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廣場舞BGM里藏龍吟,天道打賞了十斤毛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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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六點的中山區,比鬧鐘更準時的是樓下小廣場的重低音炮。

  那首刻入國民DNA的《最炫民族風》準時炸響,聲浪順著老舊的排水管一路攀爬,震得凌天床頭的水杯都在微微位移。

  他煩躁地把枕頭蒙在頭上,但幾秒鐘後,他猛地睜開了眼,將被子一把掀開。

  不對勁。

  在那標誌性的「動次打次」電子鼓點縫隙里,夾雜著一絲極難捕捉的金屬顫音。

  那聲音沉悶、悠長,不像是廉價喇叭撕裂空氣的破音,倒像是——重錘敲擊在千年青銅器上的迴響。

  凌天光著腳走到窗邊,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向下望去。

  廣場上,領舞的王大媽正帶著二十幾個老姐妹做著這擴胸運動。

  她們動作整齊劃一,每一次揮臂,空氣中那種肉眼不可見的漣漪就加重一分。

  「別看了!出大事了!」

  夏語冰像個瘋婆子一樣撞開了酒吧虛掩的大門,頭髮亂得像個雞窩,手裡舉著一台外形酷似蓋革計數器的黑色儀器。

  屏幕上的波形圖正瘋狂地跳著極不規則的探戈。

  她衝到凌天身邊,指著樓下那個閃爍著七彩跑馬燈的劣質藍牙音箱,聲音都在抖:「頻率對上了!那根本不是普通音響!大媽們用的音箱底座里,嵌了漢代『祈年磬』的碎片!那根本不是在跳廣場舞,那是改良版的『社稷安鎮舞』!」

  凌天眉梢一挑,視線重新聚焦在那個掛著「大媽快樂舞」吊牌的音箱上。

  這玩意兒看著還沒他在拼多多上九塊九包郵買的像樣,卻能引發青銅共鳴?

  蘇沐雪緊隨其後步入房間,相比夏語冰的癲狂,她顯得冷靜得多,手裡拿著剛列印出來的物流追蹤單。

  「查到了。」蘇沐雪將單據拍在吧檯上,語氣冰冷,「這批音箱是三天前統一配送到社區活動中心的。供貨商叫『天道優選·社區生活館』,註冊地址是一個雲端IP,追蹤不到實體伺服器。」

  「天道優選?」凌天嘴角抽搐了一下,「這名字起得倒是挺直白。」

  「不管是哪路神仙,違規就是違規。」蘇沐雪從腰間摸出執法記錄儀,直接開啟,「涉嫌非法改裝民俗法器,擾亂區域磁場,我有權申請臨時執法。」

  三人衝下樓時,王大媽正跳到高潮部分,音箱裡的嗩吶聲高亢入雲。

  蘇沐雪二話不說,亮出證件的同時,手中的多功能戰術鉗已經切斷了音箱的電源線。

  音樂戛然而止,大媽們還沒來得及抱怨,夏語冰已經手腳麻利地拆開了音箱的後蓋。

  「就在這兒!」

  隨著螺絲落地,眾人湊上前去。

  在音箱雜亂的線路板下方,並沒有看到預想中的古董碎片,而是塞著一小包用牛皮紙嚴密包裹的東西。

  夏語冰小心翼翼地撕開一角。

  一股濃郁的、帶著香料氣息的味道瞬間瀰漫開來。

  那裡頭既不是晶片,也不是青銅殘片,而是一塊風乾得恰到好處的、色澤金黃的微型毛肚干。

  每一台音箱裡,都藏著這麼一塊。

  「這是……」夏語冰愣住了,不僅因為這東西出現在電路板里極其荒誕,更因為她那台精密的頻譜分析儀,在接觸到毛肚乾的瞬間,竟然讀出了「高濃度願力結晶」的數據。

  凌天捏起那塊毛肚干,指尖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法則波動。

  「這是『預付款』。」凌天看著手裡的小零食,用願力浸泡過的食材做導體,借大媽們的精氣神來激活龍脈,這算盤打得,我在二樓都聽見了。」

  既然對方已經把舞台搭好了,那不上去唱這齣戲,未免太不給面子。

  「別沒收。」凌天攔住了正要裝袋取證的蘇沐雪,「既然是『安鎮舞』,光有節奏沒有魂怎麼行?」

  他轉身沖回酒吧,三兩下調試好那台落灰的調音台,將昨晚還沒喝完的一杯「百草養生酒」直接潑在了發燙的混響器上。

  手指在推桿上飛速跳動,一段古拙卻又帶著幾分狂放的旋律被他強行切入了社區廣播系統。

  那是古曲《酒狂》,卻被凌天混入了他在調酒時常哼的無名小調。

  當第一聲琴音通過那個被塞了毛肚的音箱傳出時,奇蹟發生了。


  原本還在抱怨音樂停了的大媽們,身體仿佛受到了某種本能的牽引。

  她們的腳步不再僵硬,手臂的揮舞帶起了一陣肉眼可見的氣流。

  原本鬆散的方陣,在無人指揮的情況下,竟隨著琴音的跌宕起伏,自動演化成了「九宮八卦陣」的雛形。

  地面那些不知經歷了多少年風雨的青磚縫隙里,隱隱滲出了淡淡的金光,像是有金色的血液在地底泵動。

  「天哪……」夏語冰捧著儀器,激動得眼鏡都滑到了鼻尖,「這就是『聲波願力導體』!龍脈在回應!它們在吃這一套!」

  那個清晨,中山區的所有居民都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裡沒有焦慮,只有一股淡淡的酒香和讓人安心的鐘鳴。

  入夜,凌天並沒有閒著。

  他在酒吧頂樓的天台上,用那台二手收音機和幾根晾衣繩,架起了一張簡易的「願力捕網」。

  收音機的指針在沒有任何電台的頻段上遊走,發出的不是沙沙聲,而是整個城市最真實的呼吸。

  廣場舞BGM的殘響、夜市小販那帶著方言韻腳的叫賣聲、隔壁樓小情侶為了誰洗碗而引發的爭吵、甚至是流浪貓打翻垃圾桶的脆響……這些聲音被「捕網」過濾,化作一絲絲斑斕的光點,匯入凌天手中的調酒壺裡。

  蘇沐雪坐在不遠處的摺疊椅上,面前攤開著一張巨大的城市地圖。

  她指揮著幾個戴紅袖箍的志願者,在地圖上粘貼著不同顏色的「情緒標籤」。

  「開心是紅,思念是藍,憤怒是黑……」蘇沐雪一邊記錄一邊匯報,「目前東街的情感濃度過高,主要是因為那家燒烤店搞半價活動,建議你調整配方,加點『清涼』屬性的中和一下。」

  凌天依言往壺裡加了兩片薄荷葉,順手搖晃了兩下。

  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修真者,更像是一個城市的調音師,在紅塵的煙火里尋找著微妙的平衡。

  當時針指向凌晨三點,萬籟俱寂。

  一直平穩運行的二手收音機突然發出「滋啦」一聲爆響,緊接著,那裡面不再傳來城市的雜音,而是自動播放起一段陌生的童謠。

  童謠的曲調古怪離奇,帶著幾分戲謔,幾分警告:

  「毛肚燙,雲兒慌,大哥哥莫要簽那閻王帳……吃一口,心不慌,小心那是孟婆湯……」

  歌聲稚嫩,卻在深夜裡聽得人頭皮發麻。

  凌天搖酒的手猛地一頓,他猛地抬頭望向夜空。

  原本厚重的雲層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撕開了一道漆黑的縫隙。

  沒有雷霆萬鈞,也沒有天罰降臨。

  只聽「啪」的一聲悶響,一個沉甸甸的物體從裂縫中筆直落下,精準地砸在了凌天的腳邊,甚至還在水泥地上彈了兩下。

  那是一個巨大的真空包裝袋。

  借著月光,凌天看清了裡面的東西——整整十斤,紋理清晰、色澤上乘的極品黑毛肚。

  包裝袋上還貼著一張淡黃色的便簽紙,字跡歪歪扭扭,透著一股不情不願的傲嬌:

  【試吃裝,別得意。後續尾款視表現而定。(•̀ᴗ•́)و】

  凌天撿起那包足以讓任何火鍋店老闆眼紅的毛肚,感受到上面殘留的、純粹到極致的天地靈氣,忍不住笑出了聲。

  「糖衣炮彈啊。」

  他掂了掂分量,正準備轉身招呼蘇沐雪把這東西收進冰櫃,眼角的餘光卻瞥見角落裡的陰影處。

  陳建國大爺並沒有去睡,他正蹲在一堆從街道辦搬出來的舊檔案箱旁,手裡拿著雞毛撣子,正專注地清理著那些發霉的文件。

  老頭的動作很慢,嘴裡哼著那首《最炫民族風》,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剛才的天降毛肚。

  然而,就在凌天邁步的一瞬間,陳建國似乎是被某種突然升起的涼意激了一下,手猛地一抖。

  哐當。

  那隻一直被他視若珍寶、用來裝私房錢和老文件的鐵皮餅乾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蓋子崩開,裡面的東西並不是凌天以為的零錢或票據。

  那一刻,空氣似乎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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