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鎮坑,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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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聲響震得岸邊的泥土都在顫。

  「臥槽,這坑裡有啥玩意?成精了?」

  工人們也都嚇得面色蒼白彈。

  這爛泥塘在村西荒坡底下,傳了二十多年的 鬼坑。

  平時臭氣熏天,旱天不干,澇天不溢,村里丟個雞鴨狗,掉進去就再也找不著,

  老人們都說裡面有鎮坑的東西,

  動了要遭報應。

  之前陳鋒要包下這坑清淤開荒,村里嚼舌根的就沒斷過,

  連跟著來幹活的劉家屯二十多號人里,也有幾個人背地裡嘀咕,

  說陳鋒是錢燒得慌,

  早晚要栽在這鬼坑裡。

  領頭一個叫劉小黑,此刻縮在最後頭,扯著嗓子陰陽怪氣:

  「我就說吧,這坑動不得,老輩人傳的話能有錯?鋒子,不是我說你,這下觸了霉頭,咱這活兒怕是幹不成了!」

  這話一出,幾個膽小的直接扔了鐵鍬,就要往回走。

  農村人最信這個,老坑裡的邪乎事兒,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慌個屁,都給我站住!」 陳鋒站在岸邊,臉一沉,眼神掃過去,剛才吵吵嚷嚷的人瞬間閉了嘴。

  他在抗洪的時候帶著兩村人保住了命,又帶著大家賺錢,那股子不怒自威的勁兒,沒人不怕。

  「哪來的什麼精怪鎮物,就是幾條長瘋了的老魚,困在裡面成了氣候。」

  陳鋒抬了抬下巴,喊了一聲,「黑風!」

  一直趴在他腳邊的黑風,瞬間支棱起來,往前一撲,站在泥塘最邊上,

  對著那翻滾冒泡的爛泥塘,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聲音里夾雜著微弱的山林靈氣,帶著上位者的絕對威壓。

  邪門的是,剛才還瘋狂攪動、泥漿翻湧的爛泥塘,竟然在這聲咆哮下,詭異地安靜了一瞬,連冒泡都停了。

  「白龍、幽靈,守住兩邊岸口,有東西露頭就給我往死里咬。」

  陳鋒抽出腰間的侵刀,二話不說,第一個跳進了已經沒過膝蓋的泥水裡。

  「哥,危險!」 岸上的陳霞嚇得臉都白了,伸手就要拉他。

  「沒事,我心裡有數。」

  陳鋒擺了擺手,趟著冰冷發臭的泥漿,一步步往塘中心走。

  旁人看不見,【山河墨卷】早就把塘底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哪有什麼鎮物精怪,

  塘底臥著三條體長一米二往上的巨型懷頭鲶,

  還有十幾隻臉盆大的癩頭老鱉。

  這坑底下連著老金溝的地下泉眼,常年有微弱的金氣和靈氣滲出來,

  這群玩意兒在這兒活了二三十年,養得力大無窮,

  剛才清淤挖動了它們的老窩,所以才發了瘋似的攪和。

  「原來是你們這群占著茅坑不拉屎的釘子戶。」

  陳鋒眯起眼睛,手裡的侵刀攥得更緊了。 這懷頭鲶是東北河裡的頂級狠貨,

  生性兇猛,

  滿嘴鋼銼似的尖牙,生吞鴨子,咬掉人手指頭都是常事,

  更何況是長到一米二的,

  在水裡能把成年人直接拖下去淹死。

  這會兒塘里的水已經泄了一大半,三條巨鲶黑灰色的脊背露了出來,

  像三截泡爛的枯木浮在泥面上。

  其中最大的那條,足有一米五長,發現了逼近的陳鋒,猛地一甩尾巴,捲起半人高的泥漿,帶著一股腥臭味,直衝沖地朝著陳鋒撲了過來。

  「小心,鋒哥!」

  岸上的二柱子扯著嗓子大喊,抄起鐵鍬就要跳下來。

  「來得好!」

  陳鋒不退反進,眼裡沒有半分懼色。

  這段時間靠著【山河墨卷】的靈氣滋養,

  他的反應速度,力量早就遠超常人,

  別說一條魚,就是一頭野豬,他也敢正面硬剛。

  就在巨鲶撲到跟前的瞬間,陳鋒猛地側身,堪堪躲過那能吞下人頭的大嘴,手裡的侵刀精準無比地扎進了巨鲶脊背頭骨里。


  那是它的神經中樞,

  一刀下去,神仙難救。

  沒有半分花哨,全是絕對的力量和精準。

  巨鲶劇烈抽搐起來,龐大的身軀在泥漿里瘋狂撲騰。

  十幾秒後,就軟軟地癱在了泥里,徹底沒了動靜。

  「好,鋒子牛逼!」

  岸上瞬間爆發出震天的叫好聲,

  剛才嚇得要跑的工人,眼裡的恐懼全沒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佩服。

  連剛才陰陽怪氣的劉小黑,都張著嘴,半天合不上,臉上火辣辣的,跟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

  「怕個球。就是幾條長瘋了的魚。抓住了晚上鐵鍋燉。」

  二柱子第一個抄著鐵鍬跳了下來,

  劉家屯的二十號人也跟著嗷嗷叫著衝下來,

  剛才的迷信和恐懼,全被陳鋒這一刀劈沒了。

  剩下的兩條巨鲶,早就被黑風的威壓嚇破了膽,

  再加上眾人圍攻,沒折騰幾分鐘就被敲暈了拖上岸。

  那些臉盆大的老鱉,也被一個個翻了殼,捆得結結實實。

  當這些大貨被拖到岸上擺成一排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最大的那條懷頭鲶,比成年男人還長,腦袋比豬頭還大,張開嘴能塞進去一個西瓜。

  旁邊的老鱉,背殼上的紋路都長全了,看著就有些年頭。

  「我的娘哎,這他媽是鲶魚?這都快趕上半大的豬了!」

  有人咽了口唾沫,不知道是嚇的還是饞的,「活了四十多年,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鲶魚。」

  「以前村里丟的雞鴨豬仔,合著全是被這玩意兒吃了,虧了鋒子,不然這鬼坑還不知道要禍害人到啥時候。」

  隨著這些土著被清理乾淨,爛泥塘中央那個被堵了多年的泉眼,終於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個臉盆大小的石洞。

  此時,周圍的淤泥已經被挖開。

  清冽刺骨的地下水猛地從石洞裡噴涌而出,水流急得很,

  陽光底下,甚至能看到水裡沖刷出來的點點金色微光。

  是金砂。

  陳鋒眼疾手快,假裝被水濺到往前踉蹌了一步,伸手攪渾了帶著金砂的水,

  又不動聲色地用腳把周圍的碎石踢到泉眼邊,

  堆成了一個臨時的過濾層,

  把金砂全攔在了自己腳邊。

  旁人都盯著噴涌的泉水歡呼,沒人注意到他這個小動作。

  不到半個小時,原本臭氣熏天的爛泥塘,就注了小半塘清澈的泉水,

  腐臭味也被流動的活水沖得一乾二淨。

  晚上,陳家大院又又又飄出了濃郁的魚香。

  那條最大的懷頭鲶被陳鋒做成了鐵鍋燉大魚。

  前院支起了那口能燉進整隻羊的大鐵鍋。

  最大的那條懷頭鲶,被切成巴掌大的塊,先用豬油煎得兩面金黃,

  再下蔥姜蒜、八角大料爆香,最後倒進自家磨的黃豆大醬,

  鍋邊還貼了一圈金黃的玉米面餅子。

  除了鐵鍋燉大魚,還有清蒸老鱉,辣炒魚雜,院子裡擺了兩大桌,

  陳鋒把二柱子一家,村裡的許支書、還有幹活的工人全請來了,

  熱熱鬧鬧擺了慶功宴。

  大家都在熱鬧吃喝,陳鋒腦子裡則是想著事情。

  現在這塘子活了,他就得讓它生錢,不能讓它閒著。

  這塘子養普通雞鴨魚就沒意思了。

  這泉眼是冷水泉,水質硬,普通魚長得慢,他準備養細鱗鮭的魚苗。

  細鱗鮭可是長白山裡的寶貝,

  以前是給皇上上貢的貢品,

  肉質嫩得跟豆腐似的,市面上有錢都買不著。

  但那玩意兒不好養活?

  不過現在就了這冷泉水,這冷水泉正好合它的性子,


  塘子上面我打算建鴨棚養麻鴨,水裡養魚,岸邊種荷花蓮藕,鴨糞肥塘,塘泥肥地,立體種養,一分地都不浪費。

  等魚養出來,直接往縣裡國營飯店,省城的賓館送,一斤細鱗鮭,頂得上十斤豬肉的價。

  但也面臨個大問題,

  人手實在不夠用,要招人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人都喝得臉紅脖子粗。

  宴席散了之後,陳鋒專門把劉家屯來幹活的二十多號人留了下來。

  「鋒子,你看這活兒也幹完了,有啥吩咐你儘管說干。」

  其他人也都跟著點頭,心裡卻都在打鼓。

  這四天挖泥塘,都是重體力活,陳鋒管了每天中午的午飯,頓頓有乾糧有鹹菜,隔一天還能吃上一頓肉,

  在村里已經是頂好的待遇了。

  他們都以為,最多再給點糧食當酬勞,

  畢竟兩村之前還有扒堤的恩怨,陳鋒不記仇就不錯了。

  可接下來陳鋒的話,直接讓他們全傻了眼。 陳鋒讓陳雲拿著帳本和錢匣子走過來,笑著說:

  「大家這四天辛苦了,都是重體力活,不能讓大家白干。壯勞力一天一塊五的工錢,四天就是每人六塊錢,另外,每人再分十斤鲶魚肉,拿回去給家裡人嘗嘗鮮。」

  這話一出,二十多號人全僵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要知道現在公社裡的壯勞力干一天活,滿打滿算十個工分,

  折合下來也就一塊錢出頭,

  還都是年底結帳,見不著現錢。

  陳鋒這一天給一塊五,四天就是六塊現錢,還管午飯,給十斤魚,

  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鋒,鋒子,你說啥?給現錢?六塊?」

  劉老三聲音都抖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家裡五個孩子,全靠他掙工分養活,

  一年到頭都見不著十塊現錢,

  這干四天活,就能拿六塊,

  還能拿十斤魚,

  他做夢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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