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怎麼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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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白鵝被抓了,還不服氣,在那兒撲騰著翅膀掙扎,嘎嘎叫個不停。

  「老實點!」陳鋒拎著它走到食槽邊,甩手把它扔了進去。

  「再鬧明天就把你燉了吃鵝肉。」

  大白鵝似乎聽懂了,縮在食槽角落裡委屈地嘎嘎叫了兩聲,

  然後低頭啄起地上的玉米粒。

  鹿王見大鵝乖了,立刻湊過來,拿腦袋蹭了蹭陳鋒的胳膊,像是在告狀。

  陳鋒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又檢查了一下它的後腿,確認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

  「怎麼好好的怎麼打起來了?」

  「大鵝搶鹿王的草料!」陳霜喘著氣瞪著食槽里的大白鵝,

  「它自己的食不吃,非要搶鹿王的豆餅,鹿王不讓,它就追著鹿王咬,這鵝太壞了!」

  陳霞從柴房裡跑出來,看著滿地狼藉,嘆了口氣。

  「這大鵝是越來越囂張了,上次還搶了我的窩頭。要不咱們把它殺了吧,養這麼肥了,燉土豆肯定好吃。」

  「別啊。」陳霜伸出小手拉住她,

  「它還能看家呢。再說,它下的蛋還能醃鹹蛋,但就是太囂張了,它誰都敢去干架。」

  陳霜也氣啊。

  後院的動物們哪個沒被大鵝挑釁過。

  陳霞想了想,等了幾分鐘後,說道,

  「我回頭給鹿王單獨弄個食槽,架高一點,大鵝個子矮夠不著,就搶不到了。」

  陳鋒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這事交給你。做好了多給你一塊酒心巧克力。」

  「真的?」陳霞立刻蹦了起來,「我現在就去畫圖紙。」

  說完就跑回屋裡。

  陳雨拎著藥箱走過來,給鹿王檢查了一遍,又給紫貂棚里的兩隻紫貂餵了點食。

  「鹿王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

  「辛苦你了。」陳鋒點了點頭,

  然後陳雪拉著陳霜的手,給她拍了拍身上的灰。

  「你剛才嚇死我了,萬一被大鵝啄到怎麼辦?」

  陳雪眉頭擰成小小的疙瘩。

  「下次再不許這麼衝上去了,大鵝嘴硬得很,啄一下能青好幾天。你身子弱,萬一摔著了怎麼辦。」

  「我才不怕它。」陳霜晃了晃小拳頭,臉頰還因為剛才跑的緣故泛著紅暈,

  「它要是敢啄我,我就把它下的蛋全偷去醃鹹蛋,一個都不給它留。」

  說著她還瞪了食槽里的大白鵝一眼,大白鵝立刻伸長脖子嘎嘎叫了兩聲,卻不敢再撲騰,

  顯然是被陳鋒剛才拎脖子的樣子嚇住了。

  陳雲端著水盆從灶房走出來,看著滿地的玉米粒和翻倒的食槽,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們幾個都別圍著了,陳雪帶霜兒回屋暖和著,別凍著。

  陳雨去拿個掃帚,把地上的玉米粒掃起來還能餵雞,我把食槽刷乾淨,重新添草料。」

  幾個妹妹立刻應聲。

  而陳霞這邊說到做到,趴在炕桌上畫圖紙。

  拿鉛筆在白紙上畫了個高腳食槽的樣子,標上尺寸,又改了好幾遍後才拿著圖紙跑去找陳鋒。

  「哥,你看這樣行不行?腿做這麼高,大鵝肯定夠不著。食槽兩邊加個擋板的話玉米粒也不會撒出來。」

  陳鋒接過圖紙看了看,圖紙畫得歪歪扭扭,

  但尺寸標得清清楚楚,

  別說,考慮得還挺周全。

  「行,就按這個來。我去柴房找幾塊木板,咱們下午就做。」

  沈淺淺也湊過來看,指著圖紙上的腿說:

  「這裡可以加個橫撐,這樣不然容易晃。鹿王力氣大,萬一撞翻了就白做了。」

  「對哦,還是淺淺姐想得周到。」陳霞拍了拍腦門,

  「我怎麼沒想到。」

  下午,

  陳鋒在院子裡鋸木板。

  陳霞蹲在旁邊打下手,時不時遞過來一塊砂紙。


  忙活了一個多小時,高腳食槽終於做好了。

  陳鋒把食槽搬到鹿圈裡,釘在柱子上固定好,又倒了半盆豆餅和玉米粒。

  鹿王立刻湊過來,低頭大口吃了起來。

  大白鵝在鹿圈外面轉來轉去,伸長脖子使勁夠,卻怎麼也夠不著食槽里的豆餅,

  急得嘎嘎直叫。

  圍著鹿圈轉了一圈又一圈。

  「活該,誰讓你搶別人的東西吃。」

  陳霜趴在鹿圈的欄杆上,衝著大白鵝做了個鬼臉。

  大白鵝氣得撲扇著翅膀,濺了她一身泥點。

  陳雪立刻把她拉到身後,瞪著大白鵝,

  「你再欺負霜兒,我就把你燉了!」

  大白鵝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委屈地嘎嘎叫了兩聲,灰溜溜地跑到牆角啄草去了。

  *

  同時間,省農科院。

  省農科院在省城西郊。

  顧教授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中山裝,領口的風紀扣系得一絲不苟,手裡拄著一根用了多年的棗木拐杖。

  「老張,有我的信嗎?」

  「有,今天剛到一封松江縣那邊寄來的信。」

  老張趕緊從信堆里翻出那個牛皮紙信封遞過去,

  「顧教授您怎麼還親自跑一趟,打個電話我讓人給您送家去就是了。」

  顧教授嗯了一聲後,就伸手接過信,然後從兜里掏出老花鏡架在鼻樑上,湊近看了看信封上的字跡。

  字跡清秀工整,寄件人那一欄寫著「松江縣紅旗公社靠山屯大隊沈淺淺。」

  看到這個名字,顧教授嘴角浮起一點笑意,拿著信抬腳就走。

  走到半路又把信從兜里掏出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

  信封沒拆,

  只是看看那個字跡就忍不住想看看,

  又捨不得在路上拆,

  收了信又快步往回走。

  回到自己在院裡的那間老辦公室,他坐定下來用裁紙刀小心翼翼地裁開信封,抽出信紙攤平在桌上,又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濃茶,這才俯下身從頭到尾讀了起來。

  讀第一遍的時候,他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

  讀第二遍的時候,他站起來在辦公室里走了兩圈然後又坐回去。

  讀到論文致謝部分那行小字的時候,

  他摘下老花鏡擱在桌上,拿手指揉了揉眉心,好半天沒說話。

  他把信紙翻過來,又把致謝那一頁重新讀了一遍。

  「獻給我的父親,您當年在香山畫的斜面和小球,女兒用了十八年才把它寫完。重力一直都在我也一直都在走。」他摘下眼鏡擱在信紙上,伸手按了按眼眶。

  十八年。

  斜面和小球重力一直都在。

  他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在燕京大學聽一個教授講理論物理大課。

  那人站在講台上一口氣推導了整面黑板的方程,講的就是流體力學重力方面的。

  課堂上沒有一個學生敢走神。

  可惜。

  後來風暴來了,那個老師從此下落不明。

  思緒飄忽了好一會兒,顧教授這才把老花鏡重新架回鼻樑上,鋪開信紙提起筆開始寫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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