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前走莫回頭，那裡有光（上）【近四千字大章】
就在陸九陽和林啟明聊天之時。
頭頂一道龐大的身影呼嘯而過！
像是刻在心裡的本能反應一般。
軍人扯著嗓子恐懼大喊！！
「敵襲！！敵襲！！」
「是櫻花轟炸機！！」
「大家快趴下！！快趴下！！」
被這麼一叫。
所有百姓表情瞬間驚恐，然後十分迅速的雙手抱頭趴在了地上！
這一幕瞬間讓人民醫院的現場安靜了下來。
陸九陽見狀，頭皮一陣發麻。
他很難想像。
那個年代到底經歷了什麼，會讓從軍人到百姓都這麼熟練的抱頭躲避。
執法人員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些人。
剛剛軍人的呼喊他們也聽到了。
「櫻花轟炸機？」
「櫻花有什麼膽子敢來我們大夏轟炸？他們還以為現在是八十年前嗎？？」
有一名執法人員忍不住放聲大笑。
可幾秒後，現場卻只有他一人的笑聲在迴蕩。
見狀。
笑聲變小，然後迅速消失。
現場再次歸為平靜。
很奇怪。
哪怕剛剛軍人和百姓的行為確實很好笑，可他們就是笑不出來。
就是感覺....
莫名的難過，莫名的心酸。
這時陸九陽輕聲喊道。
「大家起來吧，剛剛那不是什麼櫻花轟炸機。」
「是由我們大夏自主研發的空中客機，上面坐的都是我們國家的群眾百姓。」
「可能是從首都來到林港的，也可能是從林港出發去首都的。」
聽聞，眾人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
確定天上的飛機已經消失不見後，他們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緊隨而來的就是無數的感嘆！
「我們大夏竟然可以自主研發飛機了！」
「太厲害了！」
「對啊，在我看來，明明昨天大夏的飛機都是從別的國家千求萬求借來的。」
人們議論紛紛，有的全是對現在大夏的好奇。
陸九陽鼻子一酸，然後從林雪兒的攙扶中脫離緩緩朝著眾人走去。
「不只是飛機，大夏的戰機在世界上也是十分領先的存在。」
「現在，我們的大夏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弱國。」
「我們有自己的強大軍隊、航空母艦和隱形戰機。」
「現在大夏的百姓，已經不會再為一口糧食而掙扎。」
「從小孩到老人，都能一年四季，一日三餐，頓頓飽飯。」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聽聞，熱淚盈眶。
「這麼說....現在的娃.....不會....不會餓肚子了嗎？」
陸九陽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老者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真好....真好....」
就在這時，一旁的林雪兒突然沖了過來。
從前面陸九陽對林啟明的解釋中。
她隱約猜到了一些東西。
然後結合剛剛陸九陽的施法過程，和他對眾人迅速的介紹。
她基本上完全明白了。
「老爺爺，你看！」
「這個是手機，和以前的電報差不多哦！」
「只要有了這個，就可以給相隔幾千公里的家人聯繫啦！」
說著，她撥打了林啟明的電話。
然後直接擴音。
林啟明瞬間明白了林雪兒的意思。
他當著眾人的面直接跑了很遠很遠，然後接通電話。
當林雪兒的手機傳來那邊的聲音之時。
百姓們譁然！！
軍人更是激動到身體顫抖。
「如果我們....我們當時要是有這個的話，傳遞信息就方便了.....」
林雪兒收回手機，然後輕輕點了幾下。
「這是去年我們大夏的閱兵，大家可以看看我們大夏現在的實力！」
「我們很強！」
聽聞，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但奈何人數太多，一部小小的手機根本沒辦法讓所有人看見！
但世事完美太少太少。
現在這種場合只能做到這樣了。
手機中一段視頻開始倍速播放。
當方隊訓練有素的從天安門前經過的時候，配合視頻的解說。
軍人呢喃自語。
「這些....是咱們大夏現在的兵？」
他記憶中的隊伍，還穿著破舊的灰藍軍裝，扛著「萬國牌」的步槍。
之後，坦克出現。
「這是鐵王八！這麼大的鐵王八！！」
「如果那時候我們有這麼大的鐵王八，還怕打不死櫻花？？！」
軍人興奮的轉頭想要與人分享。
可當他發現周圍都只是百姓之時，略微有些失落。
「若是老董在就好了。」
軍人搖搖頭將腦海中雜亂的念頭拋開繼續看去。
視頻的天空中。
殲系列戰機以驚雷之勢刺破蒼穹，以傲然的姿態掠過天際。
一旁的一個小孩興奮大叫！
「好帥的飛機！！」
「那是我們大夏的戰機！！」
那軍人終於無法自持，兩行滾燙的熱淚從他那早已乾涸的眼眶中洶湧而出。
「弟兄們……看到了嗎？」
他哽咽著對著空氣發問。
「咱們大夏……終於有強大的空軍了！」
「咱們的頭頂.....乾淨了！」
視頻的最後。
一個個洋溢著幸福自信笑容的家庭從鏡頭前走過時。
軍人緩緩吐出兩個字。
「值了。」
這不就是當初他們為國奮戰的意義嗎？
林雪兒見狀，立馬想要切換視頻給眾人展現大夏的城建。
但就在這時。
「真好啊....真好啊.....」
「下輩子....我還想做大夏人.....大夏真好.....」
最開始問問娃會不會餓肚子的那位老爺子突然仰頭感嘆。
但隨後，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老爺子像是人偶一般，空洞的呆在原地沒有動彈。
陸九陽連忙上前查看。
緊接著。
他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不行啊.....我還有好多東西想給大家看.....」
鬼域帶給老爺子最後的影響已經消失。
老爺子變成了普通的遊魂，再沒有自我思考能力。
陸九陽知道時間不夠，所以他介紹東西的時候很快很快。
他想把現在大夏的東西全部都介紹。
可根本來不及啊！！
直到現在.....眾人看到也只是冰山一角。
但老爺子並不是終點，而是開始。
之後的時間。
在陸九陽的注視中。
三千人陸陸續續的失去神智呆滯在原地不再動彈。
陸九陽腦海中閃過無數方法，但沒有一個有用。
沒有一個能將眾人的神智挽回。
很快。
只剩下軍人一人。
他輕輕拉住了陸九陽嘗試施法的手。
「道長，夠了.....」
「對我們這些已死之人來說....足夠了。」
「對於我們這種早就死去之人，能看到祖國的昌盛，已經夠了。」
「這盛世......如我所願一般....」
軍人的話語很輕很輕。
也很溫柔。
聲音在現場迴蕩，清清楚楚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道長，謝謝你。」
「我感覺.....我好像要去找那些死去的戰友們了.....」
陸九陽不受控制的搖了搖頭，淚水徹底模糊雙眼。
「不.....不可以....」
「我是天師，我肯定有辦法的...」
上一世，師父教導過他。
說他們不能過多的去沾染鬼的因果。
陸九陽算是一直很聽話。
但現在，他不想聽話。
可他很無力啊。
他做不了，他什麼都做不了。
這時。
「對了道長。」
軍人再次開口。
「我明明死了這麼久....」
「為什麼在我的記憶中，死亡的循環只有一四十多天呢？」
陸九陽一怔，此刻的他沒有去處理這句話的能力。
下一秒。
「道長，鬼會投胎嗎？」
「如果會的話，我下輩子.....還想做大夏人......」
聲音戛然而止。
軍人的頭仰望著東方的日出，但眼中再也沒有一絲神智。
「不......不可以.....不可以這樣的......」
「為什麼......」
這是兩世以來。
陸九陽第一次這樣崩潰大哭。
上一世他也很討厭櫻花。
但他並沒這樣直面過先輩的靈魂。
他不知道他們經歷過什麼。
現在知道了，他的心裡很痛很痛。
就在這時。
「道長，我感覺我也差不多了。」
「別太傷心，我還帶著相機呢。」
「等我去找他們，我可以用相機給他們看現在大夏的照片。」
「沒想到我錢程這輩子還能做這種好事。」
「反正我沒家人，無牽無掛的，值了。」
「你說....我這算不算烈士呢？」
陸九陽緩緩抬頭，看著錢程愣了許久。
錢程臉上帶著一絲笑容，但眼神卻和一旁眾人一樣。
沒有神智。
「算，怎麼不算？」
「你是狗仔中第一位烈士，也是烈士中第一位狗仔。」
在陸九陽的模糊視線中。
醫院大廳的不遠處，一個臉上帶著仇恨的男子癱靠在牆上。
男子手中緊握著一個相機，肚子卻有一個足球大的大洞。
是啊，一個普通狗仔。
怎麼可能在殺人如麻的櫻花部隊手下躲避並活下來呢？
「你是烈士，至少在我心裡是。」
現場沉默了很久很久。
不管是執法人員，還是林啟明父女，又或者是趙處。
都沒有說話。
直到一個粗獷沉重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全體都有，立正！！」
那些執法人員像是肌肉記憶一般，頓時隊伍整齊立正。
正好，眾人的視線鎖定在了面前三千百姓身上。
陸九陽緩緩回頭看去。
是陳局陳龍。
趙處也注意到了陳局的出現。
但此刻，他沒有說話。
「同志們！」
「你們用命換來的山河……」
他喉結滾動，聲音像是被血與火灼燒過。
「我們守住了！」
「這滿城的燈火，就是給你們的回答！」
「每一個安睡的孩子，都是你們不朽的勳章！」
他猛地抬起右臂，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今日大夏......請你們檢閱！」
「所有執法人員！」
「向抗戰期間犧牲的烈士和百姓....敬禮！」
聲音很大，其中的哽咽讓現場蒙上了一層灰暗的布紗。
所有執法人員聽從指令，齊刷刷敬禮。
而也就在這時。
陸九陽用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呼.....」
「時間....差不多了。」
林雪兒一臉擔憂的跑了過來。
「陸同學，你這是.....」
「超度。」
陸九陽沒有回頭，而是後退了差不多十米距離。
像是哀悼一般，聲音十分沉重。
「伏以天清地寧，正氣長存。」
「今有大夏英烈，捐軀赴國難；無辜百姓，含冤殞魔窟。」
「鐵骨錚錚衛山河，血淚斑斑染黑土。」
「魂寄荒野八十載，魄滯幽途未得安」
「弟子九陽......謹依茅山律令。」
「焚香超度。」
頭頂一道龐大的身影呼嘯而過！
像是刻在心裡的本能反應一般。
軍人扯著嗓子恐懼大喊！！
「敵襲！！敵襲！！」
「是櫻花轟炸機！！」
「大家快趴下！！快趴下！！」
被這麼一叫。
所有百姓表情瞬間驚恐，然後十分迅速的雙手抱頭趴在了地上！
這一幕瞬間讓人民醫院的現場安靜了下來。
陸九陽見狀，頭皮一陣發麻。
他很難想像。
那個年代到底經歷了什麼，會讓從軍人到百姓都這麼熟練的抱頭躲避。
執法人員難以置信的看著這些人。
剛剛軍人的呼喊他們也聽到了。
「櫻花轟炸機？」
「櫻花有什麼膽子敢來我們大夏轟炸？他們還以為現在是八十年前嗎？？」
有一名執法人員忍不住放聲大笑。
可幾秒後，現場卻只有他一人的笑聲在迴蕩。
見狀。
笑聲變小，然後迅速消失。
現場再次歸為平靜。
很奇怪。
哪怕剛剛軍人和百姓的行為確實很好笑，可他們就是笑不出來。
就是感覺....
莫名的難過，莫名的心酸。
這時陸九陽輕聲喊道。
「大家起來吧，剛剛那不是什麼櫻花轟炸機。」
「是由我們大夏自主研發的空中客機，上面坐的都是我們國家的群眾百姓。」
「可能是從首都來到林港的，也可能是從林港出發去首都的。」
聽聞，眾人小心翼翼的站了起來。
確定天上的飛機已經消失不見後，他們這才徹底鬆了口氣。
緊隨而來的就是無數的感嘆！
「我們大夏竟然可以自主研發飛機了！」
「太厲害了！」
「對啊，在我看來，明明昨天大夏的飛機都是從別的國家千求萬求借來的。」
人們議論紛紛，有的全是對現在大夏的好奇。
陸九陽鼻子一酸，然後從林雪兒的攙扶中脫離緩緩朝著眾人走去。
「不只是飛機，大夏的戰機在世界上也是十分領先的存在。」
「現在，我們的大夏已經不再是那個任人宰割的弱國。」
「我們有自己的強大軍隊、航空母艦和隱形戰機。」
「現在大夏的百姓，已經不會再為一口糧食而掙扎。」
「從小孩到老人，都能一年四季，一日三餐，頓頓飽飯。」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者聽聞，熱淚盈眶。
「這麼說....現在的娃.....不會....不會餓肚子了嗎？」
陸九陽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點了點頭。
老者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真好....真好....」
就在這時，一旁的林雪兒突然沖了過來。
從前面陸九陽對林啟明的解釋中。
她隱約猜到了一些東西。
然後結合剛剛陸九陽的施法過程，和他對眾人迅速的介紹。
她基本上完全明白了。
「老爺爺，你看！」
「這個是手機，和以前的電報差不多哦！」
「只要有了這個，就可以給相隔幾千公里的家人聯繫啦！」
說著，她撥打了林啟明的電話。
然後直接擴音。
林啟明瞬間明白了林雪兒的意思。
他當著眾人的面直接跑了很遠很遠，然後接通電話。
當林雪兒的手機傳來那邊的聲音之時。
百姓們譁然！！
軍人更是激動到身體顫抖。
「如果我們....我們當時要是有這個的話，傳遞信息就方便了.....」
林雪兒收回手機，然後輕輕點了幾下。
「這是去年我們大夏的閱兵，大家可以看看我們大夏現在的實力！」
「我們很強！」
聽聞，所有人都圍了過來。
但奈何人數太多，一部小小的手機根本沒辦法讓所有人看見！
但世事完美太少太少。
現在這種場合只能做到這樣了。
手機中一段視頻開始倍速播放。
當方隊訓練有素的從天安門前經過的時候，配合視頻的解說。
軍人呢喃自語。
「這些....是咱們大夏現在的兵？」
他記憶中的隊伍，還穿著破舊的灰藍軍裝，扛著「萬國牌」的步槍。
之後，坦克出現。
「這是鐵王八！這麼大的鐵王八！！」
「如果那時候我們有這麼大的鐵王八，還怕打不死櫻花？？！」
軍人興奮的轉頭想要與人分享。
可當他發現周圍都只是百姓之時，略微有些失落。
「若是老董在就好了。」
軍人搖搖頭將腦海中雜亂的念頭拋開繼續看去。
視頻的天空中。
殲系列戰機以驚雷之勢刺破蒼穹，以傲然的姿態掠過天際。
一旁的一個小孩興奮大叫！
「好帥的飛機！！」
「那是我們大夏的戰機！！」
那軍人終於無法自持，兩行滾燙的熱淚從他那早已乾涸的眼眶中洶湧而出。
「弟兄們……看到了嗎？」
他哽咽著對著空氣發問。
「咱們大夏……終於有強大的空軍了！」
「咱們的頭頂.....乾淨了！」
視頻的最後。
一個個洋溢著幸福自信笑容的家庭從鏡頭前走過時。
軍人緩緩吐出兩個字。
「值了。」
這不就是當初他們為國奮戰的意義嗎？
林雪兒見狀，立馬想要切換視頻給眾人展現大夏的城建。
但就在這時。
「真好啊....真好啊.....」
「下輩子....我還想做大夏人.....大夏真好.....」
最開始問問娃會不會餓肚子的那位老爺子突然仰頭感嘆。
但隨後，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老爺子像是人偶一般，空洞的呆在原地沒有動彈。
陸九陽連忙上前查看。
緊接著。
他壓抑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崩塌。
「不行啊.....我還有好多東西想給大家看.....」
鬼域帶給老爺子最後的影響已經消失。
老爺子變成了普通的遊魂，再沒有自我思考能力。
陸九陽知道時間不夠，所以他介紹東西的時候很快很快。
他想把現在大夏的東西全部都介紹。
可根本來不及啊！！
直到現在.....眾人看到也只是冰山一角。
但老爺子並不是終點，而是開始。
之後的時間。
在陸九陽的注視中。
三千人陸陸續續的失去神智呆滯在原地不再動彈。
陸九陽腦海中閃過無數方法，但沒有一個有用。
沒有一個能將眾人的神智挽回。
很快。
只剩下軍人一人。
他輕輕拉住了陸九陽嘗試施法的手。
「道長，夠了.....」
「對我們這些已死之人來說....足夠了。」
「對於我們這種早就死去之人，能看到祖國的昌盛，已經夠了。」
「這盛世......如我所願一般....」
軍人的話語很輕很輕。
也很溫柔。
聲音在現場迴蕩，清清楚楚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道長，謝謝你。」
「我感覺.....我好像要去找那些死去的戰友們了.....」
陸九陽不受控制的搖了搖頭，淚水徹底模糊雙眼。
「不.....不可以....」
「我是天師，我肯定有辦法的...」
上一世，師父教導過他。
說他們不能過多的去沾染鬼的因果。
陸九陽算是一直很聽話。
但現在，他不想聽話。
可他很無力啊。
他做不了，他什麼都做不了。
這時。
「對了道長。」
軍人再次開口。
「我明明死了這麼久....」
「為什麼在我的記憶中，死亡的循環只有一四十多天呢？」
陸九陽一怔，此刻的他沒有去處理這句話的能力。
下一秒。
「道長，鬼會投胎嗎？」
「如果會的話，我下輩子.....還想做大夏人......」
聲音戛然而止。
軍人的頭仰望著東方的日出，但眼中再也沒有一絲神智。
「不......不可以.....不可以這樣的......」
「為什麼......」
這是兩世以來。
陸九陽第一次這樣崩潰大哭。
上一世他也很討厭櫻花。
但他並沒這樣直面過先輩的靈魂。
他不知道他們經歷過什麼。
現在知道了，他的心裡很痛很痛。
就在這時。
「道長，我感覺我也差不多了。」
「別太傷心，我還帶著相機呢。」
「等我去找他們，我可以用相機給他們看現在大夏的照片。」
「沒想到我錢程這輩子還能做這種好事。」
「反正我沒家人，無牽無掛的，值了。」
「你說....我這算不算烈士呢？」
陸九陽緩緩抬頭，看著錢程愣了許久。
錢程臉上帶著一絲笑容，但眼神卻和一旁眾人一樣。
沒有神智。
「算，怎麼不算？」
「你是狗仔中第一位烈士，也是烈士中第一位狗仔。」
在陸九陽的模糊視線中。
醫院大廳的不遠處，一個臉上帶著仇恨的男子癱靠在牆上。
男子手中緊握著一個相機，肚子卻有一個足球大的大洞。
是啊，一個普通狗仔。
怎麼可能在殺人如麻的櫻花部隊手下躲避並活下來呢？
「你是烈士，至少在我心裡是。」
現場沉默了很久很久。
不管是執法人員，還是林啟明父女，又或者是趙處。
都沒有說話。
直到一個粗獷沉重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全體都有，立正！！」
那些執法人員像是肌肉記憶一般，頓時隊伍整齊立正。
正好，眾人的視線鎖定在了面前三千百姓身上。
陸九陽緩緩回頭看去。
是陳局陳龍。
趙處也注意到了陳局的出現。
但此刻，他沒有說話。
「同志們！」
「你們用命換來的山河……」
他喉結滾動，聲音像是被血與火灼燒過。
「我們守住了！」
「這滿城的燈火，就是給你們的回答！」
「每一個安睡的孩子，都是你們不朽的勳章！」
他猛地抬起右臂，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今日大夏......請你們檢閱！」
「所有執法人員！」
「向抗戰期間犧牲的烈士和百姓....敬禮！」
聲音很大，其中的哽咽讓現場蒙上了一層灰暗的布紗。
所有執法人員聽從指令，齊刷刷敬禮。
而也就在這時。
陸九陽用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呼.....」
「時間....差不多了。」
林雪兒一臉擔憂的跑了過來。
「陸同學，你這是.....」
「超度。」
陸九陽沒有回頭，而是後退了差不多十米距離。
像是哀悼一般，聲音十分沉重。
「伏以天清地寧，正氣長存。」
「今有大夏英烈，捐軀赴國難；無辜百姓，含冤殞魔窟。」
「鐵骨錚錚衛山河，血淚斑斑染黑土。」
「魂寄荒野八十載，魄滯幽途未得安」
「弟子九陽......謹依茅山律令。」
「焚香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