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客從何處來
長安大街上。
有一人垂頭喪氣，牽著馬走著。
他仰頭看了看天。
「唉……」
他叫李莽，荔枝使，曾是不良人里的一個小官，負責管理長安城一坊內的不良人。
前段時間上面讓他去調查一個女子。
本以為不過是一個小任務，結果那女子竟然是個神女！別說調查了，他能回來都是那位神女大發慈悲饒他一命。回來後，他心中忐忑不安，畢竟他沒有完成任務。
這可是聖人交代的任務！
天威難測。
聖人若是怪罪可如何是好？
他都準備好第二天請罪了。
誰知聖人在那晚之後突然就病倒了，好些時日沒有好轉。
無人追責。
他本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可誰曾想聖人突然下旨，要天下進貢珍饈，而且他還被選為了荔枝使，要去嶺南運送鮮荔枝回來！
嶺南是什麼地方？
從那裡到長安，就算是快馬加鞭也得近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的時間，在這個天氣下，荔枝早爛了！
「時也命也！」
「不死不行。」
李莽慘然一笑。
他被選為荔枝使，肯定與調查青女那件事情脫不了干係。
當他走出長安城門，準備騎馬出發的時候，只見前方的路上卻有一個女子騎著牛擋路。
這女子，他見過！
神女！
李莽瞳孔一縮。
青女坐在老黃牛背上，看見李莽後，抬手對他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
「這……」
「神女？您怎會在這裡？莫非是找我的？」
李莽靠近青女，一臉錯愕。
青女頷首。
「不錯！」
「你被調來當這個荔枝使，說到底也是因為我的緣故，有因必有果，我來了卻這一段因果而已，你不必緊張。」
她見李莽神色緊張，於是緩聲說著，安撫他道。
簪花會是她想去的，若不是因此，李季卿不會讓李莽來調查她，他也就不會被安個荔枝使的苦差。
雖說荔枝使早晚會有。
但至少現在這個時刻，因為她的緣故，荔枝使是李莽。
時也命也。
碰上了，就是碰上了。
「果真？」
李莽聽見青女的話後，一臉欣喜。
若是他自己去，只怕是完不成這個任務的，但有青女在的話就不一樣了！
這位可是神女！
「果真。」
青女頷首。
李莽當即下了馬，向青女鄭重一拜。
「多謝神女大恩！」
「起來起來！」
青女抬手虛扶，她又輕拍老黃牛的後背，緩聲道：「牛大哥，走了！再去一趟嶺南吧。」
「哞！」
老黃牛頷首。
她與李莽上了路，這一路上，李莽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神女！
有青女在，一路的食宿無需他考慮。
安全自不必說，什麼山精野怪，猛獸長蟲，只與青女一個照面就被嚇跑了。
兩人便這樣安安穩穩地翻過了山，到了嶺南地界。
「好快！」
看著前方的景象，李莽感嘆。
嶺南也有不良人。
在他們回長安述職的時候，李莽也曾與他們接觸過，知曉從長安到嶺南需要耗費不少時間，可現在，不過是十來天的功夫，他就從長安到了嶺南！這可是快馬也趕不及的！
「老馬，這不是你的本事吧？」
李莽拍了拍馬背。
他說著，轉頭看向青女。
青女倒是一副悠哉哉的樣子，她坐著老黃牛，緩步向前。
「嶺南！」
「又回來了。」
她呢喃一聲，對李莽揮了揮手。
「走吧，去廣州。」
嶺南這地界，她可比李莽熟悉多了。
李莽點點頭，跟著青女走。
到了廣州之後，青女就對李莽說道：「你去辦事吧，等過幾日，我來找你回長安。」
「是！多謝神女！」
李莽忙向青女鞠躬送她離去。
等青女走後，李莽這才向當地的官署傳達了聖旨，讓他們準備好鮮荔枝與冰塊。
「冰塊？」
廣州刺史聽完聖旨和李莽的要求後，眉頭緊緊皺起。
「荔枝使，這鮮荔枝好找，但冰塊……」
「這可為難我們了！」
「若不如此準備，鮮荔枝運到長安之後，就成爛荔枝了！屆時聖人怒火一起，你與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李莽神色嚴肅地對廣州刺史說道：「刺史大人！還請想想辦法吧？」
「想辦法？」
廣州刺史砸吧了下嘴。
「行……那……我想想辦法？」
「荔枝使先住下？」
李莽點點頭，廣州刺史讓一側的長史帶他去休息。
等人走後，廣州刺史轉頭看向邊上的人。
「誒！」
「你說……」
「這朝廷是什麼意思？」
「冊封貴妃要鮮荔枝，蜀中不是有很多麼？怎麼偏要來我們嶺南要？」
「還有那荔枝使，開口就是冰塊！」
嶺南這個地方，是那麼容易找到冰塊的麼？
廣州刺史一臉無奈。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道：「大人，你都猜不出來，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唉！」
他嘆息一聲。
「還愣著做什麼，去採買鮮荔枝！」
「是！」
旁邊的人忙點頭動身。
青女和李莽分開之後，並沒有進廣州的州府，她一路往臨海的小漁村散步過去，等到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座小漁村便是何瓊與李戚的老家，距離她上一次來也已經過去幾十年了。
小漁村還是那個小漁村，沒有多大變化。
只是人都已經不一樣了。
當時的小娃娃，此時也已經成了中老年。
「誒？」
「這位小娘子，你是從哪兒來的？」
他們看見青女後，好奇問道。
「我來找人！」
青女說。
「誰啊？」
這些人一臉好奇地看著青女。
他們這個村子不說與世無爭，但也鮮少有除了朝廷徵稅的人造訪，更不要說這般貴女了！
「你們認識何瓊麼？」
「何瓊？」
聽見青女的問題後，這些人對視幾眼。
他們的眼中都顯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看著他們的反應，青女更是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不過幾十年。
就連何瓊他們都已經不記得了麼？
所以，何瓊也沒有回來過？
「唉……」
青女嘆了口。
她沒再多說什麼，正要往當年何瓊的院落走去的時候，一個人忽然叫住了她。
「……等等！」
青女停步。
她轉頭看向說話的那人。
只見一個看起來六七十歲的老人望著青女，他拄著拐杖，身體微顫。
蒼老渾濁的眼瞳映出青女的模樣。
有一人垂頭喪氣，牽著馬走著。
他仰頭看了看天。
「唉……」
他叫李莽，荔枝使，曾是不良人里的一個小官，負責管理長安城一坊內的不良人。
前段時間上面讓他去調查一個女子。
本以為不過是一個小任務，結果那女子竟然是個神女！別說調查了，他能回來都是那位神女大發慈悲饒他一命。回來後，他心中忐忑不安，畢竟他沒有完成任務。
這可是聖人交代的任務！
天威難測。
聖人若是怪罪可如何是好？
他都準備好第二天請罪了。
誰知聖人在那晚之後突然就病倒了，好些時日沒有好轉。
無人追責。
他本以為這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可誰曾想聖人突然下旨，要天下進貢珍饈，而且他還被選為了荔枝使，要去嶺南運送鮮荔枝回來！
嶺南是什麼地方？
從那裡到長安，就算是快馬加鞭也得近一個月時間！
一個月的時間，在這個天氣下，荔枝早爛了！
「時也命也！」
「不死不行。」
李莽慘然一笑。
他被選為荔枝使，肯定與調查青女那件事情脫不了干係。
當他走出長安城門，準備騎馬出發的時候，只見前方的路上卻有一個女子騎著牛擋路。
這女子，他見過！
神女！
李莽瞳孔一縮。
青女坐在老黃牛背上，看見李莽後，抬手對他打了個招呼。
「早上好！」
「這……」
「神女？您怎會在這裡？莫非是找我的？」
李莽靠近青女，一臉錯愕。
青女頷首。
「不錯！」
「你被調來當這個荔枝使，說到底也是因為我的緣故，有因必有果，我來了卻這一段因果而已，你不必緊張。」
她見李莽神色緊張，於是緩聲說著，安撫他道。
簪花會是她想去的，若不是因此，李季卿不會讓李莽來調查她，他也就不會被安個荔枝使的苦差。
雖說荔枝使早晚會有。
但至少現在這個時刻，因為她的緣故，荔枝使是李莽。
時也命也。
碰上了，就是碰上了。
「果真？」
李莽聽見青女的話後，一臉欣喜。
若是他自己去，只怕是完不成這個任務的，但有青女在的話就不一樣了！
這位可是神女！
「果真。」
青女頷首。
李莽當即下了馬，向青女鄭重一拜。
「多謝神女大恩！」
「起來起來！」
青女抬手虛扶，她又輕拍老黃牛的後背，緩聲道：「牛大哥，走了！再去一趟嶺南吧。」
「哞！」
老黃牛頷首。
她與李莽上了路，這一路上，李莽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神女！
有青女在，一路的食宿無需他考慮。
安全自不必說，什麼山精野怪，猛獸長蟲，只與青女一個照面就被嚇跑了。
兩人便這樣安安穩穩地翻過了山，到了嶺南地界。
「好快！」
看著前方的景象，李莽感嘆。
嶺南也有不良人。
在他們回長安述職的時候，李莽也曾與他們接觸過，知曉從長安到嶺南需要耗費不少時間，可現在，不過是十來天的功夫，他就從長安到了嶺南！這可是快馬也趕不及的！
「老馬，這不是你的本事吧？」
李莽拍了拍馬背。
他說著，轉頭看向青女。
青女倒是一副悠哉哉的樣子，她坐著老黃牛，緩步向前。
「嶺南！」
「又回來了。」
她呢喃一聲，對李莽揮了揮手。
「走吧，去廣州。」
嶺南這地界，她可比李莽熟悉多了。
李莽點點頭，跟著青女走。
到了廣州之後，青女就對李莽說道：「你去辦事吧，等過幾日，我來找你回長安。」
「是！多謝神女！」
李莽忙向青女鞠躬送她離去。
等青女走後，李莽這才向當地的官署傳達了聖旨，讓他們準備好鮮荔枝與冰塊。
「冰塊？」
廣州刺史聽完聖旨和李莽的要求後，眉頭緊緊皺起。
「荔枝使，這鮮荔枝好找，但冰塊……」
「這可為難我們了！」
「若不如此準備，鮮荔枝運到長安之後，就成爛荔枝了！屆時聖人怒火一起，你與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李莽神色嚴肅地對廣州刺史說道：「刺史大人！還請想想辦法吧？」
「想辦法？」
廣州刺史砸吧了下嘴。
「行……那……我想想辦法？」
「荔枝使先住下？」
李莽點點頭，廣州刺史讓一側的長史帶他去休息。
等人走後，廣州刺史轉頭看向邊上的人。
「誒！」
「你說……」
「這朝廷是什麼意思？」
「冊封貴妃要鮮荔枝，蜀中不是有很多麼？怎麼偏要來我們嶺南要？」
「還有那荔枝使，開口就是冰塊！」
嶺南這個地方，是那麼容易找到冰塊的麼？
廣州刺史一臉無奈。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道：「大人，你都猜不出來，我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唉！」
他嘆息一聲。
「還愣著做什麼，去採買鮮荔枝！」
「是！」
旁邊的人忙點頭動身。
青女和李莽分開之後，並沒有進廣州的州府，她一路往臨海的小漁村散步過去，等到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這座小漁村便是何瓊與李戚的老家，距離她上一次來也已經過去幾十年了。
小漁村還是那個小漁村，沒有多大變化。
只是人都已經不一樣了。
當時的小娃娃，此時也已經成了中老年。
「誒？」
「這位小娘子，你是從哪兒來的？」
他們看見青女後，好奇問道。
「我來找人！」
青女說。
「誰啊？」
這些人一臉好奇地看著青女。
他們這個村子不說與世無爭，但也鮮少有除了朝廷徵稅的人造訪，更不要說這般貴女了！
「你們認識何瓊麼？」
「何瓊？」
聽見青女的問題後，這些人對視幾眼。
他們的眼中都顯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看著他們的反應，青女更是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不過幾十年。
就連何瓊他們都已經不記得了麼？
所以，何瓊也沒有回來過？
「唉……」
青女嘆了口。
她沒再多說什麼，正要往當年何瓊的院落走去的時候，一個人忽然叫住了她。
「……等等！」
青女停步。
她轉頭看向說話的那人。
只見一個看起來六七十歲的老人望著青女，他拄著拐杖，身體微顫。
蒼老渾濁的眼瞳映出青女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