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李杜詩篇誰更好？
「……」
青女輕嘆了一聲，說：「行，我反正也沒想著讓大唐千秋萬歲，能有再幾十年的太平撫平動亂傷口，足夠了。」
「與民休息，天下百姓，也得以喘口氣了。」
「嗯。」
青女能有這樣的想法，天很欣慰。
終於啊！
終於有一日，青女不與祂唱反調了。
多少年了這都？
正在天欣慰的時候，小院外有人敲門，青女瞥了眼門口，道：「進來。」
門外的人推門而入，是一個女子，她看了看青女和天。
「呀！」
「青姑娘家中有客人？」
「沒事兒，坐吧。」
青女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在她坐下後才問：「找我何事？」
「家父請青姑娘過去，有事相告。」
這女子落座之後，便向青女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青女聽了後，微微頷首。
「好！」
她起身，又轉頭看了眼天。
「你與我同去麼？」
「……」
天白了她一眼，起身道：「你覺得我去，合適麼？」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哪日不在看人？」
「行了，你去吧，我先回去了。青女，切記，你的身體大不如前了，你始終是還沒有脫離這個世界的。」
丟下這句話之後，天便轉身朝外走去，有杜家娘子在，祂沒直接消失。
等人走了，青女才對杜家娘子道：「好了，我們走吧。」
「誒。」
杜家娘子點點頭。
雖然好奇方才青女和那陌生人的對話，可青女不說，她也不問。
兩人很快來到了杜家，只見杜甫靜坐在院中。
「夫子先生，您來了？」
見青女來了，杜甫忙站了起來，把自己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詩稿交給了她。
「這是……我這些年的詩稿！山川大河，各地風光，我都去看過，這才寫下了這麼些拙作，夫子先生不要嫌棄。」
嫌棄？
她才不會呢！
青女握著這些詩稿，神色感慨，問：「現在，你要看太白的詩稿了麼？」
她還記得當年二人的約定。
杜甫也記得。
在青女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杜甫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後，他點了點頭。
「好。」
「那就看吧。」
「……」
李杜詩篇誰更好？
也許沒有一個統一的答案。
杜甫對李白的詩詞盛讚不已，而青女也對他的詩歌極為讚賞。
「都好。」
「都很不錯。」
青女說。
杜甫望著青女，忽然道：「我想……去看看太白兄。」
「現在？」
聽見這話，青女愣了愣。
杜甫頷首。
「家中的一切，我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當他說出這句話之後，青女默然片刻，沒有反對，她微微頷首，說：「好，那就去吧。」
去看看也好。
三日後，兩人起程。
杜家人本是不贊同杜甫去的，不過看在青女答應照顧，而杜甫也一再堅持的情況下，也就只能同意了。
「父親，一路保重！」
杜家娘子望著杜甫，神色關切。
「嗯。」
杜甫頷首。
兩人乘船，順江而下。
過夔門。
「早發白帝城，便是如此寫下的吧？」
望著那宏偉浩大的三峽，杜甫忽然問道。
青女應了一聲。
「是的。」
過了三峽之後，杜甫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了。
在江夏之後，他就病倒了。
杜甫本就已經快六十歲了，這一病，再加上舟車勞頓，很快就變得嚴重起來。
青女見他這樣，又說：「我們就此返程？」
「不！」
杜甫搖了搖頭。
「不用返程。」
「這最後一程，還是不要走回頭路為好！」
「只是……要多勞煩夫子先生了。」
若是旁人，也許會怨杜甫這麼執拗，憑空多出許多煩憂事情來，但青女不會。
她看著杜甫一再堅持的樣子，也點了點頭，說道：「好，繼續吧。」
繼續！
繼續！
向前！
向前！
江夏過後，長江無垠。
二人一路來到了當塗。
當塗縣，縣外青山上，李白的墳塋靜靜躺在這裡，與當年剛下葬時相比，此時的墳塋多了不少青苔雜草。
這才過去了幾年而已，時光的痕跡便已經無法忽視了。
「太白兄！」
「我來了。」
杜甫在墳前給李白敬了一杯酒。
原本以杜甫此時的身體狀況，他是不可能再有這樣的體力的。
還是青女，吊住了他的一口氣，讓他可以來此。
「你們也只是當年在洛陽有過一段緣分，在這之後的日子裡，都是以書信交往，緣何情感如此之深？」
青女忽然問。
杜甫聞言一愣，轉頭看向青女。
「夫子先生，您明白的。」
「……」
「我是明白，只是，我還是不太理解。」
「也許，無需理解吧。」
青女看著杜甫和李白的墳塋，感嘆一聲。
杜甫在當塗縣停留了半月時間。
起初他幾乎每日都會去拜訪李白的墳塋，但直到後面，就連青女的醫術也無法讓他撐下去了。
他也只能臥床不起。
「夫子先生。」
杜甫在床上，喊了一聲青女。
青女應了一聲。
「我在。」
她看向杜甫，問：「可是要喝水？還是餓了？」
杜甫搖了搖頭，「都不是。」
「我只是有一個問題想問，還請……夫子先生能夠解答。」
「你問過我很多問題。」
「問吧。」
青女沒有拒絕。
杜甫斟酌了一下，緩聲詢問道：「大唐天下如何了？」
「……你很關心這些？」
杜甫點點頭，說：「我看過太多悲歡離合，看過太多山河破碎，雖說世祖撥亂反正，鼎定天下，可是……這麼多年走下來，卻始終未見到當年大唐盛世的光景。」
「大唐……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杜甫哽咽。
青女默然，望著杜甫。
「我不願騙你。」
「大唐會有幾十年的休養生息。」
「但是……」
「想要開元盛世一般的輝煌，也許……沒有機會了。」
若是賊老天說得不錯，如今的大唐，陷入了和東漢一樣的輪迴。
李亨與他的兒子、孫子三代皇帝，也許還能維持大唐的太平與安詳，但是在他們之後，便該是主少國疑。
接著，宦官、外戚，粉墨登場。
且看如今。
高坐長安皇宮的，執掌天下的皇帝，也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子。
「唉……」
杜甫長嘆一聲。
他知道的。
「杜子美，一路好走。」
青女說。
青女輕嘆了一聲，說：「行，我反正也沒想著讓大唐千秋萬歲，能有再幾十年的太平撫平動亂傷口，足夠了。」
「與民休息，天下百姓，也得以喘口氣了。」
「嗯。」
青女能有這樣的想法，天很欣慰。
終於啊！
終於有一日，青女不與祂唱反調了。
多少年了這都？
正在天欣慰的時候，小院外有人敲門，青女瞥了眼門口，道：「進來。」
門外的人推門而入，是一個女子，她看了看青女和天。
「呀！」
「青姑娘家中有客人？」
「沒事兒，坐吧。」
青女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在她坐下後才問：「找我何事？」
「家父請青姑娘過去，有事相告。」
這女子落座之後，便向青女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青女聽了後，微微頷首。
「好！」
她起身，又轉頭看了眼天。
「你與我同去麼？」
「……」
天白了她一眼，起身道：「你覺得我去，合適麼？」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哪日不在看人？」
「行了，你去吧，我先回去了。青女，切記，你的身體大不如前了，你始終是還沒有脫離這個世界的。」
丟下這句話之後，天便轉身朝外走去，有杜家娘子在，祂沒直接消失。
等人走了，青女才對杜家娘子道：「好了，我們走吧。」
「誒。」
杜家娘子點點頭。
雖然好奇方才青女和那陌生人的對話，可青女不說，她也不問。
兩人很快來到了杜家，只見杜甫靜坐在院中。
「夫子先生，您來了？」
見青女來了，杜甫忙站了起來，把自己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詩稿交給了她。
「這是……我這些年的詩稿！山川大河，各地風光，我都去看過，這才寫下了這麼些拙作，夫子先生不要嫌棄。」
嫌棄？
她才不會呢！
青女握著這些詩稿，神色感慨，問：「現在，你要看太白的詩稿了麼？」
她還記得當年二人的約定。
杜甫也記得。
在青女問出這個問題之後，杜甫沉默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後，他點了點頭。
「好。」
「那就看吧。」
「……」
李杜詩篇誰更好？
也許沒有一個統一的答案。
杜甫對李白的詩詞盛讚不已，而青女也對他的詩歌極為讚賞。
「都好。」
「都很不錯。」
青女說。
杜甫望著青女，忽然道：「我想……去看看太白兄。」
「現在？」
聽見這話，青女愣了愣。
杜甫頷首。
「家中的一切，我都已經安排妥當了。」
當他說出這句話之後，青女默然片刻，沒有反對，她微微頷首，說：「好，那就去吧。」
去看看也好。
三日後，兩人起程。
杜家人本是不贊同杜甫去的，不過看在青女答應照顧，而杜甫也一再堅持的情況下，也就只能同意了。
「父親，一路保重！」
杜家娘子望著杜甫，神色關切。
「嗯。」
杜甫頷首。
兩人乘船，順江而下。
過夔門。
「早發白帝城，便是如此寫下的吧？」
望著那宏偉浩大的三峽，杜甫忽然問道。
青女應了一聲。
「是的。」
過了三峽之後，杜甫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了。
在江夏之後，他就病倒了。
杜甫本就已經快六十歲了，這一病，再加上舟車勞頓，很快就變得嚴重起來。
青女見他這樣，又說：「我們就此返程？」
「不！」
杜甫搖了搖頭。
「不用返程。」
「這最後一程，還是不要走回頭路為好！」
「只是……要多勞煩夫子先生了。」
若是旁人，也許會怨杜甫這麼執拗，憑空多出許多煩憂事情來，但青女不會。
她看著杜甫一再堅持的樣子，也點了點頭，說道：「好，繼續吧。」
繼續！
繼續！
向前！
向前！
江夏過後，長江無垠。
二人一路來到了當塗。
當塗縣，縣外青山上，李白的墳塋靜靜躺在這裡，與當年剛下葬時相比，此時的墳塋多了不少青苔雜草。
這才過去了幾年而已，時光的痕跡便已經無法忽視了。
「太白兄！」
「我來了。」
杜甫在墳前給李白敬了一杯酒。
原本以杜甫此時的身體狀況，他是不可能再有這樣的體力的。
還是青女，吊住了他的一口氣，讓他可以來此。
「你們也只是當年在洛陽有過一段緣分，在這之後的日子裡，都是以書信交往，緣何情感如此之深？」
青女忽然問。
杜甫聞言一愣，轉頭看向青女。
「夫子先生，您明白的。」
「……」
「我是明白，只是，我還是不太理解。」
「也許，無需理解吧。」
青女看著杜甫和李白的墳塋，感嘆一聲。
杜甫在當塗縣停留了半月時間。
起初他幾乎每日都會去拜訪李白的墳塋，但直到後面，就連青女的醫術也無法讓他撐下去了。
他也只能臥床不起。
「夫子先生。」
杜甫在床上，喊了一聲青女。
青女應了一聲。
「我在。」
她看向杜甫，問：「可是要喝水？還是餓了？」
杜甫搖了搖頭，「都不是。」
「我只是有一個問題想問，還請……夫子先生能夠解答。」
「你問過我很多問題。」
「問吧。」
青女沒有拒絕。
杜甫斟酌了一下，緩聲詢問道：「大唐天下如何了？」
「……你很關心這些？」
杜甫點點頭，說：「我看過太多悲歡離合，看過太多山河破碎，雖說世祖撥亂反正，鼎定天下，可是……這麼多年走下來，卻始終未見到當年大唐盛世的光景。」
「大唐……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杜甫哽咽。
青女默然，望著杜甫。
「我不願騙你。」
「大唐會有幾十年的休養生息。」
「但是……」
「想要開元盛世一般的輝煌，也許……沒有機會了。」
若是賊老天說得不錯，如今的大唐，陷入了和東漢一樣的輪迴。
李亨與他的兒子、孫子三代皇帝，也許還能維持大唐的太平與安詳，但是在他們之後，便該是主少國疑。
接著，宦官、外戚，粉墨登場。
且看如今。
高坐長安皇宮的，執掌天下的皇帝，也只是一個十來歲的小子。
「唉……」
杜甫長嘆一聲。
他知道的。
「杜子美，一路好走。」
青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