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我有什麼資格？
青女回頭瞥了一眼這個內侍。
「他便是我今日要帶給太上皇見的人，沒關係，放他進去吧，太上皇一定會很開心看到他的。」
說完之後，青女手一抬，這個內侍便不受控制的朝旁邊退去。
他一臉錯愕的看著青女。
雖說宮中到處都有傳言說順德天女其實也算是一個神仙，但畢竟順德天女的名號是從茅山來的，說是神仙，但實際上應該也只是修道之人才對！
但此時此刻，他看見了什麼？
他看見青女只輕輕動了動手，自己就向後退去了！
那內侍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繼續上前，而是躬身向青女拜了又拜。
青女帶著李建成走了進去。
此時此刻，李淵正在與大典當中的那些老臣們吟詩作對，尋歡作樂，每個人的面前擺著珍饈無數，美酒數壇，端的是一個熱熱鬧鬧，奢靡享樂。
「倒是會享受。」
青女看見這一幕後笑了起來。
李淵的目光落在了青女的身上，他抬手一揮，指了指旁邊的一個空位。
「天女，快來請坐，你來的很巧，朕今日宴請你！」
「不了，我來是有事與你說的。」
青女搖了搖頭。
聽出了青女語氣的嚴肅，李淵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他看了看周圍這些老臣，隨後對他們揮了揮手。
「好了，你們都先下去吧。」
這些老臣們紛紛站了起來，向李淵行禮，而後便退了出去，大殿之中就只剩下了李淵、青女和李建成三人。
李淵的目光落在了青女身後的李建成身上。
此時的李建成仍然被斗篷遮蓋了容貌，李淵這個位置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於是他緩聲詢問道：「天女，你身後這人是誰？朕覺得他似乎有些眼熟。」
當李淵問出這個問題後，青女笑了。
「這是一個皇帝很想見的人。」
說完之後，青女便轉頭看向了李建成，對他抬了抬手，李建成也心領神會，抬起手來，取下了兜帽，看向李淵。
「父皇！」
李建成喊了一聲。
當李淵看到李建成的樣貌後，頓時愣在了原地。
「建成……你、你是建成嗎？朕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你……不是當年死在了突厥的手中嗎？」
李淵手腳顫抖，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緊盯著李建成。
李建成也深吸了一口氣，向李淵再度一拜，說：「父皇，當初若非是有夫子救我，我早就已經死了。」
「夫子？」
聽見李建成對青女的稱呼後，李淵愣了愣，神色詫異地看向青女。
「你……你是……你……」
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青女笑著目光落在李淵身上，她沒有說話，只是那臉上的笑容，在李淵看來竟然是無比的諷刺。
「不……」
「這怎麼可能？」
他寄予厚望，能夠代替青霄玉女的順德天女竟然就是青女本人，這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李淵一臉凝重的注視著青女，許久之後他才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既然就是青女，又為何那日會來送神儀式，親手送走自己，又為何會眼睜睜看著朕推倒青霄玉女廟？」
「這有什麼問題嗎？」
「你的送神儀式當真成功了嗎？不過是我使的一點小巧思罷了。」
「至於那青霄玉女廟……」
說到這裡，青女笑了起來，她抬起手來看了看自己的手，緩聲對李淵說道：「那不過是宇文邕所建立的，於我來說，也就是近些時候才出現的東西。你將它推倒，對我來說，其實沒什麼影響，畢竟……那只是個青霄玉女廟而已。」
如果李淵推倒的是泰山的廟，或是當初秦朝所建的青霄玉女廟，那她才會真的發怒，畢竟二者是有本質區別的。
「順德天女，青霄玉女……？哈哈哈！」
「還有泰山聖母？」
李淵笑了起來，目光落在青女身上，質問道：「你有這麼多身份，緣何偏偏要來礙我大唐？你分明可以留在泰山之上，享受歷代王朝的香火，天下紛亂本與你無關，你為何偏偏又要來這世上走一趟？」
當李淵問出這個問題之後，青女也沉默了下來。
她驚詫於李淵竟然能問出這種問題。
青女的目光落在了李淵的身上。
她注視著李淵，沉默片刻之後，緩聲問道：「這個問題是你自己想問的，還是有人借你之口來問我的？」
「是朕想問，還是他人想問，又有什麼關係？無論是誰想問，都還請娘娘……能夠替朕解答。」
李淵注視著青女，沉聲說道。
青女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注視著李淵。
「好，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這天下有我一份，我為何不能來？天上那些人所說的什麼高高在上，享受香火，不要干涉人世間的糾紛，對我來說不過屁話！」
「我想干涉便干涉，這天下，從黃帝時代開始，便是我一眼一眼看著他們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天下的百姓是我看著長大，我看著他們死去，看著他們轉世輪迴重生！」
「一代又一代。」
「我是有熊氏的圖騰，我是龍傳說最初的模樣，我是泰山正宗，是黃河河伯，是哺育這天下萬民的！」
「我有資格為他們選擇一條更好的道路，當然，他們可以罵我！」
「我一切都受著。」
「……」
說到這裡，青女吐出了一口濁氣，她注視著李淵，沉聲詢問道：「李淵，現在你告訴我，這天下大事，我有沒有資格干涉？」
當青女問出這句話後，李淵陷入了沉默當中。
的確。
以青女的身份，他根本不能說對方沒有資格，只是他仍是不甘心。
畢竟自己是皇帝，自己是這個大唐帝國的建立者，雖說，絕大部分的戰爭都是李世民和李建成兩個人聯手打下，甚至是李世民獨扛大旗。
可他，仍是有帝王的驕傲！
就在大殿當中陷入寂靜之後，李建成忽然開口了。
「父皇，夫子她始終是為了天下的。天下的百姓才是一切的根基，若無百姓，皇族又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呢？」
「所以父皇，不要再怨恨夫子了。」
「他便是我今日要帶給太上皇見的人，沒關係，放他進去吧，太上皇一定會很開心看到他的。」
說完之後，青女手一抬，這個內侍便不受控制的朝旁邊退去。
他一臉錯愕的看著青女。
雖說宮中到處都有傳言說順德天女其實也算是一個神仙，但畢竟順德天女的名號是從茅山來的，說是神仙，但實際上應該也只是修道之人才對！
但此時此刻，他看見了什麼？
他看見青女只輕輕動了動手，自己就向後退去了！
那內侍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再繼續上前，而是躬身向青女拜了又拜。
青女帶著李建成走了進去。
此時此刻，李淵正在與大典當中的那些老臣們吟詩作對，尋歡作樂，每個人的面前擺著珍饈無數，美酒數壇，端的是一個熱熱鬧鬧，奢靡享樂。
「倒是會享受。」
青女看見這一幕後笑了起來。
李淵的目光落在了青女的身上，他抬手一揮，指了指旁邊的一個空位。
「天女，快來請坐，你來的很巧，朕今日宴請你！」
「不了，我來是有事與你說的。」
青女搖了搖頭。
聽出了青女語氣的嚴肅，李淵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他看了看周圍這些老臣，隨後對他們揮了揮手。
「好了，你們都先下去吧。」
這些老臣們紛紛站了起來，向李淵行禮，而後便退了出去，大殿之中就只剩下了李淵、青女和李建成三人。
李淵的目光落在了青女身後的李建成身上。
此時的李建成仍然被斗篷遮蓋了容貌，李淵這個位置根本看不清他的長相，於是他緩聲詢問道：「天女，你身後這人是誰？朕覺得他似乎有些眼熟。」
當李淵問出這個問題後，青女笑了。
「這是一個皇帝很想見的人。」
說完之後，青女便轉頭看向了李建成，對他抬了抬手，李建成也心領神會，抬起手來，取下了兜帽，看向李淵。
「父皇！」
李建成喊了一聲。
當李淵看到李建成的樣貌後，頓時愣在了原地。
「建成……你、你是建成嗎？朕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你……不是當年死在了突厥的手中嗎？」
李淵手腳顫抖，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緊盯著李建成。
李建成也深吸了一口氣，向李淵再度一拜，說：「父皇，當初若非是有夫子救我，我早就已經死了。」
「夫子？」
聽見李建成對青女的稱呼後，李淵愣了愣，神色詫異地看向青女。
「你……你是……你……」
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青女笑著目光落在李淵身上，她沒有說話，只是那臉上的笑容，在李淵看來竟然是無比的諷刺。
「不……」
「這怎麼可能？」
他寄予厚望，能夠代替青霄玉女的順德天女竟然就是青女本人，這實在是令人難以接受，李淵一臉凝重的注視著青女，許久之後他才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既然就是青女，又為何那日會來送神儀式，親手送走自己，又為何會眼睜睜看著朕推倒青霄玉女廟？」
「這有什麼問題嗎？」
「你的送神儀式當真成功了嗎？不過是我使的一點小巧思罷了。」
「至於那青霄玉女廟……」
說到這裡，青女笑了起來，她抬起手來看了看自己的手，緩聲對李淵說道：「那不過是宇文邕所建立的，於我來說，也就是近些時候才出現的東西。你將它推倒，對我來說，其實沒什麼影響，畢竟……那只是個青霄玉女廟而已。」
如果李淵推倒的是泰山的廟，或是當初秦朝所建的青霄玉女廟，那她才會真的發怒，畢竟二者是有本質區別的。
「順德天女，青霄玉女……？哈哈哈！」
「還有泰山聖母？」
李淵笑了起來，目光落在青女身上，質問道：「你有這麼多身份，緣何偏偏要來礙我大唐？你分明可以留在泰山之上，享受歷代王朝的香火，天下紛亂本與你無關，你為何偏偏又要來這世上走一趟？」
當李淵問出這個問題之後，青女也沉默了下來。
她驚詫於李淵竟然能問出這種問題。
青女的目光落在了李淵的身上。
她注視著李淵，沉默片刻之後，緩聲問道：「這個問題是你自己想問的，還是有人借你之口來問我的？」
「是朕想問，還是他人想問，又有什麼關係？無論是誰想問，都還請娘娘……能夠替朕解答。」
李淵注視著青女，沉聲說道。
青女笑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注視著李淵。
「好，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那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
「這天下有我一份，我為何不能來？天上那些人所說的什麼高高在上，享受香火，不要干涉人世間的糾紛，對我來說不過屁話！」
「我想干涉便干涉，這天下，從黃帝時代開始，便是我一眼一眼看著他們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天下的百姓是我看著長大，我看著他們死去，看著他們轉世輪迴重生！」
「一代又一代。」
「我是有熊氏的圖騰，我是龍傳說最初的模樣，我是泰山正宗，是黃河河伯，是哺育這天下萬民的！」
「我有資格為他們選擇一條更好的道路，當然，他們可以罵我！」
「我一切都受著。」
「……」
說到這裡，青女吐出了一口濁氣，她注視著李淵，沉聲詢問道：「李淵，現在你告訴我，這天下大事，我有沒有資格干涉？」
當青女問出這句話後，李淵陷入了沉默當中。
的確。
以青女的身份，他根本不能說對方沒有資格，只是他仍是不甘心。
畢竟自己是皇帝，自己是這個大唐帝國的建立者，雖說，絕大部分的戰爭都是李世民和李建成兩個人聯手打下，甚至是李世民獨扛大旗。
可他，仍是有帝王的驕傲！
就在大殿當中陷入寂靜之後，李建成忽然開口了。
「父皇，夫子她始終是為了天下的。天下的百姓才是一切的根基，若無百姓，皇族又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呢？」
「所以父皇，不要再怨恨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