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不是魚,是獸,水中一霸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懂啥,這叫品相。」陳鋒吐出葡萄皮,擦了把嘴,

  「今兒我去後山轉悠,發現那北坡陰面的山葡萄長瘋了。要是再不摘,過兩天那幫饞嘴的鳥雀和獾子就得給霍霍光了。

  「摘回來幹啥?這玩意兒又不壓秤,還酸,給豬豬都不吃。」

  二柱子正蹲在旁邊給黑風梳毛,插了一嘴。

  陳鋒白了他一眼:

  「豬不吃,人吃。這東西是釀酒的極品。」

  「釀酒?」陳雲正在納鞋底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

  「哥,你是說葡萄酒?那不是洋人喝的玩意兒嗎?」

  「洋人喝得,咱們就喝不得?」陳鋒站起身,

  「現在有了白酒,有了茶,還缺個口感好的果酒。這山葡萄釀出來的酒味道醇厚,城裡那些坐辦公室的幹部,還有那些女同志,最稀罕這個。」

  這年頭,市面上的葡萄酒大多是勾兌的,一股子糖精味。

  真正的野生山葡萄酒,那是稀缺貨。

  而且,這東西不需要複雜的設備,只要有大缸,有糖,

  控制好溫度和發酵時間,就能出好酒。

  說干就干。

  下午,陳家大院全員出動,除了留守看家的,剩下的都背著背簍進了山。

  這次的目標不是獵物,而是那漫山遍野的紫色珍珠。

  「都小心點,別把藤扯斷了,明年還得長呢。」陳鋒一邊剪葡萄,一邊囑咐,「只剪紫的,青的留著,小心草爬子。」

  一直忙活到太陽落山,幾個人背著幾百斤山葡萄回了家。

  清洗,晾乾,破碎,加糖,入缸。

  這是一套精細活。

  葡萄不能洗得太乾淨,表皮那層白霜是天然酵母,

  洗沒了就發酵不起來了。

  破碎也不能太碎,得把籽留著,

  裡面有單寧,是酒體骨架的來源。

  陳鋒按照前世的記憶,嚴格控制著糖分比例。

  然後把缸封好放在陰涼地,前七天每天攪拌一次,半個月後皮渣分離,

  再陳釀三個月。

  到時候,就是紫玉釀。

  忙完家裡的活,天色已經擦黑。

  吃完晚飯,他老是覺得有些心神不寧。

  家裡的麝鼠雖然分了窩,但那幾隻母鼠總是焦躁不安,甚至有棄崽的跡象。黑風也經常對著河邊的方向低吼。

  陳鋒想起之前釣上來的那條哲羅鮭。

  雖然那條被吃了,但老河道連通著地下暗河,

  誰知道那深淵下面還藏著什麼?

  越想越不對勁,然後帶著黑風摸到了河邊。

  月光灑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陳鋒開啟【山河墨卷】。

  視野穿透水面。

  【環境掃描:老龍河下游回水灣】

  【異常波動:水下3米處,有大型生物遊動軌跡。】

  【目標特徵:體長約1.5米,行動極其靈活,善潛水,皮毛光滑。】

  不是魚。

  是獸。

  「水獺?!」

  陳鋒瞳孔猛縮。

  這可是真正的水中一霸。

  水獺這東西看著萌,實則兇殘無比。

  不僅吃魚,還吃青蛙,老鼠,

  甚至敢攻擊比它大的動物。

  最關鍵的是,它是麝鼠的天敵。

  怪不得家裡的麝鼠不安生,這是聞到了天敵的味道。

  如果不除掉這東西,他部分嘗試野外放養那批麝鼠,還有那個水塘,都得遭殃。

  「黑風,別出聲。」陳鋒壓低身子。

  水面上,一個黑乎乎的小腦袋探了出來。

  小腦袋上有著圓圓的耳朵,兩撇長鬍鬚,嘴裡還叼著一條正在掙扎的大鯽魚。


  瞧著靈活地爬上一塊露出水面的礁石,兩隻前爪捧著魚,像人一樣坐著開始啃食。

  吃得那叫一個香,連骨頭都嚼碎了。

  這是一隻成年的歐亞水獺,

  皮毛在月光下泛著褐色的光澤。

  【目標:歐亞水獺(野生/獨行)】

  【價值:頂級皮毛(防水、保暖性極佳,被稱為裘中之王),肝臟名貴藥材。】

  【捕捉難度:極高。水性極佳,感官敏銳。】

  「想抓它,不容易。」

  這東西在水裡比魚還快,在岸上也跑得飛快。

  用槍打?

  皮子就毀了。

  下夾子?

  它太聰明,不容易上當。

  得用智取。

  陳鋒觀察了一會兒,發現這隻水獺吃完魚後,並沒有回水裡,而是在岸邊的草叢裡打滾,似乎在蹭癢。

  「有了。」

  陳鋒悄悄退了回去。

  回去後,開始做準備。

  一張特製的漁網,還有一瓶特製的誘餌。

  這誘餌是陳鋒用死魚內臟,又取了一點點麝鼠的腺體,再加上一點靈氣水混合而成的。

  那味道,對於水獺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毒藥。

  第二天到了清塘的日子。

  天剛蒙蒙亮,

  陳鋒就帶著陳霞,周誠,二柱子,還有劉家屯來幫忙的二十個壯勞力,扛著鐵鍬、鋤頭,推著獨輪車,

  直奔村西頭的爛泥塘。

  哦,三條狗也跟著一起來了。

  這地方說是塘,其實就是個大醬缸似的沼澤窪地。

  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塔頭草,

  中間是一汪黑乎乎、泛著綠沫子的死水,

  時不時還有幾個大水泡冒上來,散發著一股子讓人作嘔的腐臭雞蛋味。

  「我的媽呀,這也太臭了。」

  二柱子手裡拎著鎬頭,剛走到邊上就被熏得倒退了兩步,用袖子捂住鼻子,「鋒哥,咱真要在這養鴨子?這鴨子下去不得熏暈過去?別說鴨子了,就是蚊子進去都得戴防毒面具。」

  二柱子和劉家屯的二十多個漢子也面面相覷,手裡拿著鐵鍬,一臉的為難。

  陳鋒站在塔頭墩子上,腳上穿著高筒水靸,褲腿扎得緊緊的。

  沒理會那股臭味,因為在他的腦海里,【山河墨卷】早已鋪展開來,

  在墨卷的黑白視野下,那層惡臭的淤泥之下,並非死寂一片。

  相反,幾條粗壯得有些嚇人的灰黑色氣運線,,盤踞在一個不斷向外散發著微弱金光的地眼之上。

  那裡,就是通往老金溝地下暗河的泉眼。

  這泉眼被淤泥和這些大傢伙給堵住了,

  活水出不來,死水排不走,

  長年累月才漚成了這爛泥塘。

  「臭是因為堵了。」陳鋒放下手裡用來探測深淺的木棍,轉頭看向身後,「大夥別嫌棄,這地方看著埋汰,只要把淤泥清了,把泉眼通開,這就是一眼活水。」

  「通泉眼?」二柱子這種干慣了力氣活的漢子也犯愁,

  「鋒哥,這一沒泵二沒電的,我們拿啥抽水?光靠我們幾個拿盆往外舀,舀到明年也舀不干啊。」

  「不用舀。」陳鋒指了指窪地的東南角,那裡地勢最低,連接著一條乾涸的排水溝,

  「我們用老祖宗的法子,束水攻沙,引流清淤。」陳鋒開始安排:

  「大錘叔,你帶人在那邊挖個口子,越深越好。二柱子,你去把我們帶來的生石灰,沿著岸邊撒一圈,先殺殺這毒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