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天問
只是現在擺在漢軍面前的問題，卻是該如何尋找匈奴。
匈奴狡猾，加之在河西之地日漸式微，出沒更加謹，想找到他們，不是一件簡單事情。
衛青正安排著一眾校尉的任務，就見霍去病走了出來。
「這個簡單，舅舅……」
霍去病一臉笑容，正說著，衛青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訓斥道：「驃騎校尉，在軍中要叫我大將軍！」
聽見這話，霍去病臉上仍是帶笑，說：「是！大將軍！」
一個稱呼而已，霍去病從不在乎這些。
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到霍去病要帶些人去河西之地上掃蕩，抓匈奴人問話帶路的時候，校尉們都神色詫異。
抓匈奴人帶路？
這誰不知道啊！
可他們此時討論的不就是該如何找到匈奴人麼！
「夫子有教導，兵者當來去如風，動如雷霆！大將軍，我願立下軍令狀，只給我八百人即可！我保證將匈奴人抓回來！」
霍去病一臉自信，神情驕傲。
衛青回頭看了眼青女，思量些許後，頷首道：「好！驃騎校尉，便給你八百人！」
有了這八百人，霍去病更是自信，翌日清晨，便讓眾人整軍，準備出發。
青女站在草原丘陵上，輕聲一嘆。
草原霜露重，霍去病不比行軍多年的漢軍士卒，初入戰場便這般拼命，積勞成疾是可以預見的。
青女喊道：「霍去病！累了就休息，注意身體。」
「夫子放心！」
霍去病揮舞手中長劍，向青女告辭。
他這一戰去了多日，就在衛青擔憂他是否出事的時候，他卻帶著數千匈奴人的首級與幾個匈奴人返回了軍營之中！
八百人！
再加上一個初次上戰場的年輕人，卻能取得如此戰果！
全軍無不側目！
有霍去病的加入，此戰漢軍大獲全勝。
劉徹下旨，封霍去病為冠軍侯，晉驃騎將軍，並於第二年和衛青同時率領一隊漢軍出關迎敵。
冠軍侯，驃騎將軍，天生富貴！
漢匈之戰在數千里的漢之國境線上徐徐展開！
大軍來去迅疾，霍去病把青女所說的閃電戰思維貫徹到了極致，他比匈奴人更快。
冠軍侯三個字成了匈奴人揮之不去的夢魘，哪怕是遠離漢地的匈奴部落都聽說了霍去病的大名，他是懸在整個漠南匈奴頭頂的利劍。
霍去病的每一次出征，都被青女看在眼裡。
「他太拼了……」
青女呢喃著。
她站在黃土高坡上，眺望遠處又一次領著五萬騎兵深入漠北，追獵匈奴的霍去病。
霍去病今年才二十二歲。
他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了！
早在三年前，青女便讓淳于緹縈跟隨霍去病出征，她是布藥女仙，是醫者。
可即便有她隨侍身側，霍去病的氣色仍是漸漸不好了起來。
這氣色，旁人看不出來，但青女看得出來。
她知道這一戰，霍去病將會封狼居胥，打出這片土地數千年來武將的最高成就。
青女先一步來到了狼居胥山。此時此刻，這裡還有不少匈奴人，他們也知曉漢軍出塞的事情，正在此地祭天，祈求戰勝漢人。
她於高天眺望下方，等匈奴人散去之後，才落在了狼居胥山頂。
青女看著那些遠去的匈奴人，忽然問：「賊老天，他難道真的不能活下去麼？」
狼居胥山頂風很大，吹散了她的聲音。
青女見無人回答她，抬起手指向高天，只見天空雲捲雲舒，雪雲漫漫朝整片漠北草原覆蓋過去。
肩頭的紅鸞見狀，驚忙道：「笨蛇，你要幹什麼？」
「和天作對，很危險的！快住手！你忘記當年的事情了嗎？」
她急得跳腳，迅速化出人形想要阻攔青女。
但青女卻抬起另一隻手按住了她，說：「鳥姐姐，莫急！本蛇有分寸！賊老天，你可要想好了，不回答我，等這雪一旦落下，莫說漠南，就算是漠北，也將再無匈奴人。」
青女說著，手指便要漸漸向下指去。
但雪還未落下時便消散了，因為在青女的面前，多出了一個人，祂抬手抓住了青女的手。
只聽祂略帶著一些怒意說道：「少典青女，你不要得寸進尺！」
眼前這人雌雄莫辨，聽祂開口，聲音更是男女老少都有，聽得人暈暈乎乎。
青女揉揉耳朵，問：「你是賊老天？」
天抓著青女的手，頷首道：「不錯，是我！」
紅鸞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天怎麼就出來了？
青女嫌棄地將手從祂手裡抽了出來，說：「長得不錯，就是聲音忒難聽了些！我且問你，霍去病的身體，也是你在搞鬼？不然的話，憑小緹縈的醫術，又怎麼可能治不好他！」
天默然片刻，說：「你且去成你的氣運之龍，管這些作甚？」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正如黃河泛濫，千里赤地，本就是漢該歷的劫！我許你解了黃河水災，已是對你網開一面了！」
天的話說完之後，青女默然，許久後，她忽然笑了起來。
「所以說，人真的有該死之時？」
天頷首，說：「自然！這天下哪有不死之人？」
「那我呢，我為何活著？為何會自五千年後的時代，去到黃帝的時代，為何會成為蛇？」
當青女問出這一番問題後，天沉默下來，祂眼中雲霧漸歇，沒有回答。
是夜，狼居胥山生起了火堆。
青女坐在地上，烤著火，天蹲在她身旁，苦心勸道：「普天之下，人無不死！霍去病雖然死了，但漢之名已然深入人心，將來氣運蒸騰，繁盛不已，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青女盯著火堆，呢喃道：「我不明白，為什麼他非死不可？韓信……我不也救下來了麼？」
救下霍去病，為大漢打下更多天地，不好麼？
天說：「人各有命。」
青女轉頭看向祂，問道：「是人命，還是天命？」
見青女眼神執拗，天氣急，罵道：「你這蛟蛇，真是氣人！早知當初多用幾分力氣，劈死你算了！」
當年，天降下的那場雷劫是真的想劈死青女的。
「莫糾結，來，吃……」
青女抬手遞給天一隻牛腿。
天瞥了青女手裡的牛腿一眼，起身道：「不吃！」
臨走前，祂又對青女說道：「蛟蛇，記住！天行有道，一切命數的修改，都要做好承受其後果的準備！」
匈奴狡猾，加之在河西之地日漸式微，出沒更加謹，想找到他們，不是一件簡單事情。
衛青正安排著一眾校尉的任務，就見霍去病走了出來。
「這個簡單，舅舅……」
霍去病一臉笑容，正說著，衛青神情變得嚴肅起來，訓斥道：「驃騎校尉，在軍中要叫我大將軍！」
聽見這話，霍去病臉上仍是帶笑，說：「是！大將軍！」
一個稱呼而已，霍去病從不在乎這些。
他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聽到霍去病要帶些人去河西之地上掃蕩，抓匈奴人問話帶路的時候，校尉們都神色詫異。
抓匈奴人帶路？
這誰不知道啊！
可他們此時討論的不就是該如何找到匈奴人麼！
「夫子有教導，兵者當來去如風，動如雷霆！大將軍，我願立下軍令狀，只給我八百人即可！我保證將匈奴人抓回來！」
霍去病一臉自信，神情驕傲。
衛青回頭看了眼青女，思量些許後，頷首道：「好！驃騎校尉，便給你八百人！」
有了這八百人，霍去病更是自信，翌日清晨，便讓眾人整軍，準備出發。
青女站在草原丘陵上，輕聲一嘆。
草原霜露重，霍去病不比行軍多年的漢軍士卒，初入戰場便這般拼命，積勞成疾是可以預見的。
青女喊道：「霍去病！累了就休息，注意身體。」
「夫子放心！」
霍去病揮舞手中長劍，向青女告辭。
他這一戰去了多日，就在衛青擔憂他是否出事的時候，他卻帶著數千匈奴人的首級與幾個匈奴人返回了軍營之中！
八百人！
再加上一個初次上戰場的年輕人，卻能取得如此戰果！
全軍無不側目！
有霍去病的加入，此戰漢軍大獲全勝。
劉徹下旨，封霍去病為冠軍侯，晉驃騎將軍，並於第二年和衛青同時率領一隊漢軍出關迎敵。
冠軍侯，驃騎將軍，天生富貴！
漢匈之戰在數千里的漢之國境線上徐徐展開！
大軍來去迅疾，霍去病把青女所說的閃電戰思維貫徹到了極致，他比匈奴人更快。
冠軍侯三個字成了匈奴人揮之不去的夢魘，哪怕是遠離漢地的匈奴部落都聽說了霍去病的大名，他是懸在整個漠南匈奴頭頂的利劍。
霍去病的每一次出征，都被青女看在眼裡。
「他太拼了……」
青女呢喃著。
她站在黃土高坡上，眺望遠處又一次領著五萬騎兵深入漠北，追獵匈奴的霍去病。
霍去病今年才二十二歲。
他今年已經二十二歲了！
早在三年前，青女便讓淳于緹縈跟隨霍去病出征，她是布藥女仙，是醫者。
可即便有她隨侍身側，霍去病的氣色仍是漸漸不好了起來。
這氣色，旁人看不出來，但青女看得出來。
她知道這一戰，霍去病將會封狼居胥，打出這片土地數千年來武將的最高成就。
青女先一步來到了狼居胥山。此時此刻，這裡還有不少匈奴人，他們也知曉漢軍出塞的事情，正在此地祭天，祈求戰勝漢人。
她於高天眺望下方，等匈奴人散去之後，才落在了狼居胥山頂。
青女看著那些遠去的匈奴人，忽然問：「賊老天，他難道真的不能活下去麼？」
狼居胥山頂風很大，吹散了她的聲音。
青女見無人回答她，抬起手指向高天，只見天空雲捲雲舒，雪雲漫漫朝整片漠北草原覆蓋過去。
肩頭的紅鸞見狀，驚忙道：「笨蛇，你要幹什麼？」
「和天作對，很危險的！快住手！你忘記當年的事情了嗎？」
她急得跳腳，迅速化出人形想要阻攔青女。
但青女卻抬起另一隻手按住了她，說：「鳥姐姐，莫急！本蛇有分寸！賊老天，你可要想好了，不回答我，等這雪一旦落下，莫說漠南，就算是漠北，也將再無匈奴人。」
青女說著，手指便要漸漸向下指去。
但雪還未落下時便消散了，因為在青女的面前，多出了一個人，祂抬手抓住了青女的手。
只聽祂略帶著一些怒意說道：「少典青女，你不要得寸進尺！」
眼前這人雌雄莫辨，聽祂開口，聲音更是男女老少都有，聽得人暈暈乎乎。
青女揉揉耳朵，問：「你是賊老天？」
天抓著青女的手，頷首道：「不錯，是我！」
紅鸞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
天怎麼就出來了？
青女嫌棄地將手從祂手裡抽了出來，說：「長得不錯，就是聲音忒難聽了些！我且問你，霍去病的身體，也是你在搞鬼？不然的話，憑小緹縈的醫術，又怎麼可能治不好他！」
天默然片刻，說：「你且去成你的氣運之龍，管這些作甚？」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正如黃河泛濫，千里赤地，本就是漢該歷的劫！我許你解了黃河水災，已是對你網開一面了！」
天的話說完之後，青女默然，許久後，她忽然笑了起來。
「所以說，人真的有該死之時？」
天頷首，說：「自然！這天下哪有不死之人？」
「那我呢，我為何活著？為何會自五千年後的時代，去到黃帝的時代，為何會成為蛇？」
當青女問出這一番問題後，天沉默下來，祂眼中雲霧漸歇，沒有回答。
是夜，狼居胥山生起了火堆。
青女坐在地上，烤著火，天蹲在她身旁，苦心勸道：「普天之下，人無不死！霍去病雖然死了，但漢之名已然深入人心，將來氣運蒸騰，繁盛不已，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青女盯著火堆，呢喃道：「我不明白，為什麼他非死不可？韓信……我不也救下來了麼？」
救下霍去病，為大漢打下更多天地，不好麼？
天說：「人各有命。」
青女轉頭看向祂，問道：「是人命，還是天命？」
見青女眼神執拗，天氣急，罵道：「你這蛟蛇，真是氣人！早知當初多用幾分力氣，劈死你算了！」
當年，天降下的那場雷劫是真的想劈死青女的。
「莫糾結，來，吃……」
青女抬手遞給天一隻牛腿。
天瞥了青女手裡的牛腿一眼，起身道：「不吃！」
臨走前，祂又對青女說道：「蛟蛇，記住！天行有道，一切命數的修改，都要做好承受其後果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