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計劃反轉：制定規範遏亂象
林風盯著屏幕，那台終端斷開前的最後一幀畫面還停留在權限修改界面。他沒有關掉窗口，而是讓技術組把整個過程錄下來，存進加密文件夾。他知道，對方不會就這麼放棄。
天剛亮，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張立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他是教育局新派來的協調員，負責跟進虛擬實驗室的合規問題。林風之前和他通過電話，但這是第一次見面。
「情況我聽說了。」張立把包放在桌上，「昨晚你們啟動物理隔離，動作很快。」
林風點頭，「再晚一步，核心協議可能就被拖出去了。」
「現在系統還能用嗎？」
「能，但所有實驗必須聯網驗證。本地緩存功能已經關閉，任何人想運行高危模塊，都會觸發實時審核。」
張立坐了下來，打開筆記本，「我今天來，不只是了解技術問題。上面要求我們儘快出台一套使用規範。不能再等出事才管。」
林風沒說話，等他說下去。
「目前有七個帳號還在瀏覽危險模板，雖然沒動手，但誰也不能保證他們下一步做什麼。公眾已經開始質疑係統的安全性，媒體也在盯著。」
「我們發過聲明。」
「聲明不夠。」張立看著他，「需要制度。明確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誰來監督，違規怎麼處理。」
林風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第一條，所有用戶重新認證。人臉加指紋雙驗，老帳號不補錄的，直接凍結。」
「可以寫進去。」
「第二條，實驗內容分級。普通教學類放開，涉及化學合成、生物催化、高壓高溫反應的，全部設為二級以上權限。申請需要單位蓋章，負責人實名擔保。」
張立記下要點，「審批流程誰來管？」
「我們初審，你們終審。數據實時同步到監管平台，你們隨時能查。」
「第三條呢？」
「系統日誌永久保存。」林風繼續寫，「每一次操作，每一個參數調整，都留痕。刪除記錄的行為本身就算違規。」
張立抬頭，「這條有點嚴。」
「之前有人偽造校長帳號，騙過審批。如果我們不留底，下次再出事，說不清楚是誰的責任。」
張立沉默幾秒，點頭，「加上吧。」
兩人一直談到中午。草案寫了六條，每一條都卡在關鍵環節上。不是為了限制技術，而是為了劃清邊界。
下午兩點，林風召集團隊開會。
「從今天起，所有外部接入必須走新規。」他對技術組說，「舊系統停服四十八小時，升級期間只保留基礎教學模塊。」
有人問：「那正在上課的學校怎麼辦？」
「提前通知，讓他們調整課表。這次升級不能妥協。」
周雨晴沒來參會，她去了數據中心，親自盯著日誌備份。林風知道她在擔心什麼——萬一有人趁亂再動手腳，或者藉機轉移數據。
會議結束，他正準備去吃飯，手機響了。
是張立打來的。
「剛收到消息，有個帳號在偏遠地區嘗試登錄，用的是未完成認證的老帳戶。系統自動攔截，但後台顯示，它綁定了一個教育局的測試終端。」
林風停下腳步，「哪個測試終端？」
「編號EDU-703，去年報廢的設備，按理說早就拆件處理了。」
「但它現在上線了？」
「對，IP來自西北一個小鎮的網吧。我們查了記錄，那台機器去年被當成廢品賣掉了，去向不明。」
林風立刻撥通安全組電話，「定位那個IP，查網吧的監控，看是誰在用這台設備。另外，通知當地網監，配合協查。」
掛了電話，他回撥給張立，「這台設備能遠程擦除嗎？」
「不能。報廢時沒裝追蹤程序。」
「那就只能等它再次上線。只要它連伺服器，我們就能鎖定位置。」
「問題是，它只試了一次登錄就斷了。」張立聲音低了些，「對方可能只是探路。」
「那就說明，他們還沒死心。」
傍晚，安全組傳來消息：那個IP再沒出現過。網吧當天的監控也調到了，畫面里是個穿外套的男人，帽子壓得很低，坐在角落用了半小時電腦，中途換了三次代理節點。
林風看著截圖，那人手指修長，敲鍵盤的動作很穩。
不像新手。
他把圖像發給陳小滿，「分析一下操作習慣。看看是不是之前那幾個人。」
陳小滿回復得很快：「相似度百分之七十二。尤其是左手小指輕點空格鍵的習慣，和第三次破解嘗試的操作者一致。」
林風把手機放下。
對方不僅拿到了報廢終端，還知道怎麼規避檢測。更麻煩的是，他們開始分散行動，不再集中在一個節點上。
第二天上午，新規草案提交上去。
教育局連夜組織評審，第三天早上反饋回來：原則通過，個別條款需微調。
其中一條引起爭議——關於「高危實驗」的定義。
原稿寫的是「可能導致現實危害的模擬行為」，但有專家提出，這個標準太模糊，容易誤傷正常科研。
最後改成：「以製造受控物質為目標，且該物質在我國法律中屬於管制範疇的模擬路徑」。
文字繞了些，但更準確。
林風簽了字，系統更新同步啟動。
所有用戶登錄時，強制彈出新版《使用承諾書》。必須逐頁滑到底，點擊「已閱讀並同意」，才能進入主界面。
同時，後台開啟了行為監測模型。任何連續三天瀏覽同類高危模板的帳號，都會被標記，人工覆核。
一周後，第一批違規帳號被封禁。
總共二十三個，分布在五個省份。有的是學生好奇，有的是培訓機構私自開發課程，還有兩個，確實在嘗試還原毒品合成路徑。
公安介入了後者。
林風收到了回執函，確認案件已立案偵查，線索來源標註為「技術平台主動報送」。
那天晚上，他站在公司樓頂抽菸。
風很大，吹得衣服貼在背上。
手機又響了。
還是張立。
「西北那個網吧，昨天又有一次登錄嘗試。時間很短，不到十秒，但成功下載了一個本地緩存文件。」
林風眯起眼，「文件名是什麼？」
「SYN-ENZ_08。」
他握緊了手機。
這個名字，和上一章結尾出現的那個文件幾乎一樣。
「你們有沒有發現，」張立的聲音低下去，「他們在一步步改進？」
林風沒回答。
他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這些人不是臨時起意，也不是單純想找漏洞。他們在做疊代。
就像科研一樣，一次失敗，調整參數，再來。
他掐滅菸頭，轉身往樓梯口走。
「告訴網監，下次他們再連，不管文件多小，立即斷網，鎖IP，追設備。」
「你要做什麼？」
「我在想，」林風腳步沒停，「能不能反向植入一段假數據。讓他們以為破解成功了，實際上跑的是錯誤模型。」
「你有把握？」
「沒有。」他說，「但總比乾等著強。」
回到辦公室，他打開內部通訊，叫上技術骨幹。
「從今晚開始，我們設陷阱。」他說，「找一個廢棄的測試帳號，放一些看起來能繞過驗證的路徑。等他們上鉤。」
有人問：「萬一他們真做出東西來？」
「不會。」林風說，「我們會控制輸出結果。讓他們算出的東西，看起來合理，實際沒法用。」
計劃定下來，分工明確。
林風負責設計誘餌路徑，陳小滿做數據偽裝，安全組布監控。
凌晨兩點，測試環境搭建完成。
他們選了一個曾被盜用的職校帳號，恢復登錄權限，然後悄悄注入三條「隱藏通道」。每一條都指向所謂的「離線合成引擎」接口。
只要有人順著這些路徑深入，就會觸發記錄程序，同時收到一份偽造的成功提示。
做完這些，林風靠在椅子上閉眼休息。
他知道，接下來要等。
等對方再次出手。
而就在他準備離開時，電腦右下角彈出一條警報。
紅色邊框。
【異常訪問：檢測到未授權設備嘗試加載SYN-ENZ系列文件】
他立刻點開詳情。
來源IP仍在西北，但這一次，連接持續了十七秒。
文件傳輸完成度：百分之六十四。
進度條停在那裡，然後中斷。
林風盯著屏幕，手指慢慢收緊。
天剛亮，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張立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一個黑色公文包。他是教育局新派來的協調員，負責跟進虛擬實驗室的合規問題。林風之前和他通過電話，但這是第一次見面。
「情況我聽說了。」張立把包放在桌上，「昨晚你們啟動物理隔離，動作很快。」
林風點頭，「再晚一步，核心協議可能就被拖出去了。」
「現在系統還能用嗎？」
「能，但所有實驗必須聯網驗證。本地緩存功能已經關閉，任何人想運行高危模塊，都會觸發實時審核。」
張立坐了下來，打開筆記本，「我今天來，不只是了解技術問題。上面要求我們儘快出台一套使用規範。不能再等出事才管。」
林風沒說話，等他說下去。
「目前有七個帳號還在瀏覽危險模板，雖然沒動手，但誰也不能保證他們下一步做什麼。公眾已經開始質疑係統的安全性，媒體也在盯著。」
「我們發過聲明。」
「聲明不夠。」張立看著他，「需要制度。明確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誰來監督，違規怎麼處理。」
林風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第一條，所有用戶重新認證。人臉加指紋雙驗，老帳號不補錄的，直接凍結。」
「可以寫進去。」
「第二條，實驗內容分級。普通教學類放開，涉及化學合成、生物催化、高壓高溫反應的，全部設為二級以上權限。申請需要單位蓋章，負責人實名擔保。」
張立記下要點，「審批流程誰來管？」
「我們初審，你們終審。數據實時同步到監管平台，你們隨時能查。」
「第三條呢？」
「系統日誌永久保存。」林風繼續寫，「每一次操作，每一個參數調整，都留痕。刪除記錄的行為本身就算違規。」
張立抬頭，「這條有點嚴。」
「之前有人偽造校長帳號，騙過審批。如果我們不留底，下次再出事，說不清楚是誰的責任。」
張立沉默幾秒，點頭，「加上吧。」
兩人一直談到中午。草案寫了六條，每一條都卡在關鍵環節上。不是為了限制技術，而是為了劃清邊界。
下午兩點，林風召集團隊開會。
「從今天起，所有外部接入必須走新規。」他對技術組說，「舊系統停服四十八小時，升級期間只保留基礎教學模塊。」
有人問：「那正在上課的學校怎麼辦？」
「提前通知，讓他們調整課表。這次升級不能妥協。」
周雨晴沒來參會，她去了數據中心，親自盯著日誌備份。林風知道她在擔心什麼——萬一有人趁亂再動手腳，或者藉機轉移數據。
會議結束，他正準備去吃飯，手機響了。
是張立打來的。
「剛收到消息，有個帳號在偏遠地區嘗試登錄，用的是未完成認證的老帳戶。系統自動攔截，但後台顯示，它綁定了一個教育局的測試終端。」
林風停下腳步，「哪個測試終端？」
「編號EDU-703，去年報廢的設備，按理說早就拆件處理了。」
「但它現在上線了？」
「對，IP來自西北一個小鎮的網吧。我們查了記錄，那台機器去年被當成廢品賣掉了，去向不明。」
林風立刻撥通安全組電話，「定位那個IP，查網吧的監控，看是誰在用這台設備。另外，通知當地網監，配合協查。」
掛了電話，他回撥給張立，「這台設備能遠程擦除嗎？」
「不能。報廢時沒裝追蹤程序。」
「那就只能等它再次上線。只要它連伺服器，我們就能鎖定位置。」
「問題是，它只試了一次登錄就斷了。」張立聲音低了些，「對方可能只是探路。」
「那就說明，他們還沒死心。」
傍晚，安全組傳來消息：那個IP再沒出現過。網吧當天的監控也調到了，畫面里是個穿外套的男人，帽子壓得很低，坐在角落用了半小時電腦，中途換了三次代理節點。
林風看著截圖，那人手指修長，敲鍵盤的動作很穩。
不像新手。
他把圖像發給陳小滿，「分析一下操作習慣。看看是不是之前那幾個人。」
陳小滿回復得很快：「相似度百分之七十二。尤其是左手小指輕點空格鍵的習慣，和第三次破解嘗試的操作者一致。」
林風把手機放下。
對方不僅拿到了報廢終端，還知道怎麼規避檢測。更麻煩的是，他們開始分散行動，不再集中在一個節點上。
第二天上午，新規草案提交上去。
教育局連夜組織評審，第三天早上反饋回來：原則通過，個別條款需微調。
其中一條引起爭議——關於「高危實驗」的定義。
原稿寫的是「可能導致現實危害的模擬行為」，但有專家提出，這個標準太模糊，容易誤傷正常科研。
最後改成：「以製造受控物質為目標，且該物質在我國法律中屬於管制範疇的模擬路徑」。
文字繞了些，但更準確。
林風簽了字，系統更新同步啟動。
所有用戶登錄時，強制彈出新版《使用承諾書》。必須逐頁滑到底，點擊「已閱讀並同意」，才能進入主界面。
同時，後台開啟了行為監測模型。任何連續三天瀏覽同類高危模板的帳號，都會被標記，人工覆核。
一周後，第一批違規帳號被封禁。
總共二十三個，分布在五個省份。有的是學生好奇，有的是培訓機構私自開發課程，還有兩個，確實在嘗試還原毒品合成路徑。
公安介入了後者。
林風收到了回執函，確認案件已立案偵查，線索來源標註為「技術平台主動報送」。
那天晚上，他站在公司樓頂抽菸。
風很大，吹得衣服貼在背上。
手機又響了。
還是張立。
「西北那個網吧，昨天又有一次登錄嘗試。時間很短，不到十秒，但成功下載了一個本地緩存文件。」
林風眯起眼，「文件名是什麼？」
「SYN-ENZ_08。」
他握緊了手機。
這個名字，和上一章結尾出現的那個文件幾乎一樣。
「你們有沒有發現，」張立的聲音低下去，「他們在一步步改進？」
林風沒回答。
他知道對方想說什麼。
這些人不是臨時起意，也不是單純想找漏洞。他們在做疊代。
就像科研一樣，一次失敗，調整參數，再來。
他掐滅菸頭，轉身往樓梯口走。
「告訴網監，下次他們再連，不管文件多小，立即斷網，鎖IP，追設備。」
「你要做什麼？」
「我在想，」林風腳步沒停，「能不能反向植入一段假數據。讓他們以為破解成功了，實際上跑的是錯誤模型。」
「你有把握？」
「沒有。」他說，「但總比乾等著強。」
回到辦公室，他打開內部通訊，叫上技術骨幹。
「從今晚開始，我們設陷阱。」他說，「找一個廢棄的測試帳號，放一些看起來能繞過驗證的路徑。等他們上鉤。」
有人問：「萬一他們真做出東西來？」
「不會。」林風說，「我們會控制輸出結果。讓他們算出的東西，看起來合理，實際沒法用。」
計劃定下來，分工明確。
林風負責設計誘餌路徑，陳小滿做數據偽裝，安全組布監控。
凌晨兩點，測試環境搭建完成。
他們選了一個曾被盜用的職校帳號，恢復登錄權限，然後悄悄注入三條「隱藏通道」。每一條都指向所謂的「離線合成引擎」接口。
只要有人順著這些路徑深入，就會觸發記錄程序，同時收到一份偽造的成功提示。
做完這些，林風靠在椅子上閉眼休息。
他知道，接下來要等。
等對方再次出手。
而就在他準備離開時，電腦右下角彈出一條警報。
紅色邊框。
【異常訪問：檢測到未授權設備嘗試加載SYN-ENZ系列文件】
他立刻點開詳情。
來源IP仍在西北，但這一次，連接持續了十七秒。
文件傳輸完成度：百分之六十四。
進度條停在那裡，然後中斷。
林風盯著屏幕，手指慢慢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