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隨心
「貧道玄機，見過岐王殿下。」
玄機拂塵一揮，向李建成見禮，李建成卻是皺著眉頭往旁邊跨了一步，輕咳一聲，又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看向一側的劉洪、李彪和玄奘、殷溫嬌等人，問：「便是他們麼？」
「是！」
將領點頭。
他上前幾步，想要說什麼，但卻被李建成直接抬手打斷。
「你不必多言，具體情況，孤已經了解過了。」
「是……」
將領又低頭後退了幾步。
李建成看向玄奘和殷溫嬌，殷溫嬌剛想說什麼，李建成就道：「陳玄奘，陳夫人，孤相信你們！」
「嗯？」
玄奘和殷溫嬌母子二人都愣在了原地。
這……麼容易？
就相信他們了？
眼前這位岐王才剛從長安過來，怎麼感覺所有事情盡在掌握的樣子？
劉洪和李彪兩人的臉色幾乎是在頃刻間就發生了變化。
「殿下，這——」
「殿下三思——」
他們還想辯解什麼，可李建成卻已經抬手對那將領一揮，吩咐道：「把這兩個膽大包天，欺上瞞下的賊子拿下，押往大理寺審查，江州大小官員一干人等，就地免職，嚴查！」
劉洪和李彪兩個人能在江州安穩這麼多年，此地的官僚系統不說全是他們的人，至少也是與他們同流合污過的。
全抓起來或許有冤枉的，但隔一個抓一個，絕對有漏網之魚！
倒不如全都先免職再說！
至於這些人是否願意就這樣被拿下？
李建成才不關心！
他又不是一個人來的。
畢竟，這件事情實在嚴重，一個狀元被頂替，足以撼動朝廷取士的根基。
因此，在出發的時候，李世民親自為他挑選了三千玄甲軍！
別說這些人了，就算是整個江州連帶著附近的州府都出現異動，以李建成此時手中掌握的力量也能全身而退。
後方的將領在聽見李建成的命令後，當即點頭應下。
兩人很快就被帶了下去。
「你們也都下去吧。」
李建成回頭對跟隨的護衛說道。
「這……」
護衛聞言，眉頭微蹙。
李建成轉頭看向他們，他們這才點了點頭，「是！殿下。」
等人走後，他才看向玄機一行人。
「你是……」
「哪方的道長？」
李建成問。
玄機聞言，搖了搖頭，說：「殿下有禮了。貧道不知來處，雲遊四海，閱盡天觀！若是硬要說一個來處的話，該是丹徒縣，貧道在丹徒縣，養育玄奘十八年！」
不知來處？
李建成皺起眉頭，又問：「不知，道長可曾聽聞過……順德天女？」
「亦或是……青霄玉女？泰山可曾去過？」
「傳聞泰山之上，有一位司掌天下道運正統的大神仙！」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玄機的反應。
可是在他說完這番話之後，玄機並沒有他預想當中的任何反應，直接搖了搖頭，說：「都未曾聽聞過。」
但這更奇怪了！
順德天女、青霄玉女和泰山聖母，修道之人怎麼可能沒聽說過？
李建成注視著她，問：「那……道長修的是什麼道？」
「隨心。」
玄機回道。
隨心？
李建成眉頭一皺。
只聽玄機繼續說道：「天下萬物，道法自然不同，人生不過三萬天，有人想求一個道，有人想觀萬種花。」
「貧道想的，便是看盡那萬種不同的花！大道坦途，我不走深，我廣而涉之。」
李建成不修道，他不知道到底是哪種更好，因此聽著也有些迷糊，不過很快，玄奘母子兩人就走了上來。
二人向他行禮。
「多謝殿下大恩！」
「不必言謝！」
李建成這才暫時放下了玄機的事情，擺手對玄奘母子二人說道。
「從今以後，你母子二人，便可安享親親之情了！」
只是李建成這話說出來後，殷溫嬌眼中的神情有一絲難以明說的沒落與難受，不過她什麼都沒說。
餘下的事情，李建成就不再多管了。
只是，臨走之前，他還看了玄機幾眼。
「當真不是麼？」
他呢喃著。
分明長得如此相似，而且也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但他莫非真的認錯了？
「唉……」
李建成嘆息一聲。
一日夜。
殷溫嬌投井自盡。
沒成功，被玄機給撈了起來。
「我就知道。」
院落邊上，玄機倚靠在欄杆上，望著渾身被打濕的殷溫嬌，丟給她一套乾淨的衣裳。
殷溫嬌抱著衣裳，沒有換，只是站在那裡，低頭不語。
「怎麼回事？」
玄機腦袋一歪，說：「鬧脾氣？」
「不……」
「道長，你不明白！我委身賊人十八年，我……我早就已經不配活在這個世上了！玄奘他如今是金山寺的高徒，一表人才，能看到他成才，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我不該活著。」
殷溫嬌語氣悲戚，但玄機卻是冷哼了一聲。
她問：「誰敢說你不配活著？」
「……」
殷溫嬌抿唇。
只聽玄機繼續說道：「人活一世，又不是王侯將相，何必要在意他人的看法？若是這世道不讓你活，那就打碎它！」
當玄機說出這一番話後，殷溫嬌眼瞳一縮，似是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一番話。
打碎這世道？
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這話，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這話實在是大逆不道啊！
「你……」
「道長，您真是慈悲心腸。」
「可我過不去我這關。」
殷溫嬌深吸了一口氣，搖著頭對玄機說道：「十八年的時光，我是一個罪孽深重之人。」
玄機注視著她，沉默片刻後，忽然說：「若是陳光蕊讓你活著呢？」
當這話說出來後，殷溫嬌一愣。
「光蕊……」
「這怎麼可能？」
殷溫嬌一臉驚詫地看著玄機，她問：「道長莫非有讓死者復生的本事？可……光蕊都已逝去多年，即使有這樣的手段，只怕他也轉世去了，無處追尋。」
「我也該早些下去，或許將來還能與他再度相逢。」
殷溫嬌說著，便就要向玄機告辭離開。
「等等！」
玄機喊了一聲。
等殷溫嬌回過頭看過來的時候，只見玄機一臉生氣的表情。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勸呢！」
孩子？
殷溫嬌愣了愣。
玄機拂塵一揮，向李建成見禮，李建成卻是皺著眉頭往旁邊跨了一步，輕咳一聲，又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看向一側的劉洪、李彪和玄奘、殷溫嬌等人，問：「便是他們麼？」
「是！」
將領點頭。
他上前幾步，想要說什麼，但卻被李建成直接抬手打斷。
「你不必多言，具體情況，孤已經了解過了。」
「是……」
將領又低頭後退了幾步。
李建成看向玄奘和殷溫嬌，殷溫嬌剛想說什麼，李建成就道：「陳玄奘，陳夫人，孤相信你們！」
「嗯？」
玄奘和殷溫嬌母子二人都愣在了原地。
這……麼容易？
就相信他們了？
眼前這位岐王才剛從長安過來，怎麼感覺所有事情盡在掌握的樣子？
劉洪和李彪兩人的臉色幾乎是在頃刻間就發生了變化。
「殿下，這——」
「殿下三思——」
他們還想辯解什麼，可李建成卻已經抬手對那將領一揮，吩咐道：「把這兩個膽大包天，欺上瞞下的賊子拿下，押往大理寺審查，江州大小官員一干人等，就地免職，嚴查！」
劉洪和李彪兩個人能在江州安穩這麼多年，此地的官僚系統不說全是他們的人，至少也是與他們同流合污過的。
全抓起來或許有冤枉的，但隔一個抓一個，絕對有漏網之魚！
倒不如全都先免職再說！
至於這些人是否願意就這樣被拿下？
李建成才不關心！
他又不是一個人來的。
畢竟，這件事情實在嚴重，一個狀元被頂替，足以撼動朝廷取士的根基。
因此，在出發的時候，李世民親自為他挑選了三千玄甲軍！
別說這些人了，就算是整個江州連帶著附近的州府都出現異動，以李建成此時手中掌握的力量也能全身而退。
後方的將領在聽見李建成的命令後，當即點頭應下。
兩人很快就被帶了下去。
「你們也都下去吧。」
李建成回頭對跟隨的護衛說道。
「這……」
護衛聞言，眉頭微蹙。
李建成轉頭看向他們，他們這才點了點頭，「是！殿下。」
等人走後，他才看向玄機一行人。
「你是……」
「哪方的道長？」
李建成問。
玄機聞言，搖了搖頭，說：「殿下有禮了。貧道不知來處，雲遊四海，閱盡天觀！若是硬要說一個來處的話，該是丹徒縣，貧道在丹徒縣，養育玄奘十八年！」
不知來處？
李建成皺起眉頭，又問：「不知，道長可曾聽聞過……順德天女？」
「亦或是……青霄玉女？泰山可曾去過？」
「傳聞泰山之上，有一位司掌天下道運正統的大神仙！」
他一邊說，一邊觀察著玄機的反應。
可是在他說完這番話之後，玄機並沒有他預想當中的任何反應，直接搖了搖頭，說：「都未曾聽聞過。」
但這更奇怪了！
順德天女、青霄玉女和泰山聖母，修道之人怎麼可能沒聽說過？
李建成注視著她，問：「那……道長修的是什麼道？」
「隨心。」
玄機回道。
隨心？
李建成眉頭一皺。
只聽玄機繼續說道：「天下萬物，道法自然不同，人生不過三萬天，有人想求一個道，有人想觀萬種花。」
「貧道想的，便是看盡那萬種不同的花！大道坦途，我不走深，我廣而涉之。」
李建成不修道，他不知道到底是哪種更好，因此聽著也有些迷糊，不過很快，玄奘母子兩人就走了上來。
二人向他行禮。
「多謝殿下大恩！」
「不必言謝！」
李建成這才暫時放下了玄機的事情，擺手對玄奘母子二人說道。
「從今以後，你母子二人，便可安享親親之情了！」
只是李建成這話說出來後，殷溫嬌眼中的神情有一絲難以明說的沒落與難受，不過她什麼都沒說。
餘下的事情，李建成就不再多管了。
只是，臨走之前，他還看了玄機幾眼。
「當真不是麼？」
他呢喃著。
分明長得如此相似，而且也給他一種奇怪的感覺。
但他莫非真的認錯了？
「唉……」
李建成嘆息一聲。
一日夜。
殷溫嬌投井自盡。
沒成功，被玄機給撈了起來。
「我就知道。」
院落邊上，玄機倚靠在欄杆上，望著渾身被打濕的殷溫嬌，丟給她一套乾淨的衣裳。
殷溫嬌抱著衣裳，沒有換，只是站在那裡，低頭不語。
「怎麼回事？」
玄機腦袋一歪，說：「鬧脾氣？」
「不……」
「道長，你不明白！我委身賊人十八年，我……我早就已經不配活在這個世上了！玄奘他如今是金山寺的高徒，一表人才，能看到他成才，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我不該活著。」
殷溫嬌語氣悲戚，但玄機卻是冷哼了一聲。
她問：「誰敢說你不配活著？」
「……」
殷溫嬌抿唇。
只聽玄機繼續說道：「人活一世，又不是王侯將相，何必要在意他人的看法？若是這世道不讓你活，那就打碎它！」
當玄機說出這一番話後，殷溫嬌眼瞳一縮，似是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一番話。
打碎這世道？
她怎麼會說出這種話來！
這話，可大可小。
往大了說，這話實在是大逆不道啊！
「你……」
「道長，您真是慈悲心腸。」
「可我過不去我這關。」
殷溫嬌深吸了一口氣，搖著頭對玄機說道：「十八年的時光，我是一個罪孽深重之人。」
玄機注視著她，沉默片刻後，忽然說：「若是陳光蕊讓你活著呢？」
當這話說出來後，殷溫嬌一愣。
「光蕊……」
「這怎麼可能？」
殷溫嬌一臉驚詫地看著玄機，她問：「道長莫非有讓死者復生的本事？可……光蕊都已逝去多年，即使有這樣的手段，只怕他也轉世去了，無處追尋。」
「我也該早些下去，或許將來還能與他再度相逢。」
殷溫嬌說著，便就要向玄機告辭離開。
「等等！」
玄機喊了一聲。
等殷溫嬌回過頭看過來的時候，只見玄機一臉生氣的表情。
「你這孩子，怎麼不聽勸呢！」
孩子？
殷溫嬌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