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可惜沒有如果
龍藏園。
此地因有楊家和李家的不時修繕，因此即便青女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在這裡居住過，但園裡仍然是一片乾淨整潔。
龍藏園的主廳被楊廣改成了一座神廟，上面供奉著青女的玉像。
楊侑跪在青女的神像前，仰望著她，神色哀愁，他回頭看了眼一側的李秀寧，見李秀寧也跪在一側祭拜，不由得問道：「將軍，可否讓我與神女單獨待會兒，我……有些話，要單獨說。」
「我知曉你是為了監視我，但這話，我仍是想只講與神女聽。」
「監視你？」
「不是啊！」
李秀寧聞言，搖了搖頭。
「不是？」
楊侑一愣。
李秀寧點著頭，對楊侑說道：「我監視你做什麼？雖然此話說出來有些直白，但……你也應該明白，我無需監視你。」
「我來這裡，只不過是為了見一見我夫子罷了。」
夫子？
聽見李秀寧這番話，楊侑神色一怔。
她的夫子……
莫非是？
楊侑抬頭望著青女的神像，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將軍的夫子，是神女娘娘？」
「不錯。」
李秀寧頷首。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放眼長安城內，已經沒有人再和他們李家作對，朝臣們也都是唯他們李家是從。
李秀寧想著，凝望神像，長嘆一聲道：「只可惜，夫子已經……若她還在的話，看見今日，不知是否會欣慰。」
當她說出這番話之後，楊侑摸不著頭腦，屋頂上的青女也一臉迷茫。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語氣……」
「我怎麼總聽出一股怪怪的感覺？」
紅鸞搖搖頭，說：「不知道。」
下方，楊侑見李秀寧如此懷念的樣子，微微蹙眉，也不再多想什麼，跪在青女的神像面前，行大禮叩拜。
他默念著祈禱的話語，這話語通過神像傳到了青女的耳畔。
「呵呵……」
知曉楊侑心中的想法後，青女笑了起來。
紅鸞問：「他說什麼？」
「無非是問我為何要如此，為何不眷顧他們大隋，為何要支持李家……諸如此類的問題，我甚至都不想回答！呵……也不看看他爺爺做了些什麼！膽大如此，還要問我為什麼？」
青女冷聲一笑。
如此罪責，落在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身上，是否太過苛刻了？
青女可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
受了天下人供養，自然要受此罪責。
哪有隻享受不擔責的道理？
楊侑跪在地上，凝望著神像，許久之後也都不見神像有什麼反應，他也不禁低下頭嘆息了一聲。
「果然……」
就在此時，李建成闖入了龍藏園中。
他來到堂前，看見楊侑和李秀寧兩人後，不禁皺起眉頭。
「大哥！」
李秀寧喊了一聲。
李建成神色嚴肅地走了過來，問：「妹妹，你帶陛下來這裡做什麼？若是他在宮外出了事，這可是我們的罪過！」
李秀寧還沒說什麼，楊侑就站起了身，望著李建成道：「世子，莫要責怪將軍，是朕要出宮的。」
「陛下……」
李建成的目光落在楊侑身上，眉頭一皺。
對於楊侑的態度，李建成深感差異，眼前的皇帝竟然不怕他了麼？
楊侑望著他，拱手道：「見過世子。」
「嘶——」
李建成瞳孔一縮。
他當即往旁邊撤了一步，道：「陛下這是何意？若是讓其他人看了去，豈不是說我們唐王府以下辱上？」
楊侑聞言，只是笑了起來。
「是朕的過錯。」
屋檐上，望著這一幕的青女眉頭一挑，倒是有些看樂子的心思。
「這楊侑，雖說是個傀儡皇帝，但膽子倒是不小！」
「怎麼說？」
紅鸞在一側問道。
青女瞥了眼紅鸞，道：「鳥姐姐，都這麼久了，你也應該看得出來楊侑的打算吧？他這是在給李家找不痛快呢！左右皇位和這大隋天下也已經保不住了，說是破罐子破摔也好，臨死前的反撲也罷，他……如此小的年紀，倒是有些勇氣。」
十三歲！
旁人的十三歲，哪有這種經歷？
可惜可惜。
若是沒有楊廣的瞎折騰，若是他的父親元德太子沒有早逝，隋朝的未來或許真會不同。
說起來，楊昭孔武有力，能拉強弓，怎麼才二十三歲就病死了呢？
生性謙和，有君人之量。
如此評價，怎麼看也不像是楊廣的種，倒是楊暕，活脫脫一個更暴虐的楊廣。
可惜。
沒有如果。
李建成一臉嚴肅地讓人把楊侑送回了宮，而後才和李秀寧一起回家。
「走！鳥姐姐，我們去皇宮。」
「不去李家麼？」
停機那青女的話後，紅鸞反問一句。
她還以為青女會先去看看李世民他們，原來是先去皇宮嗎？
「李家隨時可以去。」
青女笑著，說：「但楊侑沒幾天皇帝好當了。」
紅鸞微微頷首，隨青女往皇宮去。
楊侑回到皇宮之後，讓手底下的所有侍從全部都留在自己的面前。他明白，當自己看不見這些人之後，他們的生命也就到頭了，李淵此時可能不會對他出手，但這些人是絕對逃不掉的。
「朕……對不起你們。」
侍從們紛紛跪在地上，向楊侑叩首。
「我等早已有所準備，陛下勿慮。」
「吱嘎——」
大殿的門被打開。
殿中的人頓時緊張了起來，紛紛看了過去，楊侑也站起了身，一臉嚴肅地盯著那個方向，當他看見兩個女子走進來時，也不免驚詫。
「這……」
誰？
他緊盯著青女和紅鸞，蹙眉沉思著。
但很快，他認出了青女的模樣！
「你……您，您莫非，就是……神女娘娘？」
「不錯，是我。」
青女點點頭，望著楊侑。
楊侑當即下跪朝青女叩首，「楊家後裔，拜見神女娘娘。」
「陛下……」
侍從們跟隨楊侑跪下，可喊的卻不是青女，而是楊侑。
相比起突然出現的青女，他們還是更在乎楊侑。
「你倒是痛快！」
青女看見楊侑直接跪下，也有些意外。
她和楊侑是第一次見面，這小子竟然也不懷疑她的身份，說跪下就跪下了？
「如今宮城內外都在唐王的看管之下，除了唐王的人外，誰也見不了我。」
楊侑緩聲對青女說著。
「您能出現在這裡，足以證明您不是一般人！」
「我相信您！」
此地因有楊家和李家的不時修繕，因此即便青女已經有十多年沒有在這裡居住過，但園裡仍然是一片乾淨整潔。
龍藏園的主廳被楊廣改成了一座神廟，上面供奉著青女的玉像。
楊侑跪在青女的神像前，仰望著她，神色哀愁，他回頭看了眼一側的李秀寧，見李秀寧也跪在一側祭拜，不由得問道：「將軍，可否讓我與神女單獨待會兒，我……有些話，要單獨說。」
「我知曉你是為了監視我，但這話，我仍是想只講與神女聽。」
「監視你？」
「不是啊！」
李秀寧聞言，搖了搖頭。
「不是？」
楊侑一愣。
李秀寧點著頭，對楊侑說道：「我監視你做什麼？雖然此話說出來有些直白，但……你也應該明白，我無需監視你。」
「我來這裡，只不過是為了見一見我夫子罷了。」
夫子？
聽見李秀寧這番話，楊侑神色一怔。
她的夫子……
莫非是？
楊侑抬頭望著青女的神像，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將軍的夫子，是神女娘娘？」
「不錯。」
李秀寧頷首。
事到如今，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了，放眼長安城內，已經沒有人再和他們李家作對，朝臣們也都是唯他們李家是從。
李秀寧想著，凝望神像，長嘆一聲道：「只可惜，夫子已經……若她還在的話，看見今日，不知是否會欣慰。」
當她說出這番話之後，楊侑摸不著頭腦，屋頂上的青女也一臉迷茫。
「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語氣……」
「我怎麼總聽出一股怪怪的感覺？」
紅鸞搖搖頭，說：「不知道。」
下方，楊侑見李秀寧如此懷念的樣子，微微蹙眉，也不再多想什麼，跪在青女的神像面前，行大禮叩拜。
他默念著祈禱的話語，這話語通過神像傳到了青女的耳畔。
「呵呵……」
知曉楊侑心中的想法後，青女笑了起來。
紅鸞問：「他說什麼？」
「無非是問我為何要如此，為何不眷顧他們大隋，為何要支持李家……諸如此類的問題，我甚至都不想回答！呵……也不看看他爺爺做了些什麼！膽大如此，還要問我為什麼？」
青女冷聲一笑。
如此罪責，落在一個十三歲的少年身上，是否太過苛刻了？
青女可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
受了天下人供養，自然要受此罪責。
哪有隻享受不擔責的道理？
楊侑跪在地上，凝望著神像，許久之後也都不見神像有什麼反應，他也不禁低下頭嘆息了一聲。
「果然……」
就在此時，李建成闖入了龍藏園中。
他來到堂前，看見楊侑和李秀寧兩人後，不禁皺起眉頭。
「大哥！」
李秀寧喊了一聲。
李建成神色嚴肅地走了過來，問：「妹妹，你帶陛下來這裡做什麼？若是他在宮外出了事，這可是我們的罪過！」
李秀寧還沒說什麼，楊侑就站起了身，望著李建成道：「世子，莫要責怪將軍，是朕要出宮的。」
「陛下……」
李建成的目光落在楊侑身上，眉頭一皺。
對於楊侑的態度，李建成深感差異，眼前的皇帝竟然不怕他了麼？
楊侑望著他，拱手道：「見過世子。」
「嘶——」
李建成瞳孔一縮。
他當即往旁邊撤了一步，道：「陛下這是何意？若是讓其他人看了去，豈不是說我們唐王府以下辱上？」
楊侑聞言，只是笑了起來。
「是朕的過錯。」
屋檐上，望著這一幕的青女眉頭一挑，倒是有些看樂子的心思。
「這楊侑，雖說是個傀儡皇帝，但膽子倒是不小！」
「怎麼說？」
紅鸞在一側問道。
青女瞥了眼紅鸞，道：「鳥姐姐，都這麼久了，你也應該看得出來楊侑的打算吧？他這是在給李家找不痛快呢！左右皇位和這大隋天下也已經保不住了，說是破罐子破摔也好，臨死前的反撲也罷，他……如此小的年紀，倒是有些勇氣。」
十三歲！
旁人的十三歲，哪有這種經歷？
可惜可惜。
若是沒有楊廣的瞎折騰，若是他的父親元德太子沒有早逝，隋朝的未來或許真會不同。
說起來，楊昭孔武有力，能拉強弓，怎麼才二十三歲就病死了呢？
生性謙和，有君人之量。
如此評價，怎麼看也不像是楊廣的種，倒是楊暕，活脫脫一個更暴虐的楊廣。
可惜。
沒有如果。
李建成一臉嚴肅地讓人把楊侑送回了宮，而後才和李秀寧一起回家。
「走！鳥姐姐，我們去皇宮。」
「不去李家麼？」
停機那青女的話後，紅鸞反問一句。
她還以為青女會先去看看李世民他們，原來是先去皇宮嗎？
「李家隨時可以去。」
青女笑著，說：「但楊侑沒幾天皇帝好當了。」
紅鸞微微頷首，隨青女往皇宮去。
楊侑回到皇宮之後，讓手底下的所有侍從全部都留在自己的面前。他明白，當自己看不見這些人之後，他們的生命也就到頭了，李淵此時可能不會對他出手，但這些人是絕對逃不掉的。
「朕……對不起你們。」
侍從們紛紛跪在地上，向楊侑叩首。
「我等早已有所準備，陛下勿慮。」
「吱嘎——」
大殿的門被打開。
殿中的人頓時緊張了起來，紛紛看了過去，楊侑也站起了身，一臉嚴肅地盯著那個方向，當他看見兩個女子走進來時，也不免驚詫。
「這……」
誰？
他緊盯著青女和紅鸞，蹙眉沉思著。
但很快，他認出了青女的模樣！
「你……您，您莫非，就是……神女娘娘？」
「不錯，是我。」
青女點點頭，望著楊侑。
楊侑當即下跪朝青女叩首，「楊家後裔，拜見神女娘娘。」
「陛下……」
侍從們跟隨楊侑跪下，可喊的卻不是青女，而是楊侑。
相比起突然出現的青女，他們還是更在乎楊侑。
「你倒是痛快！」
青女看見楊侑直接跪下，也有些意外。
她和楊侑是第一次見面，這小子竟然也不懷疑她的身份，說跪下就跪下了？
「如今宮城內外都在唐王的看管之下，除了唐王的人外，誰也見不了我。」
楊侑緩聲對青女說著。
「您能出現在這裡，足以證明您不是一般人！」
「我相信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