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博浪沙
青女離開數日，嬴政焦急不已。
他還以為是青女不滿他讓徐福出海求仙，所以離去。秦軍、黑冰台，都被他派出去尋找青女的下落！
此時見青女歸來，嬴政才長舒了口氣，拱手拜道：「夫子去哪裡了，讓寡人好找！」
「泰山！」
青女跳上一側欄杆，隨意扯了個謊。
聽見這話，嬴政卻是一臉疑惑，問：「夫子去泰山做什麼？」
「當然是給你挑一個好點的封禪之地了！」
青女晃悠著腳，挑挑眉，一臉笑容地對嬴政說：「如何，我對你還是很不錯的吧？連這種事情我都先去幫你踩點了，不用謝我。回頭給我準備點牛肉，我餓死了。」
「寡人這就讓人去為夫子準備！」
嬴政頷首，立刻吩咐了下去。
青女沖他擺了擺手，直接鑽進了自己的營帳當中，一屁股坐下後，這才揉了揉自己的腳丫子。
蛇丫頭野慣了，不穿鞋撒歡了兩千多年。
她伸了伸腿，舒展腳趾，感嘆一聲道：「唉……走幾步就累了，身體大不如前咯。」
紅鸞翻翻白眼，說：「你昨日到現在走了千里多的路，不累就怪了。」
「這不是回來晚了怕他懷疑麼？」
青女往毯子上一撲。
她翻了個身，望著營帳穹頂，忽然說：「早知當初就不答應孝文王了。」
紅鸞落在青女腦袋邊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說：「啾！鳥喜歡你守承諾，你做什麼，鳥就跟你做什麼！」
「啊呀！看來當初把你從崑崙帶下來還真是做對了！鳥姐姐，啵一口！」
青女一笑，翻身抓住紅鸞對著它來了一口。
紅鸞一鳥腳踹青女臉頰上，罵道：「笨蛇！你口水沾我羽毛上了！」
嬴政命人去準備的全牛宴很快便端了上來，這頭比青女整個人還大的牛不出一個時辰便下了蛇肚子，她擦掉手上的油漬，發出吃飽了的感嘆。
「唉……果然，我的要求不多，只要有肉吃，蛇生就是美好的！」
青女起身，抻了抻腰。
明明吃下了一整頭牛，可她的小腹卻一點也不見鼓起來，身段勻稱極了。
紅鸞見狀，更是吐槽道：「真不知道肉都被你裝哪個胃去了。」
東巡的車隊浩浩蕩蕩來到了泰山腳下。
李斯帶人上山，卻發現山頂早被平出了一塊平地，土基夯實，邊緣處還隱約可見腳印。
待他回報此事時，嬴政才徹底相信青女只是來泰山幫他挑封禪之地的。
在李斯的主持下，封禪台很快便建造完成。
嬴政登高，祭祀上天。
站在太平頂上，嬴政眺望齊魯大地，茫茫平原浩瀚無際，那睥睨天下的感覺尤為清晰。他轉過身看向一側的青女，問：「夫子，於此告祭上天，天真知曉麼？」
「也許吧。」
青女也不知道。
她於此，望向西方，只見遠處天邊，金光浩渺，咸陽原上的浩蕩氣運突然開始緩慢散去。
就像是達到頂峰之後，便開始下坡一樣！
青女瞳孔一縮。
「怎麼會……」
她殺了趙高，讓扶蘇成了太子，未來的二世皇帝不是胡亥。嬴政也沒吃丹藥，看這架勢還能活好些年歲，可秦的氣運，為何還是散了？
「為何？為何！為何會如此！」
青女喃喃自語。
嬴政背對著青女，不知她此時的驚駭，只是道：「無論天知不知曉，夫子知曉便足矣。」
青女默然許久，輕嘆一聲，喃喃搖頭道：「不……我不是天。」
「夫子比天高！」
嬴政這話說得極為認真，青女聽了，又是一陣自嘲似地笑了起來，她擺了擺手，說：「這話別讓天聽見，不然哪天降雷劈我就不好了！走吧走吧，下山去。」
她的語氣有些累。
儀仗走在最前方，嬴政與青女前後跟著，青女神色深沉，久久無言。
有枝蔓從路兩側生出，掛住青女的裙擺。
她感受到拉扯後，忽然一怔，低頭看去，只見枝蔓牽著裙擺，似是在挽留她在泰山上留下。
青女俯身下來，拍拍枝蔓，說：「我知曉，但總得去試試不是？」
不撞南牆不回頭。
萬一她頭鐵，能把牆撞破呢？
話音落下，枝蔓自她裙擺上脫落，掉在路邊，青女好心拾起，將其送回兩側的草叢。
前方，嬴政回頭瞥見青女蹲著，疑惑問道：「夫子，你在做什麼？」
「愛護花草！」
青女回了一句，起身趕上隊伍。
大軍西歸，車隊浩蕩無際，綿延數里，自齊地入韓。
青女在車駕里，眺望一側東流去的黃河，見有蘆葦飄揚，動了動鼻子，叫住了一側的人，問：「前面是什麼地方？」
「回夫子大人，前方是博浪沙。」
那人回了一句。
青女聞言，神色瞭然，揮揮手道：「行了，你忙吧。」
車駕行至博浪沙時，因地勢起伏不定的緣故慢了下來，青女感受著車駕晃晃悠悠，心中數著時間。
不消片刻功夫，便有一巨錘直接對著她的車駕砸了下來，轟的一聲將她馬車砸碎！
紅鸞驚道：「怎麼回事？誰要殺蛇？」
「這話該我來問才是。」
青女抓起紅鸞，起身朝一側看去，在那蘆葦叢中，她看見了隱匿其中的張良。
不怪張良會認錯，她的車駕與嬴政的車駕規格同等，皆是天子六駕。
甚至嬴政給她配的侍從還要更多些。
張良見車駕中走出來的不是嬴政，而是一青衣少女，臉色倏地一變，轉身就跑，沒有絲毫停頓。
秦軍將那行刺的力士拿下，嬴政飛快朝青女這邊趕來。
「夫子！你可還好？」
見嬴政神色焦急，青女擺了擺手，說：「你留在這兒，我去看看。」
嬴政聞言忙道：「寡人讓別人去，夫子……」
「不必。」
青女拒絕了嬴政的請求，如離弦之箭一般，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蘆葦叢中，她身段如蛇一般靈巧，其他人光是看都難以看清行跡，更不要說跟上去了。
張良跑得沒青女快，只須臾間就被她攔了下來。
「莫跑了，你是跑不過我的。」
青女擋著張良的路，看著眼前這位開漢四百年的謀聖張子房，喊出了他的名字。
「張良，張子房！」
他還以為是青女不滿他讓徐福出海求仙，所以離去。秦軍、黑冰台，都被他派出去尋找青女的下落！
此時見青女歸來，嬴政才長舒了口氣，拱手拜道：「夫子去哪裡了，讓寡人好找！」
「泰山！」
青女跳上一側欄杆，隨意扯了個謊。
聽見這話，嬴政卻是一臉疑惑，問：「夫子去泰山做什麼？」
「當然是給你挑一個好點的封禪之地了！」
青女晃悠著腳，挑挑眉，一臉笑容地對嬴政說：「如何，我對你還是很不錯的吧？連這種事情我都先去幫你踩點了，不用謝我。回頭給我準備點牛肉，我餓死了。」
「寡人這就讓人去為夫子準備！」
嬴政頷首，立刻吩咐了下去。
青女沖他擺了擺手，直接鑽進了自己的營帳當中，一屁股坐下後，這才揉了揉自己的腳丫子。
蛇丫頭野慣了，不穿鞋撒歡了兩千多年。
她伸了伸腿，舒展腳趾，感嘆一聲道：「唉……走幾步就累了，身體大不如前咯。」
紅鸞翻翻白眼，說：「你昨日到現在走了千里多的路，不累就怪了。」
「這不是回來晚了怕他懷疑麼？」
青女往毯子上一撲。
她翻了個身，望著營帳穹頂，忽然說：「早知當初就不答應孝文王了。」
紅鸞落在青女腦袋邊上，梳理著自己的羽毛，說：「啾！鳥喜歡你守承諾，你做什麼，鳥就跟你做什麼！」
「啊呀！看來當初把你從崑崙帶下來還真是做對了！鳥姐姐，啵一口！」
青女一笑，翻身抓住紅鸞對著它來了一口。
紅鸞一鳥腳踹青女臉頰上，罵道：「笨蛇！你口水沾我羽毛上了！」
嬴政命人去準備的全牛宴很快便端了上來，這頭比青女整個人還大的牛不出一個時辰便下了蛇肚子，她擦掉手上的油漬，發出吃飽了的感嘆。
「唉……果然，我的要求不多，只要有肉吃，蛇生就是美好的！」
青女起身，抻了抻腰。
明明吃下了一整頭牛，可她的小腹卻一點也不見鼓起來，身段勻稱極了。
紅鸞見狀，更是吐槽道：「真不知道肉都被你裝哪個胃去了。」
東巡的車隊浩浩蕩蕩來到了泰山腳下。
李斯帶人上山，卻發現山頂早被平出了一塊平地，土基夯實，邊緣處還隱約可見腳印。
待他回報此事時，嬴政才徹底相信青女只是來泰山幫他挑封禪之地的。
在李斯的主持下，封禪台很快便建造完成。
嬴政登高，祭祀上天。
站在太平頂上，嬴政眺望齊魯大地，茫茫平原浩瀚無際，那睥睨天下的感覺尤為清晰。他轉過身看向一側的青女，問：「夫子，於此告祭上天，天真知曉麼？」
「也許吧。」
青女也不知道。
她於此，望向西方，只見遠處天邊，金光浩渺，咸陽原上的浩蕩氣運突然開始緩慢散去。
就像是達到頂峰之後，便開始下坡一樣！
青女瞳孔一縮。
「怎麼會……」
她殺了趙高，讓扶蘇成了太子，未來的二世皇帝不是胡亥。嬴政也沒吃丹藥，看這架勢還能活好些年歲，可秦的氣運，為何還是散了？
「為何？為何！為何會如此！」
青女喃喃自語。
嬴政背對著青女，不知她此時的驚駭，只是道：「無論天知不知曉，夫子知曉便足矣。」
青女默然許久，輕嘆一聲，喃喃搖頭道：「不……我不是天。」
「夫子比天高！」
嬴政這話說得極為認真，青女聽了，又是一陣自嘲似地笑了起來，她擺了擺手，說：「這話別讓天聽見，不然哪天降雷劈我就不好了！走吧走吧，下山去。」
她的語氣有些累。
儀仗走在最前方，嬴政與青女前後跟著，青女神色深沉，久久無言。
有枝蔓從路兩側生出，掛住青女的裙擺。
她感受到拉扯後，忽然一怔，低頭看去，只見枝蔓牽著裙擺，似是在挽留她在泰山上留下。
青女俯身下來，拍拍枝蔓，說：「我知曉，但總得去試試不是？」
不撞南牆不回頭。
萬一她頭鐵，能把牆撞破呢？
話音落下，枝蔓自她裙擺上脫落，掉在路邊，青女好心拾起，將其送回兩側的草叢。
前方，嬴政回頭瞥見青女蹲著，疑惑問道：「夫子，你在做什麼？」
「愛護花草！」
青女回了一句，起身趕上隊伍。
大軍西歸，車隊浩蕩無際，綿延數里，自齊地入韓。
青女在車駕里，眺望一側東流去的黃河，見有蘆葦飄揚，動了動鼻子，叫住了一側的人，問：「前面是什麼地方？」
「回夫子大人，前方是博浪沙。」
那人回了一句。
青女聞言，神色瞭然，揮揮手道：「行了，你忙吧。」
車駕行至博浪沙時，因地勢起伏不定的緣故慢了下來，青女感受著車駕晃晃悠悠，心中數著時間。
不消片刻功夫，便有一巨錘直接對著她的車駕砸了下來，轟的一聲將她馬車砸碎！
紅鸞驚道：「怎麼回事？誰要殺蛇？」
「這話該我來問才是。」
青女抓起紅鸞，起身朝一側看去，在那蘆葦叢中，她看見了隱匿其中的張良。
不怪張良會認錯，她的車駕與嬴政的車駕規格同等，皆是天子六駕。
甚至嬴政給她配的侍從還要更多些。
張良見車駕中走出來的不是嬴政，而是一青衣少女，臉色倏地一變，轉身就跑，沒有絲毫停頓。
秦軍將那行刺的力士拿下，嬴政飛快朝青女這邊趕來。
「夫子！你可還好？」
見嬴政神色焦急，青女擺了擺手，說：「你留在這兒，我去看看。」
嬴政聞言忙道：「寡人讓別人去，夫子……」
「不必。」
青女拒絕了嬴政的請求，如離弦之箭一般，眨眼間便消失在了蘆葦叢中，她身段如蛇一般靈巧，其他人光是看都難以看清行跡，更不要說跟上去了。
張良跑得沒青女快，只須臾間就被她攔了下來。
「莫跑了，你是跑不過我的。」
青女擋著張良的路，看著眼前這位開漢四百年的謀聖張子房，喊出了他的名字。
「張良，張子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