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篆文現端倪,乾爹要驗我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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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語冰的手指並沒有探入帆布包的深處去掏什麼法器,而是以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手速,從側袋裡滑出一部貼著防窺膜的手機。

  咔嚓。

  沒有閃光燈,只有極其細微的快門聲。

  她開啟了微距模式,鏡頭幾乎要懟到那枚頂針的內壁上,屏幕上瞬間放大了數十倍的篆文顯得猙獰而古奧。

  她飛快地在手機上打開一個名為「守陵人內部檔案V4.0」的加密文檔,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道殘影,僅僅幾秒鐘的各種圖層比對後,她的瞳孔劇烈收縮,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不是普通願力銘文。

  夏語冰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動了空氣中沉睡的某種東西,她猛地轉頭看向凌天,眼神里那種看「奇怪路人」的輕視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驚恐的審視,這是守陵人初代盟誓印!

  只有與中山區這條龍脈締結過共生契約的『地頭蛇』才能激活其中的靈韻。

  她逼近一步,身上那股混合著泥土和古書味道的氣息撲面而來,凌天,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什麼外來者?

  你一直都在這局裡?

  凌天看著那雙近在咫尺、仿佛要刨根問底的眼睛,心頭猛地一震。

  但他臉上的肌肉控制堪稱完美,只是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順手把剛才調酒沾在袖口的一點水漬抹掉,眼神里滿是看神經病的無奈。

  別瞎猜,我要是地頭蛇,還至於為了幾百塊全勤獎天天熬夜調酒?

  我就是個手藝人。

  說完,他沒給夏語冰繼續追問的機會,指了指廣場上還未散盡的香案,藉口要收拾祭台殘局,轉身就溜。

  但他腳下的步子卻邁得比平時大了半寸,這不是為了趕工,而是為了掩飾某種從腳底板升起的寒意。

  幾分鐘後,夜色酒吧。

  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外面的風聲。

  凌天並沒有去收拾什麼殘局,而是反鎖了店門,幾步跨進吧檯,手指熟練地在收銀機下方的暗格里摸索。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咔噠聲,一塊冰涼的金屬落入掌心。

  那是一枚青銅酒令。

  這是他三年前在這個世界甦醒時,在自己那張破爛木板床的床底發現的唯一遺物。

  在那段渾渾噩噩、記憶像被狗啃了一樣的日子裡,他曾無數次摩挲這枚酒令,試圖找回點什麼,卻一無所獲。

  頂燈慘白的光線下,凌天把那枚酒令舉到眼前。

  青銅表面已經被歲月侵蝕得坑坑窪窪,但在酒令的邊緣,一行細如蚊蠅的篆文,正和剛才在陳建國頂針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待主歸位。

  凌天覺得嗓子有點發乾。

  如果說頂針是陳建國老伴的遺物,那這枚酒令又是誰留給自己的?

  難道自己這具身體的原主,真跟那個搞封建迷信的「雲」有什麼不可告人的親戚關係?

  就在這時,酒吧的木門被重重推開,掛在門上的風鈴發出一串急促而刺耳的撞擊聲。

  陳建國走了進來。

  老頭兒此時已經脫掉了那件中山裝外套,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跨欄背心,手裡端著一隻邊緣磕了口的粗瓷大碗。

  碗裡的液體呈現出一種令人反胃的渾濁灰白色,還能隱約看到漂浮的黑色顆粒。

  按老規矩,替身驗主,需飲認親酒。

  陳建國把那隻大碗重重地頓在吧檯上,力氣大得讓那一層灰白色的液體晃蕩著濺出來幾滴。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凌天,聲音沙啞得像是在磨砂紙。

  別嫌髒,這酒里摻了剛才社廟香爐里的底灰,還有你昨晚換下來的那件工服上提取的汗液。

  凌天眼角抽搐了一下,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汗液?

  這老頭子什麼時候偷了自己的衣服?

  這比修真界的奪舍還變態。

  若你真是『它』在等的人,氣機相引,這碗渾酒自會變清,陳建國那張滿是皺紋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陰晴不定,若是冒充的……

  他沒把話說完,但他那隻扣在拐杖龍頭上的手,青筋暴起,顯然如果結果不對,這根拐杖隨時會變成殺人的利器。


  凌天看著那碗比泔水還噁心的「認親酒」,心裡把那該死的宿命罵了一百遍。

  喝這玩意兒?

  哪怕他是大能轉世,這肉體凡胎也得拉三天肚子。

  而且最關鍵的是,他很清楚自己是個「冒牌貨」,他是靠系統硬湊出來的「親戚」,真喝下去,除了拉肚子,還得露餡。

  拼了。

  凌天深吸一口氣,伸手去端那隻碗。

  就在指尖觸碰到碗沿的瞬間,他的意識瞬間沉入腦海中的合成界面。

  【素材庫檢索:『收集的清晨第一縷荷葉露水』、『高濃度貓薄荷提取液』。】

  【合成公式啟動:(極度純淨水體)+(致幻誘導劑)= 模擬·純淨願力反應液。】

  這還是他前兩天為了對付後巷那幾隻野貓瞎琢磨出來的配方,沒想到這時候成了救命稻草。

  一滴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透明液體,順著凌天的指甲蓋,無聲無息地滑入了那碗渾濁的米酒中。

  咕嘟。

  原本死氣沉沉的酒液像是被扔進了沸騰的石灰,劇烈翻滾起來。

  那些灰黑色的香灰顆粒和不知名的雜質,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下沉、分解,最終凝結在碗底。

  僅僅三秒鐘。

  原本像泥漿一樣的液體,變得清澈透亮,甚至在液面上蕩漾起一層淡淡的、柔和的金色光暈,一股仿佛雨後松林的清香瞬間蓋過了原本的霉味。

  陳建國原本緊繃的肩膀瞬間垮塌下來,他顫抖著伸出手,想要觸碰那碗酒,卻又不敢,眼神里交織著震驚、迷茫和一種近乎絕望的狂喜。

  像……太像了……

  老頭兒喃喃自語,眼眶瞬間紅了一圈,這種化濁為清的手段,和當年她在的時候,一模一樣……

  凌天看著老頭兒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多少有點負罪感。

  他剛想趁機把這碗「假酒」倒掉,手腕上那個一直裝死的「雲紋印記」突然像是通了高壓電一樣,劇烈地跳動了一下。

  凌天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去。

  那原本淡青色的印記此刻正發紅髮燙,一行只有他能看見的血紅色小字,帶著一股惱羞成怒的意味浮現出來:

  【警告:檢測到虛假願力共鳴。】

  【系統判定:宿主試圖利用低級致幻物欺瞞天道契約。】

  【懲罰性修正啟動:為了核實宿主真實成分,請於子時之前,前往中山區龍脈眼井,取『初生之水』自證。】

  龍脈眼井?

  凌天看著這四個字,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那不是別的地方,正是三年前那個雷雨夜,他醉酒後一腳踩空掉下去的那口枯井。

  也是他在這個世界醒來、記憶全失的起點。

  陳建國還在對著那碗清酒發呆,完全沒注意到凌天此刻慘白的臉色。

  看來今晚,是躲不過去了。

  凌天咬了咬牙,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裡的那枚青銅酒令,目光投向了酒吧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而在那個方向,夏語冰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只留下一條剛剛發來的微信定位,正是那口枯井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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