的去路。

  你今天給我……到底是什麼?

  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塞滿了沙子。

  凌天聳了聳肩,隨手在兜里摸出一塊廉價的薄荷糖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可能是救命的解藥,也可能是催命的毒藥——這得看你最後選擇站哪邊。

  園長那雙死魚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在周圍老師詫異的目光中,她忽然向前邁了一步,將一個硬邦邦的東西塞進了凌天的掌心,隨即迅速收手,轉身快步走入了教學樓的陰影之中。

  凌天攤開手掌。

  那是一枚青銅色的乳牙令,觸手生溫,卻帶著一種濃烈的哀怨。

  在令牌的背面,那行刻印的紅字已經變了樣。

  不再是編號,而是一行幾乎要滲出血來的蠅頭小楷:救救小樹。

  救人?老子可是個只會調酒的混子。

  凌天自嘲地笑了笑,將令牌塞進兜里。

  天邊最後的餘暉被遠處的摩天大樓一點點剪碎。

  他跨上那輛老舊的電瓶車,車鏈條發出的摩擦聲在空曠的街道上顯得格外清晰。

  夜色正從城市的縫隙中滲透出來。

  當凌天推開夜色酒吧那扇沉重的大門時,風鈴發出了叮鈴一聲脆響。

  櫃檯上的老式唱片機正在旋轉,流淌出憂鬱的藍調。

  老陳已經坐在老位置上,面前擺著一杯還沒動的威士忌,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陰晴不定。

  回來了?

  老陳沒回頭,只是指了指吧檯後面,「有個不速之客,等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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