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釜底抽薪,陸嘉慧的舉報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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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齊氏集團總部大廈。

  頂層辦公室內煙霧繚繞,菸灰缸里堆滿了扭曲的菸蒂。

  趙穆生站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旁,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

  「董事長,剛收到確切消息。」

  「陳思的生父楊磊,在清北表彰大會現場砸了兩千萬,當眾給兒子撐腰。」

  「李凱被當場揭穿、留校察看,人已經被保安拖出去了。」

  「兩千萬……還有之前的工業級超算……」齊東海把菸蒂狠狠按滅,臉色鐵青。

  「太初資本這把火,燒得太旺了,這是要烤死我們啊。穆生,查清楚了嗎?這姓楊的在太初到底什麼職位?」

  「查了,但……」趙穆生調出一張複雜的股權結構圖,語氣遲疑。

  「查不到具體持股信息。深藍科技是太初的全資子公司,太初又是典型的離岸信託架構,真正的控制人隱藏得很深。」

  「楊磊能調動這麼大的資金和資源,權限極高。」

  趙穆生頓了頓,指著屏幕上的名單:

  「但是,公開的執行董事和合伙人名單里,確實沒有他的名字。」

  齊東海聽完,深吸了一口氣,癱坐在老闆椅上。

  他是個生意人,懂得趨利避害,眼下的損失讓他心驚肉跳。

  「算了,不管他是誰,這過江龍我們惹不起。」

  齊東海迅速做出決斷。

  「發聲明,齊氏酒店與李家永久解除合作。」

  「起訴李家提供的電子設備有安全隱患,把李凱那些爛破事全抖給媒體和相關部門。」

  「董事長,這可是把李家往死里整啊……」

  「不整死他們,死的就是我!」

  齊東海猛地睜眼,目光兇狠又無奈。

  「另外,準備一份厚禮,以陳思的名義給清北捐五千萬。」

  「再想辦法約一下楊磊父子,我親自帶著齊朔登門,給他們個台階下。」

  齊東海咬了咬牙,仿佛在割自己的肉:

  「大家都是場面上的人,我給足面子,賠足錢,想必他也不會趕盡殺絕。」

  「董事長,您這是……」

  趙穆生愣住了。

  一向霸道的齊東海,竟然要低頭?

  「不然還能怎麼辦?」 齊東海苦笑,

  「真撕破臉,我們齊家雖然能讓他掉層皮,但自己也得元氣大傷,不划算。」

  「給他們台階下?我看你乾脆跪下給他磕幾個響頭算了!」

  砰——!

  辦公室厚重的大門被猛地推開。

  陸嘉慧一身冷厲的深色職業套裝,踩著高跟鞋大步走進,臉上掛著寒霜。

  「嘉慧?」

  齊東海下意識地站起身,語氣有些發虛。

  「你怎麼來了?公司這點小事……」

  「我不來,等著你把齊家的家底都送出去賠罪嗎?」

  陸嘉慧把手裡的愛馬仕包往沙發上一扔,神情倨傲:

  「這點小風浪就把你們嚇成這樣?看來齊家離了陸家,真是一灘爛泥。」

  「衛生局那邊,我晚點打個招呼;津市的布草廠長受過陸家恩惠,調貨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至於OTA平台?父親還沒退休呢,這種網際網路企業誰敢不賣陸家面子?」

  齊東海聞言,原本灰敗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血色。

  雖然問題還沒解決,但老婆這話無疑是一針強心劑。

  這就是陸家的底氣!

  那些讓他焦頭爛額的絕境,在陸家人嘴裡,似乎只是幾個電話就能擺平的人情世故。

  「嘉慧,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齊東海長出一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頭。

  「可是……對方畢竟背靠太初資本。」

  「這次雖然靠陸家能穩住,但如果真要硬碰硬,我怕後續還有麻煩。」

  「麻煩?」


  陸嘉慧拿起趙穆生的平板電腦,掃了一眼那張股權架構圖,唇邊泛起譏諷。

  「齊東海,你做實業做久了,膽子都做沒了?被人嚇唬兩下就要跪地求饒?你也配做我陸家的女婿?要是讓我父親曉得你這麼窩囊,當初就不該扶你上位!」

  「嘉慧,你不懂!對方是太初資本!那是國際巨頭!」齊東海急得直跺腳。

  「我不懂?」陸嘉慧將平板重重拍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是你蠢!」

  她雙手抱胸,條理清晰地開始剖析:

  「看清楚了,太初資本註冊在開曼,典型的美元基金架構。」

  「這種基金,錢是海外主權基金或者家族信託的,也就是LP,有限合伙人。」

  「在這個架構里,幹活的人叫GP,普通合伙人。」

  陸嘉慧指著屏幕,語氣篤定:

  「楊磊既然不在股東名單里,也沒有公開披露的持股信息,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他充其量就是太初聘請的大中華區總裁,或者是一個擁有管理權的GP!」

  「說白了,他是在替背後的洋人老闆管錢,而不是錢的主人!」

  陸嘉慧冷笑一聲:「哪怕他薪水再高,也就是個高級打工仔!」

  齊東海皺眉:「打工仔?可是……就算他是管錢的,他手裡也有調動資金的實權啊!兩千萬說捐就捐,這權限……」

  「你糊塗!」陸嘉慧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

  「職業經理人最大的死穴是什麼?是合規!是信託責任!」

  「這些規矩,我從小在飯桌上聽家裡長輩講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你竟然看不透?」

  她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京城景色,語調冰冷:

  「太初是國際資本,最講究風控。」

  「楊磊動用兩千萬捐款或許還在權限內,但他動用深藍的超算去管一個大學生的私事?」

  「用太初的商業影響力,去截斷齊氏的供應鏈?」

  陸嘉慧忽然轉身盯著齊東海:

  「請問,這符合太初資本的投資利益嗎?這能給背後的LP帶來回報嗎?」

  齊東海愣住了,似乎抓住了什麼:「你的意思是……」

  「齊氏集團和太初資本本來井水不犯河水。楊磊因為私生子的私人恩怨,拿著公司的資源到處樹敵,搞亂市場,甚至讓公司利益受損。」

  陸嘉慧走到齊東海面前,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帶。

  「在華爾街,這叫Conflict of Interest,這種利益衝突,是絕對的紅線!他是公器私用!是濫用職權!」

  「真正的老闆可以為了心情好砸錢聽響,但職業經理人不行。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對背後的投資人負責。」

  陸嘉慧冷笑一聲。

  「所以,我們為什麼要道歉?」

  「我們不僅不道歉,還要幫他背後的老闆,好好管教一下這個越界的經理人!」

  「趙助理!」

  陸嘉慧轉頭看向趙穆生。

  「不用準備禮物了,那五千萬留著餵狗也不給他們。」

  「聯繫供應商,收集太初資本施壓的證據,保留好所有通話錄音和郵件。」

  「然後,花重金聘請一家做跨境訴訟的頂級律所,最好是美國瑞生或者世達那種級別的。」

  「直接向太初資本的全球合規委員會、董事會,以及他們的LP發律師函!」

  陸嘉慧眼中閃爍著復仇的快意:

  「舉報楊磊違背信託責任、濫用職權、公報私仇!」

  「我就不信,太初背後的財團,會願意看到自己的錢被一個經理人拿來在京城為了私事攪風攪雨!」

  齊東海聽得目瞪口呆。

  隨即,他猛地一拍大腿,之前的頹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妙啊!這招絕了!」

  齊東海激動得滿面紅光,仿佛已經看到了楊磊倒霉的樣子。

  「打蛇打七寸!還是嘉慧你懂這些彎彎繞!」

  如果楊磊是老闆,那這就是死局。

  可楊磊只是個高級打工仔,這種違規操作,簡直就是送上門的把柄!

  只要舉報信一發,楊磊不僅會被撤職,甚至可能面臨巨額賠償和牢獄之災!

  齊東海激動地抱住妻子,「既然他楊磊想玩,那我們就直接掀他的桌子,讓他連飯碗都端不穩!」

  陸嘉慧嫌棄地推開他,整理了一下衣襟,淡淡道:

  「齊朔是我陸嘉慧的兒子,受了委屈自然要討回來。」

  「齊家再怎麼說也是我的臉面,不能讓人隨便踩。」

  她走到門口,回頭留下最後一句話:

  「那個楊磊,還有那個野種陳思。」

  「我會讓他們知道,在這個圈子裡,光有錢是不夠的,還得懂規矩,看背景。」

  「去辦吧,我要讓楊磊捲鋪蓋滾出京城。」

  看著陸嘉慧離去的背影,齊東海只覺得渾身舒暢。

  他暗自慶幸,當年費盡心機攀上了陸家這門親事,果然是保命符。

  「穆生,聽到了嗎?按夫人的意思辦!」

  齊東海獰笑著點燃一根新煙:「另外,李家那邊還是照舊切割!廢物沒有利用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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