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黑虎斑,天生的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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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的一條後腿甚至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彎曲著,顯然是斷了。

  但即便如此,當陳鋒靠近時,這小傢伙依然掙扎著抬起頭,喉嚨里發出稚嫩卻兇狠的低吼聲,露出還沒有長齊的小乳牙。

  那雙眼睛,雖然蒙著一層死灰,卻依然透著一股子倔強和不服輸的狠勁。

  「好狗。」

  陳鋒忍不住贊了一聲。

  這就是傳說中的黑虎斑。

  這種寧死不屈的眼神,簡直就是天生的獵手。

  他蹲下身伸出手。

  小狗想要咬他,但實在沒力氣了,頭一歪昏死過去。

  陳鋒伸手小心翼翼地把它抱起來,感覺輕得像團棉花。

  隨後,在腦海中打開【山河墨卷】,調動那剛剛獲得的45點山靈之氣。

  「救它。」

  陳鋒在心裡默念。

  意念一動,

  那原本屬於老狼的暴虐生機,經過墨卷的轉化,變成了一股股溫潤的青綠色氣息緩緩注入小狗體內。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小狗身上那些猙獰的傷口,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止血,結痂。那條斷了的後腿也被一股無形的力量修復,正在慢慢復位。

  雖然沒能立刻痊癒,但那微弱的生命之火明顯旺盛了起來。

  「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陳鋒把小狗塞進羊皮大衣的懷裡,貼著胸口暖著。

  「看你這一身黑毛帶虎紋,又是在這大雪天撿的……就叫你黑風吧。」

  ……

  下山的時候,陳鋒的造型極其拉風。

  左手拎著一隻火紅的狐狸,右手拖著一隻百十斤重的死狼,

  懷裡還揣著一隻未來的狗王。

  這也就是他剛經過狼王煞氣強化了體魄,否則一般人根本弄不動。

  這隻狼,雖然皮毛破損嚴重賣不上價,

  但這身狼肉可是大補的好東西,

  還有那四隻狼爪子,狼牙,在這個年代都有人收去做辟邪的掛件。

  回到靠山屯時,正是晌午。

  陳鋒這一身血氣地拖著死狼進村,瞬間引爆了全村。

  「我的媽呀,那是狼?!」

  「陳鋒打死了一隻狼?你看那體格得有一百斤吧!」

  「那不是前幾年咬死過老李家毛驢的那隻獨眼狼嗎?」

  「這小子神了啊,今天殺狼獵狐,這是山神爺附體了?」

  村民們從各自的院子裡探出頭,指指點點,眼神里從之前的鄙夷,看熱鬧,變成了震驚。

  在這個崇尚力量和生存能力的年代,

  一個能殺狼的獵人,那就是全村的英雄,

  是沒人敢輕易招惹的存在。

  陳鋒目不斜視,拖著戰利品一路走回家。

  剛到家門口,就看見大妹陳雲正焦急地在門口張望。

  當她看到滿身是血的大哥時,嚇得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哥,你,你受傷了?」她帶著哭腔撲過來。

  「沒,都是畜生的血。」陳鋒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燦爛。

  「雲子,燒水,這回咱們不僅有狐狸皮換錢,還能吃頓狼肉火鍋。」

  陳雲看著那頭猙獰的死狼,又看看那個如同戰神歸來的大哥,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那是安心的眼淚。

  她知道,那個曾經只會賭錢喝酒的大哥,徹底死了。

  現在的陳鋒是她們五姐妹的天。

  陳鋒把死狼扔在院子裡,拍了拍懷裡鼓鼓囊囊的一團。

  「對了,還有個新成員,以後就是咱們家的老六了。」

  他把睡得正香的黑風掏出來,遞給了一臉好奇的老四,老五。

  「哇,小狗狗。」

  與此同時,幾十里外的縣城黑市。


  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墨鏡的中年人,正皺著眉頭聽著手下的匯報。

  「你說,靠山屯有人出了一張極品的兔子筒子皮?還是獨門手法?」

  「是,老孫頭寶貝得不行,說是還要收更好的。」

  中年人推了推墨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有點意思,這年頭還有這手藝人?去查查這人是誰。正好咱們那批出口蘇聯的貨,還差幾張頂級的紫貂皮。」

  *

  此時,陳家院子裡的積雪被染紅了一大片。

  那頭獨眼青狼的屍體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血腥味和野獸特有的騷臭味。

  圍在籬笆牆外的村民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能打獵是本事,能殺狼那是英雄。

  更何況,陳鋒那一身掩蓋不住的狼王煞氣,讓那些平日裡喜歡嚼舌根的婆娘都莫名有些害怕。

  「哥,這狼咋弄?」

  二妹陳霞雖然膽子大,但看著那呲著獠牙的狼頭,也是有些發怵的。手裡拿著木盆,不敢靠太近。

  「剝皮,吃肉。」

  陳鋒把袖子挽得高高的,並沒有急著動刀,而是先用腳踢了踢狼肚子,瞬間【山河墨卷】在眼前一晃而過。

  【物品:獨眼青狼屍體】

  【皮毛評級:中下(多處陳舊傷疤,且胸口有大面積鐵砂破損)】

  【肉質評級:劣(老狼肉柴且酸,需特殊處理)】

  【特殊部位:狼牙(完整),狼膝骨(可入藥祛風濕)】

  看到這些,陳鋒心裡有了數。

  這狼皮賣不上大價錢,槍眼太密,只能用來做褥子或者護膝。

  但這肉,在缺油少鹽的冬天,那是實打實的硬菜。

  至於狼牙和膝骨留著給老孫頭,那是順水人情。

  「霞子,去燒一大鍋開水,多放薑片和花椒,這老狼肉騷氣重,不壓住沒法吃。」

  陳鋒吩咐完,手中的侵刀便動了。

  這一次,他的刀法比處理兔子時更加大開大合。

  狼皮雖然不值錢,但也不能糟踐。

  刀鋒順著狼腹中線劃開,

  厚實的狼皮被分離開來。

  陳鋒的手法極快,不到二十分鐘,一張完整的狼皮就被剝了下來,

  連帶著那顆猙獰的狼頭皮也被完整保留。

  「哇。」

  老四老五捂著嘴,既害怕又好奇地看著那個血淋淋的肉架子。

  陳鋒把狼肉剔下來,切成拳頭大的塊,扔進陳雲端來的冷水盆里浸泡出血水。

  「今晚咱們吃紅燜狼肉。」

  ……

  夜幕降臨,陳家那間破敗的小屋裡,飄出了濃濃的肉香。

  陳鋒雖然沒有太多調料,但用了足量的辣椒干,大蒜瓣,還有那珍貴的豬板油來煸炒。

  狼肉纖維粗,特意多燉了一個小時,直到肉爛骨酥。

  「吃吧。」

  陳鋒給每人盛了滿滿一大碗,肉多湯少。

  一口下去,雖然狼肉依舊有些發柴,但也是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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