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們到底想幹嘛
聽到張甜愛的聲音，祁辰的太陽穴突突地跳了兩下。
如果說楊蜜的電話是讓他意外，那現在的情況就只能用詭異來形容了。
這幾個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覺，聚在一起給他這個「詐騙犯」打電話「慰問」？
「我還活著，讓你失望了？」祁辰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跟八面玲瓏的楊蜜不同，張甜愛性格更直，也更衝動。當年為了從她那裡「騙」錢，祁辰費的功夫最大。他記得很清楚，當自己消失後，張甜愛是反應最激烈的一個，據說在自己的公寓裡砸了所有能砸的東西。
「失望？談不上。」電話那頭，張甜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我就是想不通，你當初為什麼要跑？錢我們給你了，你說要一起做一番事業，我們也都信了。結果你拿了錢就人間蒸蒸發了。祁辰，你把我們當什麼了？傻子嗎？」
她的質問，一句比一句尖銳。
祁辰沉默了。
他能說什麼？
告訴她，這一切都是一個莫名其妙的系統逼他做的？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這種話說出去，別說她們不信，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對不起。」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這三個字。
「對不起？」張甜愛冷笑了一聲，「一句對不起，就想抹掉這五年？祁辰，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消失，我們……」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電話那頭傳來楊蜜的聲音：「甜愛，行了，別說那些了。」
隨後，電話又被轉手了。
一個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聲音響了起來：「祁辰，是你嗎？」
是高媛媛。
四個人里，高媛媛年紀最大，性格也最溫柔。當年她就像一個大姐姐一樣照顧著祁辰，幾乎是對他有求必셔應。祁辰從她那裡拿錢，是罪惡感最重的一次。
「……是我。」祁辰的聲音不自覺地放緩和了一些。
「你……還好嗎？這五年過得怎麼樣？」高媛媛的關心不似作偽，充滿了真切的擔憂，「錢夠不夠用？有沒有生病？」
一連串的問題，讓祁辰的心情更加複雜了。
這都叫什麼事？
債主打電話過來，不催債，不罵人，反而噓寒問暖。
「我很好，謝謝關心。」祁辰乾巴巴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高媛媛似乎鬆了一口氣，「我們……我們都很想你。如果你有什麼困難，一定要告訴我們。」
「我沒什麼困難。」
「你別逞強。」高媛媛的語氣帶著一絲心疼，「你一個人在外面，肯定不容易。對了，李勤她……」
提到李勤，電話那頭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楊蜜搶過電話，語氣嚴肅地說道：「祁辰，你聽好了。我們三個都好說，錢的事可以不追究，但李勤那邊，你得小心。」
「她怎麼了？」祁辰心裡一動，問道。
「她怎麼了？她快瘋了！」楊蜜沒好氣地說道，「這五年來，她是唯一一個天天催著警察抓你的人。我們三個怎麼勸都沒用。她說你不僅騙了她的錢，還騙了她的感情，必須讓你牢底坐穿。這次重啟案子的那個楊斌，據說就是李勤通過家裡的關係找來的。」
這個消息，比剛才楊斌重啟案子本身，更讓祁辰感到震驚。
原來，真正的「敵人」，不是警察，而是當初的「受害人」之一。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案子當年能被壓下來，又為什麼現在會被重啟。恐怕是楊蜜她們三個動用關係壓了五年，但現在李勤找來了更硬的後台，把案子給翻了出來。
「我明白了。」祁辰深吸一口氣，腦子裡的線索逐漸清晰起來。
這根本不是一樁簡單的詐騙案。
這更像是一場因為他而起的，四個女人之間的角力。
而他，就是那個風暴的中心。
「明白就好。」楊蜜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所以，你現在到底在哪？告訴我們，我們也好幫你。總比你一個人在外面硬扛著強。」
「不用了。」祁辰再次拒絕。
他現在誰也不信。
這三個女人雖然表現得友善，但誰知道她們心裡到底打著什麼算盤？萬一她們是想先穩住自己，再和李勤聯手把自己送進去呢？
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經歷了這麼多事之後，祁辰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你……」楊蜜似乎被他的固執氣到了，「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啊！我們是想幫你！」
「如果真想幫我，就別再打這個電話了。」祁辰冷冷地說道，「你們的每一次聯繫，都可能暴露我的位置。」
他這話不是危言聳聽。那個叫楊斌的既然是狠角色，肯定會監控她們的通訊。這次通話，說不定已經被對方捕捉到了信號。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楊蜜才幽幽地嘆了口氣：「行，我知道了。你自己多保重吧。記住，別被抓住了。」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祁辰站在黑暗中，久久沒有動彈。
一個電話，讓他原本就混亂的局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警察在追捕他。
李勤想要他坐牢。
另外三個女明星態度曖昧，敵友難辨。
而他自己，還背著一個「名動天下」的奇葩任務。
內憂外患，四面楚歌。
「真他媽刺激。」祁辰自嘲地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和決絕。
他將衛星電話重新用油布包好，塞回了床下的暗格。
這個號碼，不能再用了。
就在他直起身子，準備去看看女兒們睡得安不安穩時，腦海里，那個沉寂了一會兒的系統，再次發出了提示音。
這一次，不是催促，也不是警告。
而是一行冰冷的，帶著最終審判意味的文字。
【警告：檢測到宿主位置有暴露風險！】
【警告：H市警方已鎖定宿主大致活動區域——彩雲省邊境！】
【第二階段主線任務正式開啟，倒計時：365天00小時00分00秒。】
【祝宿主好運。】
冰冷的文字在祁辰的腦海里緩緩消失，只留下那個鮮紅的倒計時，像一顆定時炸彈，開始無情地跳動。
祁辰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凝重。
他知道，遊戲，正式開始了。
如果說楊蜜的電話是讓他意外，那現在的情況就只能用詭異來形容了。
這幾個女人，大半夜的不睡覺，聚在一起給他這個「詐騙犯」打電話「慰問」？
「我還活著，讓你失望了？」祁辰的語氣也冷了下來。
跟八面玲瓏的楊蜜不同，張甜愛性格更直，也更衝動。當年為了從她那裡「騙」錢，祁辰費的功夫最大。他記得很清楚，當自己消失後，張甜愛是反應最激烈的一個，據說在自己的公寓裡砸了所有能砸的東西。
「失望？談不上。」電話那頭，張甜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我就是想不通，你當初為什麼要跑？錢我們給你了，你說要一起做一番事業，我們也都信了。結果你拿了錢就人間蒸蒸發了。祁辰，你把我們當什麼了？傻子嗎？」
她的質問，一句比一句尖銳。
祁辰沉默了。
他能說什麼？
告訴她，這一切都是一個莫名其妙的系統逼他做的？他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這種話說出去，別說她們不信，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對不起。」千言萬語，最終只匯成了這三個字。
「對不起？」張甜愛冷笑了一聲，「一句對不起，就想抹掉這五年？祁辰，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消失，我們……」
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電話那頭傳來楊蜜的聲音：「甜愛，行了，別說那些了。」
隨後，電話又被轉手了。
一個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的聲音響了起來：「祁辰，是你嗎？」
是高媛媛。
四個人里，高媛媛年紀最大，性格也最溫柔。當年她就像一個大姐姐一樣照顧著祁辰，幾乎是對他有求必셔應。祁辰從她那裡拿錢，是罪惡感最重的一次。
「……是我。」祁辰的聲音不自覺地放緩和了一些。
「你……還好嗎？這五年過得怎麼樣？」高媛媛的關心不似作偽，充滿了真切的擔憂，「錢夠不夠用？有沒有生病？」
一連串的問題，讓祁辰的心情更加複雜了。
這都叫什麼事？
債主打電話過來，不催債，不罵人，反而噓寒問暖。
「我很好，謝謝關心。」祁辰乾巴巴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高媛媛似乎鬆了一口氣，「我們……我們都很想你。如果你有什麼困難，一定要告訴我們。」
「我沒什麼困難。」
「你別逞強。」高媛媛的語氣帶著一絲心疼，「你一個人在外面，肯定不容易。對了，李勤她……」
提到李勤，電話那頭的氣氛瞬間就變了。
楊蜜搶過電話，語氣嚴肅地說道：「祁辰，你聽好了。我們三個都好說，錢的事可以不追究，但李勤那邊，你得小心。」
「她怎麼了？」祁辰心裡一動，問道。
「她怎麼了？她快瘋了！」楊蜜沒好氣地說道，「這五年來，她是唯一一個天天催著警察抓你的人。我們三個怎麼勸都沒用。她說你不僅騙了她的錢，還騙了她的感情，必須讓你牢底坐穿。這次重啟案子的那個楊斌，據說就是李勤通過家裡的關係找來的。」
這個消息，比剛才楊斌重啟案子本身，更讓祁辰感到震驚。
原來，真正的「敵人」，不是警察，而是當初的「受害人」之一。
他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案子當年能被壓下來，又為什麼現在會被重啟。恐怕是楊蜜她們三個動用關係壓了五年，但現在李勤找來了更硬的後台，把案子給翻了出來。
「我明白了。」祁辰深吸一口氣，腦子裡的線索逐漸清晰起來。
這根本不是一樁簡單的詐騙案。
這更像是一場因為他而起的，四個女人之間的角力。
而他，就是那個風暴的中心。
「明白就好。」楊蜜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所以，你現在到底在哪？告訴我們，我們也好幫你。總比你一個人在外面硬扛著強。」
「不用了。」祁辰再次拒絕。
他現在誰也不信。
這三個女人雖然表現得友善，但誰知道她們心裡到底打著什麼算盤？萬一她們是想先穩住自己，再和李勤聯手把自己送進去呢？
人心隔肚皮，尤其是在經歷了這麼多事之後，祁辰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你……」楊蜜似乎被他的固執氣到了，「你這人怎麼油鹽不進啊！我們是想幫你！」
「如果真想幫我，就別再打這個電話了。」祁辰冷冷地說道，「你們的每一次聯繫，都可能暴露我的位置。」
他這話不是危言聳聽。那個叫楊斌的既然是狠角色，肯定會監控她們的通訊。這次通話，說不定已經被對方捕捉到了信號。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楊蜜才幽幽地嘆了口氣：「行，我知道了。你自己多保重吧。記住，別被抓住了。」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祁辰站在黑暗中，久久沒有動彈。
一個電話，讓他原本就混亂的局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警察在追捕他。
李勤想要他坐牢。
另外三個女明星態度曖昧，敵友難辨。
而他自己，還背著一個「名動天下」的奇葩任務。
內憂外患，四面楚歌。
「真他媽刺激。」祁辰自嘲地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和決絕。
他將衛星電話重新用油布包好，塞回了床下的暗格。
這個號碼，不能再用了。
就在他直起身子，準備去看看女兒們睡得安不安穩時，腦海里，那個沉寂了一會兒的系統，再次發出了提示音。
這一次，不是催促，也不是警告。
而是一行冰冷的，帶著最終審判意味的文字。
【警告：檢測到宿主位置有暴露風險！】
【警告：H市警方已鎖定宿主大致活動區域——彩雲省邊境！】
【第二階段主線任務正式開啟，倒計時：365天00小時00分00秒。】
【祝宿主好運。】
冰冷的文字在祁辰的腦海里緩緩消失，只留下那個鮮紅的倒計時，像一顆定時炸彈，開始無情地跳動。
祁辰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凝重。
他知道，遊戲，正式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