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背後捅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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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鋒走上前,抬起頭,看了看眼前的房子。這是一間破舊的土坯房,牆壁已經斑駁脫落,露出裡面的黃土,屋頂蓋著一些破舊的茅草,

  茅草已經發黃髮黑,有些地方還漏著天,

  一看就知道,已經住了很多年,破敗不堪。

  這是賴二狗的家。

  陳鋒的腦子裡,瞬間浮現出賴二狗的模樣。

  一個整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的二流子,

  嘴角總是叼著一根旱菸,滿嘴黃牙,一笑就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齒,難看至極。

  他走路有點踮腳,那是小時候調皮,摔斷了腿,沒治好留下的後遺症。

  賴二狗是孫遠軍的跟班,平時就愛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偷東家的雞蛋,摸西家的鴨子,

  在村里名聲極壞。

  孫遠軍成了廢物,這賴二狗,看來是又要起刺兒了,

  是想替孫遠軍報仇,還是自己眼紅,想找點麻煩,陳鋒心裡清楚得很。

  陳鋒的眼神愈發冰冷,深深地看了一眼賴二狗的家門,沒有上前敲門,也沒有說話,轉身朝著自家的方向走去。

  快步回到自家後院,麝鼠塘邊,陳雨正忙著換井水。

  她提著水桶,一趟又一趟地往返於水井和麝鼠塘之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頰通紅。

  「周哥。」陳鋒朝著烘乾房的方向喊了一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

  烘乾房裡,傳來「嘩啦嘩啦」的聲響,是周誠正在炒茶葉。

  聽到陳鋒的聲音,周誠立刻停下了手裡的動作,關掉柴火,擦了擦手上的灰塵,快步從烘乾房裡走了出來。

  周誠穿著一件黑色的勞動布褂子,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有力的胳膊,臉上沾著一些茶葉末,額頭上滿是汗水,

  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茶香和煙火氣。

  「咋了鋒子?」周誠快步走到陳鋒身邊,臉上帶著一絲疑惑,

  他看得出來,陳鋒的臉色不對勁,陰沉得可怕,眼神里還帶著怒火,

  「出啥事兒了?是不是麝鼠塘出問題了?」

  陳鋒指了指水渠里的死魚,語氣冰冷,「有人投毒,是賴二狗乾的。」

  周誠順著陳鋒手指的方向看去,當看到水渠里的死魚、還有水面上漂浮的油花時,臉色瞬間黑了下來,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猛地握緊了拳頭,眼神里滿是怒火,聲音帶著十足的戾氣:

  「媽的,這幫畜生,這是要毀了我們的心血,我現在就去廢了他!」

  周誠說著,就要轉身往門外走。

  他是個直性子,最受不了這種陰招,最恨別人背後捅刀子,

  更何況,這是要毀了他們辛辛苦苦打拼下來的一切,

  怎麼能不生氣。

  「別動。」陳鋒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周誠的肩膀。

  周誠掙扎了一下,卻沒有掙脫開來,只能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陳鋒,眼神里滿是不解和怒火,

  「鋒子,你攔著我幹啥?這小子都騎到我們頭上拉屎了,難道我們就這麼忍了?」

  陳鋒搖了搖頭,「打上門去他肯定不認。不僅不認還得倒打一耙,說我們訛他,說我們故意找他的麻煩。」

  「這事兒不能明著來,明著來,那是給別人留把柄,到時候吃虧的還是我們自己。」

  周誠皺緊了眉頭,臉上滿是不甘,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還在生氣。

  他重重地喘了幾口氣,眼神里的怒火依舊沒有消退,聲音沙啞:

  「那咋整?就這麼忍了?就眼睜睜看著他毀了我們的東西,看著他囂張跋扈?」

  「忍?」陳鋒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我陳鋒的字典里沒有忍字,他喜歡玩陰的,那就陪他玩玩。

  他不是喜歡下毒嗎?那我們就送他一份大禮,讓他這輩子都忘不了,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讓他知道,惹到我們陳家,是什麼下場。」

  陳鋒說著,微微側過身,湊近周誠的耳邊,壓低了聲音,一字一頓地低語了幾句。

  周誠聽著,臉上的怒火漸漸褪去,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來。


  等陳鋒說完,語氣帶著一絲興奮和解恨:

  「行,這招絕,太解氣了,我這就去辦,保證辦得妥妥帖帖,讓這小子永世難忘!」

  陳鋒點了點頭,

  「小心點,別留下痕跡,別讓人抓到把柄。」

  「放心吧,我有數。」周誠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

  夜深人靜。

  賴二狗家住在村西頭的破草房裡,離村子還有一段距離,背後就是一片亂葬崗子。

  那片亂葬崗子,常年荒無人煙,埋著一些無主的墳墓,雜草叢生,

  平日裡,根本沒人往這邊來,

  哪怕是白天,也讓人覺得陰森恐怖,更別說,是這漆黑的夜晚。

  草房裡,還亮著一盞微弱的煤油燈。

  賴二狗今兒個心情不錯,臉上帶著幾分醉意,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容。

  他坐在炕沿上,手裡拿著一個搪瓷缸子,裡面裝著散白酒,時不時喝一口,

  嘴裡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曲調雜亂,難聽至極。

  白天,他趁著沒人注意,偷偷跑到陳家水渠的上游,把早就準備好的毒餌扔了進去。

  那毒餌是他花了好幾天時間,用雷公藤粉末和砒霜混合製成的,

  毒性極強,

  只要沾一點,就能致命。

  想著,等明天一早,陳家的麝鼠塘里,肯定會死一大片麝鼠,鴨子也會全部遭殃,

  陳鋒肯定會哭爹喊娘,會變得一無所有,

  想到這裡,他就覺得解氣,就覺得興奮。

  還想著,等麝鼠死了,他就偷偷溜過去,把那些麝鼠的皮扒下來,拿到縣裡去賣,

  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到時候,他就能有錢喝酒,有錢抽菸,

  再也不用過那種飢一頓飽一頓的日子了。

  賴二狗喝了一口散白酒,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燒得喉嚨發燙,臉上的醉意更濃了。

  他晃了晃腦袋,眼神變得模糊起來,身子也有些搖晃,嘴裡的小曲兒,唱得也愈發雜亂。

  喝了約莫二兩散白酒,

  賴二狗覺得肚子裡一陣發脹,膀胱也有些不舒服,迷迷糊糊地站起身,打算去後頭的旱廁解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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