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攤牌了，我是萬億神豪！
「好地方？」
陳思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位「當鋪老闆」。
楊磊這一身行頭，哪怕陳思不懂奢侈品，也能看出那質感絕非凡品。尤其是手腕上那塊表，深藍色的錶盤里仿佛藏著整片星空，隨著手腕轉動熠熠生輝。
如果他沒看錯，這是百達翡麗的星空款，以前在科技雜誌的GG頁上見過。
這一塊表，足以抵得上母親擺那個滷味攤，起早貪黑干三輩子。
「楊老闆，咱們打個車？」陳思試探著問。
楊磊整理了一下袖口，推開當鋪那扇略顯陳舊的玻璃門，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不用打車，車來了。」
陳思下意識地往路邊看去。
這一看，他整個人仿佛被高壓電流擊中，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原本狹窄、喧鬧、充滿市井煙火氣的老街，此刻已經被徹底清場。
兩旁的商鋪早早關了燈，昏黃的路燈下，十輛通體漆黑、尊貴無比的勞斯萊斯幻影，首尾相接，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條長龍，霸占了整條街道。
每一輛車的車頭，那純金打造的「歡慶女神」立標，在夜色中散發著讓人不敢直視的金錢氣息。
每輛車旁，都站著一名戴著墨鏡、身穿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耳朵上掛著空氣導管耳麥。
他們雙手交疊身前，身姿筆挺如松，散發出的肅殺之氣讓遠處路過的行人都紛紛繞道，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種只在好萊塢大片裡出現的頂級財閥出行畫面，此刻就這樣真實地展現在陳思眼前。
「這……」陳思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楊老闆，這……這是劇組在拍電影？」
楊磊沒說話，只是邁步走下台階。
就在他腳尖落地的一瞬間。
「咔！」
十名黑衣保鏢動作整齊劃一，同時九十度鞠躬，聲音洪亮如鍾，震徹整條老街：
「恭迎老闆！」
楊磊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習慣了這般陣仗。
他並未理會那些保鏢，而是徑直走到第二輛車前——那是整個車隊中最為特殊的加長定製版防彈幻影。
一名頭髮花白、身穿燕尾服的老者早已恭候多時。
他戴著白手套，輕輕拉開車門，一手擋在門框上方，動作優雅得像是古老的英國管家。
正是太初閣大管家，張策。
「老爺，少爺，請。」張策的聲音溫和恭敬，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尊貴。
少爺？！
陳思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心臟猛地一縮。
他看向楊磊，眼裡的疑惑更深了。
「上車吧，小同學。」楊磊站在車門邊，並沒有先進去，而是微笑著示意陳思，「這就是我要帶你去的『好地方』的第一站。」
陳思深吸了一口氣，手掌心全是汗。
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年輕人。
面對這種直擊靈魂的場面，說不震撼那是假的。
但他骨子裡的倔強讓他強行穩住了心神，沒有露怯，邁步上了車。
不管這楊老闆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今天都要看個明白！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車內如同移動的皇宮。
頂級的星空頂閃爍著柔和的光芒，真皮座椅柔軟得讓人深陷其中，腳下踩著的是昂貴的羊羔絨地毯。
「楊老闆，您到底是誰？」陳思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這絕對不是一個當鋪老闆能有的排場。
車載冰箱自動滑開，楊磊拿出一瓶比弗利山莊90H20，擰開倒在水晶杯中，遞給陳思，語氣輕鬆：「先別急著問，看完再說。今晚，我想讓你重新認識一下這個世界，也重新認識一下我。」
陳思雖然不研究奢侈品，但他知道這個世界之最。
全世界最貴的水，68萬一瓶！
這個楊老闆，到底是什麼人？
車隊平穩行駛，如同一條黑色巨龍，穿過京城的繁華夜色。
坐在幾千萬的豪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陳思的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母親在煙燻火燎的攤位前，為了幾塊錢跟顧客陪著笑臉的樣子。
還有妹妹陳念，為了省錢買書，連喜歡的水果都捨不得買。
這一刻，世界被割裂成了兩半。
一半是極致的奢華，一半是殘酷的生存。
而他，正坐在這奢華的中心，卻感覺如坐針氈。
最終，車隊停在了一座形似巨龍的宏偉建築前。
盤古大觀。
京城最頂級的地標，緊鄰鳥巢和水立方，是真正矗立在權力與財富巔峰的象徵。
「到了。」
楊磊帶著陳思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層的空中四合院。
當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陳思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依然被眼前的景象衝擊得有些失神。
這座位於幾百米高空的四合院，雕樑畫棟，極盡奢華，仿佛將紫禁城搬到了雲端。
站在寬闊的露台上，腳下是燈火輝煌的鳥巢和水立方，整個京城的夜景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盡收眼底。
「這裡是我的家，或者說，是我在這個城市的一個落腳點。」楊磊走到護欄邊，指著腳下的萬家燈火，「怎麼樣？這裡的風景，還湊合吧？」
陳思緊緊抓著護欄，指節有些發白。
這哪裡是「湊合」？這是站在雲端俯瞰眾生！
「楊老闆，您……太謙虛了。」陳思聲音有些乾澀。
「還沒完呢。」楊磊轉身，「跟我來。」
他又帶著陳思來到了地下車庫。
當燈光亮起，陳思的瞳孔驟然放大。
在這個如同展廳般潔淨的車庫裡，靜靜地趴著五頭「猛獸」。
布加迪威龍、科尼塞克One:1、法拉利拉法、保時捷918、邁凱倫P1。
每一輛，都是億萬少年夢寐以求的神車。
每一輛的價值，都足以買下陳思從小長大的那個小縣城的一條街。
「這輛紅色的拉法，全球限量499台。」楊磊像是在介紹自家菜園子裡的白菜一樣隨意，甚至還踢了一下輪胎，「前兩天剛送來的。」
「那輛柯尼塞克，極速能破440，不過在國內跑不開，也就是個大號玩具。」
他轉頭看向陳思，眼神裡帶著一絲試探，更有一種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對方面前的寵溺：
「喜歡哪輛？鑰匙都在車上，想開哪輛開哪輛。若是都不喜歡，我讓人把最新的帕加尼運過來。」
陳思感覺自己的喉嚨發緊，呼吸急促。
他看著那些車，又看看楊磊。
理智告訴他，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楊老闆……」陳思的聲音有些顫抖，但眼神卻異常清明，「這太貴重了。無功受祿，我不能要。」
「好，有骨氣。」楊磊眼裡的欣賞之色更濃了。他並沒有強求，只是笑了笑，「那就暫時讓它們在這趴著，等你什麼時候想開了再來。」
最後一站，太初資本總部大樓。
站在那間足以容納幾十人的董事長辦公室內，楊磊按下了遙控器。
巨大的電子屏幕亮起，展示出一張令人窒息的世界商業版圖，以及下面密密麻麻的子公司名單——
太初置業、太初醫藥、太初安保……
而陳思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其中一行——【全資子公司：深藍重工】。
那是前幾天給他比賽贊助了兩個億，讓他和同學們人手一台頂級工作站的公司。
那個藍色的Logo，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刺眼。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在那個智商超群的大腦里迅速串聯。
莫名其妙的相遇……
過分熱情的關心……
眉眼間那揮之不去的相似感……
從天而降的巨額贊助，而且是指名道姓的「深藍重工」……
還有今晚這不合常理的展示……
以及那個老管家口中的「少爺」……
陳思猛地轉身，死死盯著坐在老闆椅上、正點燃一支雪茄的楊磊。
他的心臟在狂跳，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讓他感到恐懼，卻又有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
「楊老闆……不，楊先生。」陳思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緊張而變得沙啞，「深藍重工的贊助，是您安排的？」
楊磊吐出一口煙圈，透過繚繞的煙霧，看著這個聰明的兒子。
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戲謔，而是充滿了深沉的慈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你說呢？」
「為了這次比賽？不，這說不通。深藍重工這種級別的軍工企業，根本看不上這種大學生比賽。」陳思盯著楊磊的眼睛，語氣篤定，「是為了我？」
「沒錯。」楊磊坦然承認。
「就是為了給你撐腰。我看不得我的……我看不得你看中的比賽被人因為設備這種破事羞辱。兩億而已，你要是高興，二十億我也砸。」
「為什麼？」陳思往前走了一步，眼眶有些發紅，「您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們非親非故……」
說到這裡，陳思停住了。
真的非親非故嗎？
那莫名其妙的親切感，那相似的五官……
鏡子裡自己那張臉，和眼前這個男人逐漸重合。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湧上心頭，讓他渾身戰慄。
可是……媽媽說過，爸爸是英雄，爸爸早就犧牲了！
「您……難道是我……失散多年的……叔叔？」陳思試探性地問道，「或者是表舅？您看起來太年輕了，而且……我爸早就犧牲了，我媽親口說的。」
楊磊夾著雪茄的手微微一抖，差點沒被煙嗆到。
叔叔？
這傻小子！寧願信我是叔叔，也不敢想我是那個「死鬼老爹」嗎？
楊磊放下雪茄，緩緩站起身。
他收斂了所有的笑容，臉上只剩下前所未有的鄭重，還有那隱藏在眼底深處、積壓了二十年的愧疚與深情。
他一步步走到陳思面前，看著這個比自己只矮小半個頭的少年。
看著他清澈倔強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也看到了陳雙這些年含辛茹苦的影子。
「思思。」楊磊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是他第一次當面叫出這個小名。
陳思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這麼親昵的稱呼，只有媽媽叫過！
「你的智商隨我，這很好。」楊磊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兒子的頭，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後輕輕落在了陳思的肩膀上。
「為什麼不往更親的方向想一想？」
陳思瞪大了眼睛，那個答案在他喉嚨口翻滾，讓他幾乎無法呼吸：「更親的……可是……」
「你媽那是騙你的，也是在氣我。」
楊磊深吸一口氣，目光深邃如海，一字一頓地說道：
「缺失了你們二十年，是我混蛋，是我對不起你們。」
「我先給你道個歉。」
楊磊的手掌用力抓緊了陳思的肩膀，聲音沉重堅定：
「我也不是你的叔叔。」
「陳思，看清楚這張臉。」
「老子沒死，我是你親爹。」
陳思狐疑地打量著眼前這位「當鋪老闆」。
楊磊這一身行頭，哪怕陳思不懂奢侈品，也能看出那質感絕非凡品。尤其是手腕上那塊表，深藍色的錶盤里仿佛藏著整片星空，隨著手腕轉動熠熠生輝。
如果他沒看錯，這是百達翡麗的星空款，以前在科技雜誌的GG頁上見過。
這一塊表，足以抵得上母親擺那個滷味攤，起早貪黑干三輩子。
「楊老闆，咱們打個車？」陳思試探著問。
楊磊整理了一下袖口，推開當鋪那扇略顯陳舊的玻璃門，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不用打車，車來了。」
陳思下意識地往路邊看去。
這一看，他整個人仿佛被高壓電流擊中，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原本狹窄、喧鬧、充滿市井煙火氣的老街，此刻已經被徹底清場。
兩旁的商鋪早早關了燈，昏黃的路燈下，十輛通體漆黑、尊貴無比的勞斯萊斯幻影，首尾相接，整整齊齊地排成一條長龍，霸占了整條街道。
每一輛車的車頭，那純金打造的「歡慶女神」立標，在夜色中散發著讓人不敢直視的金錢氣息。
每輛車旁，都站著一名戴著墨鏡、身穿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耳朵上掛著空氣導管耳麥。
他們雙手交疊身前，身姿筆挺如松，散發出的肅殺之氣讓遠處路過的行人都紛紛繞道，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種只在好萊塢大片裡出現的頂級財閥出行畫面，此刻就這樣真實地展現在陳思眼前。
「這……」陳思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楊老闆，這……這是劇組在拍電影？」
楊磊沒說話，只是邁步走下台階。
就在他腳尖落地的一瞬間。
「咔！」
十名黑衣保鏢動作整齊劃一，同時九十度鞠躬，聲音洪亮如鍾，震徹整條老街：
「恭迎老闆！」
楊磊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習慣了這般陣仗。
他並未理會那些保鏢，而是徑直走到第二輛車前——那是整個車隊中最為特殊的加長定製版防彈幻影。
一名頭髮花白、身穿燕尾服的老者早已恭候多時。
他戴著白手套，輕輕拉開車門，一手擋在門框上方，動作優雅得像是古老的英國管家。
正是太初閣大管家，張策。
「老爺，少爺，請。」張策的聲音溫和恭敬，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尊貴。
少爺？！
陳思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心臟猛地一縮。
他看向楊磊，眼裡的疑惑更深了。
「上車吧，小同學。」楊磊站在車門邊，並沒有先進去，而是微笑著示意陳思，「這就是我要帶你去的『好地方』的第一站。」
陳思深吸了一口氣，手掌心全是汗。
他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年輕人。
面對這種直擊靈魂的場面，說不震撼那是假的。
但他骨子裡的倔強讓他強行穩住了心神，沒有露怯，邁步上了車。
不管這楊老闆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他今天都要看個明白！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面的喧囂。
車內如同移動的皇宮。
頂級的星空頂閃爍著柔和的光芒，真皮座椅柔軟得讓人深陷其中，腳下踩著的是昂貴的羊羔絨地毯。
「楊老闆，您到底是誰？」陳思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口。
這絕對不是一個當鋪老闆能有的排場。
車載冰箱自動滑開，楊磊拿出一瓶比弗利山莊90H20，擰開倒在水晶杯中，遞給陳思，語氣輕鬆：「先別急著問，看完再說。今晚，我想讓你重新認識一下這個世界，也重新認識一下我。」
陳思雖然不研究奢侈品，但他知道這個世界之最。
全世界最貴的水，68萬一瓶！
這個楊老闆，到底是什麼人？
車隊平穩行駛，如同一條黑色巨龍，穿過京城的繁華夜色。
坐在幾千萬的豪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陳思的腦海里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母親在煙燻火燎的攤位前，為了幾塊錢跟顧客陪著笑臉的樣子。
還有妹妹陳念，為了省錢買書，連喜歡的水果都捨不得買。
這一刻，世界被割裂成了兩半。
一半是極致的奢華，一半是殘酷的生存。
而他，正坐在這奢華的中心，卻感覺如坐針氈。
最終，車隊停在了一座形似巨龍的宏偉建築前。
盤古大觀。
京城最頂級的地標，緊鄰鳥巢和水立方，是真正矗立在權力與財富巔峰的象徵。
「到了。」
楊磊帶著陳思乘坐專屬電梯，直達頂層的空中四合院。
當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陳思即使做好了心理準備，依然被眼前的景象衝擊得有些失神。
這座位於幾百米高空的四合院，雕樑畫棟，極盡奢華，仿佛將紫禁城搬到了雲端。
站在寬闊的露台上，腳下是燈火輝煌的鳥巢和水立方，整個京城的夜景如同一幅流動的畫卷，盡收眼底。
「這裡是我的家，或者說，是我在這個城市的一個落腳點。」楊磊走到護欄邊，指著腳下的萬家燈火，「怎麼樣？這裡的風景，還湊合吧？」
陳思緊緊抓著護欄，指節有些發白。
這哪裡是「湊合」？這是站在雲端俯瞰眾生！
「楊老闆，您……太謙虛了。」陳思聲音有些乾澀。
「還沒完呢。」楊磊轉身，「跟我來。」
他又帶著陳思來到了地下車庫。
當燈光亮起，陳思的瞳孔驟然放大。
在這個如同展廳般潔淨的車庫裡，靜靜地趴著五頭「猛獸」。
布加迪威龍、科尼塞克One:1、法拉利拉法、保時捷918、邁凱倫P1。
每一輛，都是億萬少年夢寐以求的神車。
每一輛的價值，都足以買下陳思從小長大的那個小縣城的一條街。
「這輛紅色的拉法，全球限量499台。」楊磊像是在介紹自家菜園子裡的白菜一樣隨意，甚至還踢了一下輪胎，「前兩天剛送來的。」
「那輛柯尼塞克，極速能破440，不過在國內跑不開，也就是個大號玩具。」
他轉頭看向陳思，眼神裡帶著一絲試探，更有一種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對方面前的寵溺：
「喜歡哪輛？鑰匙都在車上，想開哪輛開哪輛。若是都不喜歡，我讓人把最新的帕加尼運過來。」
陳思感覺自己的喉嚨發緊，呼吸急促。
他看著那些車，又看看楊磊。
理智告訴他，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楊老闆……」陳思的聲音有些顫抖，但眼神卻異常清明，「這太貴重了。無功受祿，我不能要。」
「好，有骨氣。」楊磊眼裡的欣賞之色更濃了。他並沒有強求，只是笑了笑，「那就暫時讓它們在這趴著，等你什麼時候想開了再來。」
最後一站，太初資本總部大樓。
站在那間足以容納幾十人的董事長辦公室內，楊磊按下了遙控器。
巨大的電子屏幕亮起，展示出一張令人窒息的世界商業版圖，以及下面密密麻麻的子公司名單——
太初置業、太初醫藥、太初安保……
而陳思的目光，死死定格在了其中一行——【全資子公司：深藍重工】。
那是前幾天給他比賽贊助了兩個億，讓他和同學們人手一台頂級工作站的公司。
那個藍色的Logo，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刺眼。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在那個智商超群的大腦里迅速串聯。
莫名其妙的相遇……
過分熱情的關心……
眉眼間那揮之不去的相似感……
從天而降的巨額贊助，而且是指名道姓的「深藍重工」……
還有今晚這不合常理的展示……
以及那個老管家口中的「少爺」……
陳思猛地轉身，死死盯著坐在老闆椅上、正點燃一支雪茄的楊磊。
他的心臟在狂跳，那個呼之欲出的答案讓他感到恐懼，卻又有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悸動。
「楊老闆……不，楊先生。」陳思的呼吸變得急促，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緊張而變得沙啞，「深藍重工的贊助，是您安排的？」
楊磊吐出一口煙圈，透過繚繞的煙霧，看著這個聰明的兒子。
他的眼神不再是那種玩世不恭的戲謔，而是充滿了深沉的慈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你說呢？」
「為了這次比賽？不，這說不通。深藍重工這種級別的軍工企業，根本看不上這種大學生比賽。」陳思盯著楊磊的眼睛，語氣篤定，「是為了我？」
「沒錯。」楊磊坦然承認。
「就是為了給你撐腰。我看不得我的……我看不得你看中的比賽被人因為設備這種破事羞辱。兩億而已，你要是高興，二十億我也砸。」
「為什麼？」陳思往前走了一步，眼眶有些發紅，「您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們非親非故……」
說到這裡，陳思停住了。
真的非親非故嗎？
那莫名其妙的親切感，那相似的五官……
鏡子裡自己那張臉，和眼前這個男人逐漸重合。
一個荒謬卻又無比合理的念頭湧上心頭，讓他渾身戰慄。
可是……媽媽說過，爸爸是英雄，爸爸早就犧牲了！
「您……難道是我……失散多年的……叔叔？」陳思試探性地問道，「或者是表舅？您看起來太年輕了，而且……我爸早就犧牲了，我媽親口說的。」
楊磊夾著雪茄的手微微一抖，差點沒被煙嗆到。
叔叔？
這傻小子！寧願信我是叔叔，也不敢想我是那個「死鬼老爹」嗎？
楊磊放下雪茄，緩緩站起身。
他收斂了所有的笑容，臉上只剩下前所未有的鄭重，還有那隱藏在眼底深處、積壓了二十年的愧疚與深情。
他一步步走到陳思面前，看著這個比自己只矮小半個頭的少年。
看著他清澈倔強的眼睛，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也看到了陳雙這些年含辛茹苦的影子。
「思思。」楊磊的聲音有些沙啞，這是他第一次當面叫出這個小名。
陳思渾身一震，如遭雷擊。
這麼親昵的稱呼，只有媽媽叫過！
「你的智商隨我，這很好。」楊磊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兒子的頭，卻又在半空中停住，最後輕輕落在了陳思的肩膀上。
「為什麼不往更親的方向想一想？」
陳思瞪大了眼睛，那個答案在他喉嚨口翻滾，讓他幾乎無法呼吸：「更親的……可是……」
「你媽那是騙你的，也是在氣我。」
楊磊深吸一口氣，目光深邃如海，一字一頓地說道：
「缺失了你們二十年，是我混蛋，是我對不起你們。」
「我先給你道個歉。」
楊磊的手掌用力抓緊了陳思的肩膀，聲音沉重堅定：
「我也不是你的叔叔。」
「陳思，看清楚這張臉。」
「老子沒死，我是你親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