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銅鑰匙燙出個地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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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涼意順著指尖鑽進經脈,不是金屬特有的冰冷,而是一種類似於在數九寒天赤手摸上冰封欄杆的刺痛感。

  凌天眉頭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視網膜邊緣,淡藍色的系統光標像見了腥的貓,瘋狂閃爍起來。

  【檢測到核心觸媒:「社契殘鑰」】

  【材質分析:黃銅(表層)、願力結晶(內核)】

  【可開啟特殊合成公式:[社契殘鑰] + [???

  ] = [地脈校準器·殘]】

  還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凌天把那枚看起來除了生鏽毫無特色的鑰匙在手裡掂了掂,忍住了當場把它扔進合成欄的衝動。

  這時候要是當著這倆人的面把鑰匙給「熔」了,陳建國這老頭怕是得當場腦溢血。

  他手腕一翻,把鑰匙拋回給陳建國,動作隨意得像是在扔一個易拉罐拉環。

  「既然是傳家寶,就拿穩了。」凌天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抬頭看了眼巷口逐漸暗淡的天色,「帶路吧,老陳。趁著太陽下山,逢魔時刻陰陽混雜,正好補契。再拖一會兒,你這老胳膊老腿可壓不住地底下的東西。」

  陳建國慌忙雙手捧住鑰匙,像是捧著自己的命。

  他深深看了凌天一眼,沒再多話,轉身向巷子深處的社廟後門走去。

  社廟的後院早就荒廢了,枯死的槐樹像鬼爪一樣伸向天空。

  陳建國走到一面滿是青苔的青磚牆前,手抖得厲害,試了幾次才將那枚黃銅鑰匙插進磚縫裡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凹槽。

  咔嚓。

  沒有想像中轟隆隆的巨響,只有一聲類似於骨骼錯位的悶響。

  三塊青磚無聲地向內塌陷,露出一條黑黝黝的向下石階。

  一股陳腐的霉味混合著濃郁到發苦的香灰氣,像是積壓了三十年的嘆息,劈頭蓋臉地涌了出來。

  「咳咳……」夏語冰掩住口鼻,另一隻手迅速從戰術背心中掏出一個只有巴掌大的黑色儀器。

  屏幕上的紅線像發瘋的心電圖一樣狂飆。

  「地脈紊亂度87%……靈粒子濃度超標三倍。」夏語冰的聲音緊繃,鏡片上反射著儀器幽藍的光,「這裡曾經是中山區的主節點?怎麼會衰敗成這樣?」

  「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凌天沒理會那些數據,率先邁步走了下去。

  地窖不大,四壁掛著早已熄滅的長明燈。

  中央沒有神像,只供著一隻半人高的斷頭石龜。

  石龜的背甲上刻滿了繁複的星圖,溝壑里填滿了暗紅色的硃砂,在手電筒的光束下顯得格外滲人。

  凌天蹲下身,指尖划過龜背上那幾個紅點。

  不對勁。

  原本代表「天樞」的位置,被人用一種極其霸道的筆法,硬生生用硃砂塗改成了「破軍」。

  那紅得發黑的顏色,不像顏料,倒像是乾涸的血跡。

  而在石龜的腹部,有一個明顯的缺口。

  凌天眯起眼睛,這形狀……怎麼越看越眼熟?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個不離身的扁平酒壺。

  三年前他剛穿過來那會兒,在酒吧後巷的垃圾堆里撿到過半塊碎玉。

  當時覺得那玉涼颼颼的挺醒腦,就隨手丟進酒壺裡用來冰鎮剛合成的「特供枸杞酒」了。

  這缺口,跟酒壺裡那塊「冰塊」,嚴絲合縫。

  「作孽啊……」陳建國撲通一聲跪在石龜前,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聲音哽咽得變了調,「當年開發商許諾給我『靈氣導引陣』的圖紙,說只要稍微挪一下氣口,就能讓社廟香火再旺百年。我是鬼迷了心竅,把『生門』改成了『死戶』……」

  「圖紙是假的,塌陷是真的。」夏語冰冷冷地接話,她蹲在另一側,手指飛快地在平板上比對著家族典籍,「你這一改,直接把地脈的煞氣全導進了周圍的住戶家裡。李姨家的小孫子,那年莫名其妙高燒不退整整一年,查不出病因,就是因為陰氣淤積入體。」

  陳建國渾身劇顫,不敢抬頭,只有壓抑的哭聲在地窖里迴蕩。

  「行了,哭能把煞氣哭回去?」

  凌天不耐煩地打斷了這場遲來的懺悔。


  他擰開酒壺的蓋子,一股混合著藥香和陳年酒氣的味道瞬間蓋過了地窖里的霉味。

  「既然是因果,那就用因果了結。」

  他手腕一傾,琥珀色的酒液嘩啦啦地淋在石龜斷裂的脖頸處。

  夏語冰剛想制止這種看似褻瀆文物的行為,卻驚恐地發現,那酒液接觸到石頭的瞬間,竟然騰起了一簇幽藍色的火焰!

  滋——

  藍焰中,一塊晶瑩剔透的半月形碎玉仿佛受到了召喚,順著酒液從壺口滑落,在空中劃出一道流光,「咔噠」一聲,精準地嵌進了石龜腹部的缺口。

  原本死寂的石龜內部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地面上的塵土無風自動,龜背上的硃砂紋路像是活過來一樣,原本被塗改的「破軍」位,在藍焰的燒灼下,那層黑紅色的污漬迅速剝落,重新顯露出底下金色的「天樞」星位。

  整個地窖的地面上,一副完整的北斗七星圖隨著石龜的復甦緩緩浮現,天樞位光芒大盛,將陰暗的地窖照得如同白晝。

  凌天只覺得手腕上一燙。

  【合成邏輯閉環。】

  【素材消耗:[浸泡了三年的靈玉枸杞酒] + [地脈核心載體]】

  【恭喜獲得任務道具:地脈校準器·殘(已激活)】

  【社契繼承進度更新:58.1%】

  光芒漸漸斂去,地窖重新歸於昏暗,但那種壓抑的霉味卻消散一空。

  「這就……好了?」陳建國茫然地抬起頭,滿臉淚痕。

  「想得美,這只是把電閘推上去了,線路還得慢慢修。」凌天收起酒壺,卻發現那石龜那雙原本只有雕刻輪廓的眼睛裡,不知何時聚集了一汪殷紅的液體。

  那液體粘稠、沉重,在石質的眼角搖搖欲墜。

  石龜泣血,必有大冤。

  凌天眼神一凜,這玩意兒可比那把破鑰匙值錢多了。

  他反手摸出一個用來裝醒酒藥的小瓷瓶,極快地在石龜眼角下方一接。

  滴答。

  那一滴血淚落入瓷瓶,發出的竟然是金石撞擊的脆響。

  凌天迅速塞住瓶口,不動聲色地將瓷瓶滑入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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