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論持久戰(求月票,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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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兄,我等乃名門正派,何苦如此針對一個鍊氣期的小輩?」

  黃楓谷的王姓築基面露不忍,低聲問道。

  他已然看出,那些押注許玉安輸的人,昨夜定然有所布置。

  「王道友此言差矣!」

  不等張姓修士回答,靈獸山的呂天蒙竟率先開口,聲若洪鐘:

  「玉不琢,不成器!

  許玉安此子實力確屬不凡,比之呂某當年,也只稍遜一籌。

  但身為鍊氣修士,需明白修仙界強者為尊的鐵律!

  今日若不挫其銳氣,來日他必因這份狂妄在外吃上大虧,屆時恐有性命之憂!

  我等此舉,實乃磨礪於他,用心良苦啊!」

  「呂兄所言極是!我等正是為他著想!」

  「哈哈哈~正是此理!

  我們這可是在給他搭建揚名的舞台!

  若無我們搭台,誰又能識得他這條『潛龍』?」

  黃楓谷張姓築基見呂天蒙如此說,頓時笑容滿面,只是說到「潛龍」時,語氣中不免帶上了幾分明顯的譏諷。

  「呸!一群老不要臉的東西,說得冠冕堂皇,心裡那點齷齪算盤當誰不知?別等會兒輸得連褲衩都不剩,才好笑呢!」

  專心欣賞擂台上許玉安雄偉英姿,大殺四方的師仙子,忽地轉過頭來。

  對著這群道貌岸然的築基修士們,她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話語更是夾槍帶棒。

  面對師仙子毫不掩飾的鄙夷目光,看台上的築基修士們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無人接茬。

  他們心知肚明,在座諸位,包括那位看似仙氣飄飄的師仙子在內,沒一個心思純良的「好東西」。

  傻子都看得出來,她對那許玉安的心思,恐怕遠不止招攬那麼簡單。

  若這小子最終不入掩月宗,屆時再看這位仙子的臉色,想必精彩得很。

  唯獨靈獸山的呂天蒙,在師仙子開口後,一手托著下巴,目光閃爍不定。

  不知為何,他心中那股對許玉安此人的不尋常感愈發強烈。

  此子心性之堅毅,遠超同齡人。

  面對各方威逼利誘,竟能不為所動,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即便自己因他今日的舉動頗為惱怒,卻也未曾真正動過將其扼殺的念頭。

  從頭細想許玉安在升仙大會上的種種表現,呂天蒙越是推敲,越覺得此子深不可測。

  「諸位。」

  呂天蒙盯著擂台上依舊大展神威的許玉安,忽地開口:

  「以此子如此年紀,又是五靈根資質,為何能將修為推至鍊氣十一層?

  更令人費解的是,他那身煉體修為,其強橫程度,似乎也遠超典籍記載的同階體修。」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怔。

  細想之下,確實蹊蹺。

  按常理,五靈根修士,即便從靈根顯現便開始苦修,輔以丹藥,能在二十歲前達到鍊氣四五層已是極限。

  鍊氣十一層簡直是天方夜譚!

  更遑論他還兼修了如此強悍的煉體術,體魄之強壓過在場所有築基!

  煉體一階後期雖只對應鍊氣十一二層,但法體雙修,且都達到如此高度,莫說前無古人,正常人至少聞所未聞。

  「哼,多半是走了狗屎運得了什麼奇遇,或者……用了什麼透支潛力、損人不利己的魔道秘術也未可知!」

  化刀塢的管事對許玉安毫無好感,立刻語帶譏諷地詆毀道。

  「我看不像。」

  巨劍門的築基管事搖頭反駁,「此子行事大開大合,光明磊落,術法拳腳皆是堂堂正正,毫無魔道慣用的陰損詭譎之氣。」

  他深知魔道功法對心性的侵蝕之烈,許玉安顯然不在此列。

  但對方展現的實力、心性乃至戰鬥天賦,確實有些「超綱」。

  沉吟片刻,他推測道:

  「莫非……他身具某種罕見的特殊體質?」

  「絕無可能!」

  黃楓谷張姓築基斷然否定,語氣斬釘截鐵:


  「前日我便以神念將其里里外外探查了個通透,肉身氣血雖盛,卻與尋常修士別無二致,並無任何特殊體質該有的異象或本源氣息!」

  就在眾人苦思不得其解之際,天闕堡的築基管事冷不丁拋出一個石破天驚的猜測:

  「那他……該不會是某位道友,甚至前輩高人奪舍重生吧?」

  「荒謬!」

  「絕無可能!」

  「……」

  此語一出,立刻引來一片反駁之聲,讓這位天闕堡管事老臉微紅。

  眾人心中雪亮:若真是前輩奪舍,豈會如此高調行事,生怕不引人注目?

  再者,奪舍一道兇險萬分,誰又會放著天靈根、異靈根的天才不選,偏偏去奪舍一個五靈根的「廢材」?

  況且即便奪舍,要不了多久也能恢復,更沒必要冒險。

  可若非奪舍,又該如何解釋?

  看台上,十幾位築基修士面色各異,心思翻湧。

  無論如何,許玉安今日展現出的實力與膽魄,已然贏得了他們的認可。

  無論他能否通過接下來的考驗,一個「膽識過人、實力超群」的評價,怕是跑不掉了。

  ——

  擂台上,許玉安已連戰三十九場,無一敗績!

  通過這幾十場戰鬥,他也大致摸清了看台上那些築基修士今天的盤算。

  先用「車輪戰」先耗盡他的體力、法力和精力,待其疲憊不堪時,再派出真正的殺手鐧,一舉將其擊潰,挽回顏面。

  既然看破了對方的算計,許玉安自然改變了戰術。

  從最初追求一擊制勝、乾淨利落,轉而仗著《明王訣》帶來的強大恢復力與防禦力,開始與對手周旋。

  一招秒殺固然暢快淋漓,但就像長途奔襲,全力衝刺一個時辰尚可,若持續兩三個時辰,再強的體魄也難免疲憊。

  深諳「勞逸結合、張弛有度」之道的許玉安,立刻調整節奏,開始「磨」起了對手。

  看台上,眼見這消耗戰術非但未能奏效,反而讓許玉安在擂台上越戰越顯從容,那些押注他「不行」的築基修士頓時坐不住了。

  特別是幾位下了重注的,更是急不可耐,頻頻向某人使眼色。

  終於,散修人群中,緩步走出一位身著杏黃道袍的中年道人。

  此人約莫四十上下,面容憨厚,身材圓潤,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笑容,乍一看毫無威脅。

  然而,當眾人目光掃過他周身時,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他腰間懸掛的儲物袋、靈獸袋,頭上插著的古樸髮簪,身上所穿的杏黃道袍,腰間束著的玉帶,乃至足下所踏的雲紋法靴……無一不寶光內蘊,靈氣流轉!

  即便未曾激發,也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高階法器氣息!

  這哪裡是修士,分明是一座移動的寶庫!

  「該死!是黃山寺的守岳上人!!!」

  擂台下,立刻有人失聲驚呼,認出了這位看似平凡實則聲名赫赫的家族修士。

  那些押注許玉安獲勝的修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守岳上人似乎對被人認出毫不在意,依舊笑眯眯地捻著鬍鬚,朝擂台上的許玉安拱了拱手,語氣溫和得如同鄰家大叔:

  「貧道守岳,見過許道友。稍後切磋,還請道友手下留情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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