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是大秦的王
冠禮結束後，在回咸陽的路上，嬴政本想請青女與他們共乘一車，卻被青女拒絕。
她來去自由，一會兒做這個，一會兒做那個的，說不定她半夜突然想去獵野豬，然後一下就沒影了。
如此跳脫，不適合一起走！
嬴政不敢再強迫青女什麼，只得頷首遵從。
站在雍城外的山巒上，青女眺望著車隊遠去，望著廣袤的汾渭平原，青女伸了個懶腰，說：「走吧，回咸陽看看我的廟還在不在，我還是挺懷念不用田獵就有肉吃的日子的！」
「但……你真的要回去教扶蘇麼？」
紅鸞站在青女肩頭，問出了這個問題。
它說：「我記得你和我說過，歷史改變不了，而秦很短暫，你這一去，算是逆天而行麼？倘若真是逆天，那會不會出事兒啊？」
鳥兒很擔憂蛇丫頭的安危。
「試一試吧……」
青女抬頭望了望天，說：「也許……我能呢？畢竟，我所熟知的歷史上，秦宮裡，可沒有青霄玉女的廟宇！」
紅鸞望著她，扇動翅膀飛向天空，「好！那我陪你一起！」
……
咸陽的兵禍來得快去得也快。
長信侯嫪毐始終是眼界淺了些，覺得自己只要掌控咸陽宮便可改換王旗。
秦之宗室、貴胄，又怎能眼睜睜看著他踩在自己頭上？
咸陽宮中，眾人肅穆。
嬴政看著在趙姬身畔的那兩個稚兒，問：「母親，您打算讓哪一個孩子……來代替寡人？還是說，您打算讓那個奸佞當秦王？母親，您還當寡人是您的兒子麼？」
趙姬望著嬴政，淚痕布滿臉龐，她搖了搖頭。
「你不是我兒，你是王！你是大秦的王，我兒，不是你這樣的。」
「寡人記憶中，阿母也不是這樣的。」
嬴政呢喃一聲，轉身朝外走去，朗聲道：「長信侯嫪毐造反，太后驚怒交加，以至於身體不適，即日起遷居雍城！」
「王上，那他們……」
有人看向了那兩個稚子。
嬴政頓了頓，頭也不回地丟下兩個字，「撲殺！」
「不……不可以！」
趙姬聽見這兩個字，像是瘋了一樣朝外面衝來，大喊：「他們是你的親弟弟啊！政兒，不可以！」
她衝出殿門，無人敢攔。
卻在跨出去的一瞬間，被青女按住了肩頭。
「夫、夫子？」
趙姬愣了愣，驚詫地看著青女。
青女拍拍她的肩頭，眉頭一挑，忽然對嬴政道：「稚子何辜？嬴政，送他們一起去雍城，或是將之逐出大秦吧？」
嬴政站定，背對著青女與趙姬，沉默片刻後，說：「……殺！」
丟下這句話後，嬴政便離開了。
青女任由趙姬哭喊，她站在原處，望著嬴政的背影，勾起嘴角。紅鸞落在她的肩頭，奇怪地問道：「你怎麼還笑？他都不聽你話了！」
「他是該不聽我話了！這才是嬴政，這才是秦始皇帝！」
青女笑著，並不對嬴政一意孤行撲殺那兩個孽種有任何生氣之處，她輕聲低語道：「這是他的第一次成長！」
「所以，你剛才問那句話，其實是在試探他？」
紅鸞歪歪頭。
青女眉頭一挑，思索道：「有這方面意思吧，還好，他沒有心軟！為王者，不該心軟。」
「就是……有點陌生了。」
紅鸞嘟囔著，「感覺，和當年的龐涓一樣，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和龐涓可不一樣！」
青女揉揉紅鸞的頭髮，說：「好了好了，這些事情，你這小腦袋還是不要想了，走吧！咱們回玉女祠吃肉去。」
「就知道吃！」
紅鸞鄙視青女。
回到玉女祠後，青女瞥見了站立一側等候著她歸來的阿房，於是加快了步伐，一路小跑著上來，揮揮手道：「喲，阿房在這兒等我作甚？是有要緊事？讓我猜猜……是送吃的麼？」
阿房被青女這一句話逗笑了，她雙手捧起一個漆盒，裡面是精心收納保管的青色衣裙。
「這是……我的衣裳？」
青女眼前一亮。
阿房點點頭，柔聲對青女說道：「是王上讓我給夫子送來的！這些年來，王上一直命人小心整理著衣裳，不敢有任何差池。夫子，這衣裳……我給您放玉女祠里去？」
「但當初那套秦王后的衣服，我賣了……」
青女眨眨眼，忽然對阿房說道：「還挺貴的，賣了好些錢呢！」
阿房聞言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見她笑了起來，青女有些尷尬，她手指撓撓臉頰，說：「畢竟當時我也得換衣服不是？隨身又沒帶什麼錢財，只能拿它來應急了。」
阿房臉上笑意止不住，「夫子，您不用擔心這些，那套衣裳本就是王上為您準備的，您怎麼處置都行。」
聽見這話，青女倒是放心了不少。
反正就算是要追債，她也一分錢沒有就是了！
死蛇不怕開水燙。
青女重新回到秦宮住下的一個月後，趙姬啟程去了雍城，與嬴政此生不復相見。
紅鸞說，嬴政把自己關在寢殿裡足足三日沒有出來。
宮人們都擔心他情況，可又不敢強闖，於是只能夠在羋華與阿房的帶領下來到玉女祠，請青女出山，把嬴政從寢殿裡揪出來。
只要肉到位，青女啥活都接！
想讓嬴政出來？沒問題！她直接踹開寢殿大門不就是了。
一窩人烏泱泱來到了嬴政的寢殿外。
不過，許是嬴政從小跟著青女，學了些卜算的本事，在青女即將踹門的時候，他自己主動從裡面打開了門，走了出來。
「你再晚開門一息，我這一腳就踹出來了！」
青女神情無奈，她問：「沒事兒吧？」
嬴政搖搖頭，掃視眾人，目光落在青女身上，緩聲說道：「寡人無礙，讓夫子擔憂了。」
「無礙就好。」
青女點點頭，也鬆了口氣，她上前拍了拍嬴政的右肩，說：「這天下，在等一個新的王，一個一統六合八荒的新王！」
「這個王，定會是寡人！也只會是寡人！」
嬴政頷首，目光灼灼地注視著青女，說：「寡人不會讓夫子失望，也不會讓大秦歷代先君失望！」
她來去自由，一會兒做這個，一會兒做那個的，說不定她半夜突然想去獵野豬，然後一下就沒影了。
如此跳脫，不適合一起走！
嬴政不敢再強迫青女什麼，只得頷首遵從。
站在雍城外的山巒上，青女眺望著車隊遠去，望著廣袤的汾渭平原，青女伸了個懶腰，說：「走吧，回咸陽看看我的廟還在不在，我還是挺懷念不用田獵就有肉吃的日子的！」
「但……你真的要回去教扶蘇麼？」
紅鸞站在青女肩頭，問出了這個問題。
它說：「我記得你和我說過，歷史改變不了，而秦很短暫，你這一去，算是逆天而行麼？倘若真是逆天，那會不會出事兒啊？」
鳥兒很擔憂蛇丫頭的安危。
「試一試吧……」
青女抬頭望了望天，說：「也許……我能呢？畢竟，我所熟知的歷史上，秦宮裡，可沒有青霄玉女的廟宇！」
紅鸞望著她，扇動翅膀飛向天空，「好！那我陪你一起！」
……
咸陽的兵禍來得快去得也快。
長信侯嫪毐始終是眼界淺了些，覺得自己只要掌控咸陽宮便可改換王旗。
秦之宗室、貴胄，又怎能眼睜睜看著他踩在自己頭上？
咸陽宮中，眾人肅穆。
嬴政看著在趙姬身畔的那兩個稚兒，問：「母親，您打算讓哪一個孩子……來代替寡人？還是說，您打算讓那個奸佞當秦王？母親，您還當寡人是您的兒子麼？」
趙姬望著嬴政，淚痕布滿臉龐，她搖了搖頭。
「你不是我兒，你是王！你是大秦的王，我兒，不是你這樣的。」
「寡人記憶中，阿母也不是這樣的。」
嬴政呢喃一聲，轉身朝外走去，朗聲道：「長信侯嫪毐造反，太后驚怒交加，以至於身體不適，即日起遷居雍城！」
「王上，那他們……」
有人看向了那兩個稚子。
嬴政頓了頓，頭也不回地丟下兩個字，「撲殺！」
「不……不可以！」
趙姬聽見這兩個字，像是瘋了一樣朝外面衝來，大喊：「他們是你的親弟弟啊！政兒，不可以！」
她衝出殿門，無人敢攔。
卻在跨出去的一瞬間，被青女按住了肩頭。
「夫、夫子？」
趙姬愣了愣，驚詫地看著青女。
青女拍拍她的肩頭，眉頭一挑，忽然對嬴政道：「稚子何辜？嬴政，送他們一起去雍城，或是將之逐出大秦吧？」
嬴政站定，背對著青女與趙姬，沉默片刻後，說：「……殺！」
丟下這句話後，嬴政便離開了。
青女任由趙姬哭喊，她站在原處，望著嬴政的背影，勾起嘴角。紅鸞落在她的肩頭，奇怪地問道：「你怎麼還笑？他都不聽你話了！」
「他是該不聽我話了！這才是嬴政，這才是秦始皇帝！」
青女笑著，並不對嬴政一意孤行撲殺那兩個孽種有任何生氣之處，她輕聲低語道：「這是他的第一次成長！」
「所以，你剛才問那句話，其實是在試探他？」
紅鸞歪歪頭。
青女眉頭一挑，思索道：「有這方面意思吧，還好，他沒有心軟！為王者，不該心軟。」
「就是……有點陌生了。」
紅鸞嘟囔著，「感覺，和當年的龐涓一樣，都變得不一樣了。」
「他和龐涓可不一樣！」
青女揉揉紅鸞的頭髮，說：「好了好了，這些事情，你這小腦袋還是不要想了，走吧！咱們回玉女祠吃肉去。」
「就知道吃！」
紅鸞鄙視青女。
回到玉女祠後，青女瞥見了站立一側等候著她歸來的阿房，於是加快了步伐，一路小跑著上來，揮揮手道：「喲，阿房在這兒等我作甚？是有要緊事？讓我猜猜……是送吃的麼？」
阿房被青女這一句話逗笑了，她雙手捧起一個漆盒，裡面是精心收納保管的青色衣裙。
「這是……我的衣裳？」
青女眼前一亮。
阿房點點頭，柔聲對青女說道：「是王上讓我給夫子送來的！這些年來，王上一直命人小心整理著衣裳，不敢有任何差池。夫子，這衣裳……我給您放玉女祠里去？」
「但當初那套秦王后的衣服，我賣了……」
青女眨眨眼，忽然對阿房說道：「還挺貴的，賣了好些錢呢！」
阿房聞言一愣，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見她笑了起來，青女有些尷尬，她手指撓撓臉頰，說：「畢竟當時我也得換衣服不是？隨身又沒帶什麼錢財，只能拿它來應急了。」
阿房臉上笑意止不住，「夫子，您不用擔心這些，那套衣裳本就是王上為您準備的，您怎麼處置都行。」
聽見這話，青女倒是放心了不少。
反正就算是要追債，她也一分錢沒有就是了！
死蛇不怕開水燙。
青女重新回到秦宮住下的一個月後，趙姬啟程去了雍城，與嬴政此生不復相見。
紅鸞說，嬴政把自己關在寢殿裡足足三日沒有出來。
宮人們都擔心他情況，可又不敢強闖，於是只能夠在羋華與阿房的帶領下來到玉女祠，請青女出山，把嬴政從寢殿裡揪出來。
只要肉到位，青女啥活都接！
想讓嬴政出來？沒問題！她直接踹開寢殿大門不就是了。
一窩人烏泱泱來到了嬴政的寢殿外。
不過，許是嬴政從小跟著青女，學了些卜算的本事，在青女即將踹門的時候，他自己主動從裡面打開了門，走了出來。
「你再晚開門一息，我這一腳就踹出來了！」
青女神情無奈，她問：「沒事兒吧？」
嬴政搖搖頭，掃視眾人，目光落在青女身上，緩聲說道：「寡人無礙，讓夫子擔憂了。」
「無礙就好。」
青女點點頭，也鬆了口氣，她上前拍了拍嬴政的右肩，說：「這天下，在等一個新的王，一個一統六合八荒的新王！」
「這個王，定會是寡人！也只會是寡人！」
嬴政頷首，目光灼灼地注視著青女，說：「寡人不會讓夫子失望，也不會讓大秦歷代先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