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突破與頭疼的韓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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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我很久沒……」

  話未說完,許玉安已麻溜掛好魚餌,把魚竿塞進韓立手中。

  韓立接過去,手腕微沉,浮標輕晃兩下便沉入水中。

  不過半盞茶工夫,他便提竿而起,這次釣著條近尺長的青鱗魚,尾鰭拍打著水面,濺起細碎水花。

  鄉下長大的孩子,上樹摸鳥蛋,下河摸魚蝦,哪有不會的?

  只是來了神手谷後,每日在墨居仁眼皮底下學醫練功,步步驚心,早失了這份閒心。

  如今與墨居仁撕破臉,又沒了束縛,他倒樂得偷個閒。

  「再來!」許玉安笑著遞過魚餌,韓立接了,手腕一抖,釣線劃出銀弧。

  這次釣著的魚更大,小臂長短,鱗片泛著青銅光澤。

  等兩條魚在淺灘撲騰夠了,許玉安便拾來枯枝生起篝火,將魚串在細枝上烤得滋滋冒油。

  「許師弟若想好好練武,出人頭地,可不能總這麼閒。」

  韓立從袖中摸出個青瓷小瓶,「我這有瓶固本培元的黃龍丹,對練武之人體力恢復、功力精進頗有益處。」

  許玉安接住瓶子,入手溫涼,倒不推辭:「多謝師兄。不過就一瓶?我還當有十瓶八瓶呢。」

  「莫要貪多。」韓立蹲在篝火旁,撥了撥竹籤上的烤魚,「這丹藥金貴得很,江湖上能換半座莊子。再說以你現在實力,補藥吃多了,反而容易傷到根基。」

  許玉安擰開瓶塞,聞見淡淡藥香,其中不多不少,剛好十枚:「墨師說我骨骼驚奇,天賦異稟,多吃兩瓶也無妨。」

  他說著瞥向韓立,眼底泛著促狹——這位韓師兄向來謹慎,今日能主動給丹藥,怕是祛邪丹起了效果。

  韓立見他模樣,輕笑一聲,低頭撥弄篝火:「你倒會順杆爬。」

  火光映著他側臉,眉眼間的冷硬褪了幾分,倒添了幾分煙火氣。

  實際上他並不缺丹藥,但這東西真不能多給。

  先不說此物對普通武者多服無益,就是來源他都不好解釋。

  ——

  密室中,青石板地面泛著幽光,四壁嵌著的夜明珠將室內照得透亮。

  許玉安盤坐在蒲團上,將方才韓立所贈的青瓷瓶從懷中取出——瓶身還殘留著一絲溫度,瓶塞處飄出的淡淡藥香混著密室中點燃的檀香,在鼻尖縈繞。

  許玉安先取出一張符紙貼在門扉上,又取出三桿陣旗,掐訣布下一道禁制,確認內外隔絕後,這才擰開瓶塞。

  十粒龍眼大小的金黃丹丸,每一粒都裹著細密的丹紋,在燈光下流轉著蜜色的光澤。

  「這就是收穫的喜悅嗎?」許玉安盯著丹丸,喉結動了動。

  這一年他卡在鍊氣七層,每日裡長春功運轉到極致,丹田氣海卻始終像被一塊頑石堵著,半點法力都難再凝聚。

  若非心性堅韌,還有金手指,早聽族中長輩勸誡,娶妻生子,成為一個只會吃喝玩樂,任由僕人美婢伺候的廢物。

  不再遲疑,許玉安毫不猶豫倒出一粒服下。

  藥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滾燙的洪流直衝胃袋。

  許玉安悶哼一聲,立刻閉眼凝神,長春功自丹田自發運轉,引導著藥力順著任督二脈遊走。

  「嗡……」

  能清晰地聽見經脈中被藥力沖開的細微聲響。

  原本滯澀的經脈此刻如春江解凍,裹挾著藥力奔涌著往丹田匯聚。

  許玉安此時能感知到,那團原本只有拳頭大小的法力氣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

  一縷、兩縷、三縷……

  每煉化一分藥力,氣旋便壯實一分,連帶著周身毛孔都泛起細密的汗珠。

  不知過了多久,當最後一絲藥力被徹底轉化時,氣旋「轟」地炸開,化作一團濃郁的霧氣,又在經脈牽引下重新凝聚。

  許玉安猛地睜開眼,眼底精光流轉——鍊氣八層!

  成了!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竟帶著幾分青芒,在密室中散成淡青色霧靄,許久才緩緩消散。

  許玉安神識掃過丹田處,那團比之前大了三層有餘的法力氣旋,運轉時自帶股綿長的勁道。


  「這半年...值了。」他喃喃自語,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卻又忍不住彎起嘴角。

  若沒有這藥力充沛的黃龍丹,他都不知還要在這該死的瓶頸里困到何時。

  目光掃過瓷瓶,許玉安心中默默估算。

  按如今的進度,再吞二三十瓶黃龍丹,差不多能摸到鍊氣九層的門檻。

  不過...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若能從韓立那裡獲得一滴「參天造化露」,那才是真正的大道無憂。

  至於現在...

  他伸手將一粒丹丸倒入口中。

  丹丸入喉的剎那,又一股熱流涌遍全身。

  許玉安重新閉上眼,開始運轉長春功——既然藥效還在,總不能浪費半分。

  ——

  時間飛逝,許玉安將一瓶十枚黃龍丹盡數服下。

  短短五天,他不僅突破至鍊氣八層,修為更是徹底穩固下來。

  ——

  「師兄,黃龍丹還有沒有……」許玉安搓著手,眼睛亮得像星星。

  韓立聞言搖頭,一臉無奈:「師弟,我不是說過,這些丹藥不可多服……」

  「師兄,我都說了我天賦異稟!」許玉安不等他說完,直接拍案而起,「不信你看!」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掌拍向屋中那張花崗岩打造的石桌。

  「呼!」的一聲悶響後,「砰!」

  石桌應聲而裂,碎石四濺。

  韓立豁然起身,不可思議地看向許玉安:「你真的都服用完了?」

  沒等許玉安回答,他便自言自語道:「肯定吃完了!否則怎麼可能這麼厲害?」

  幾天前韓立親眼見過許玉安練功,以當時的修為,絕不可能有這般威力。

  「莫非你真是練武奇才?」韓立越看越驚。

  當年張鐵師兄便是象甲功突破,隨後便神秘失蹤,緊接著墨居仁身邊就多了個魁梧壯漢。

  這個念頭讓他既擔憂又隱隱興奮。

  單打獨鬥面對老謀深算的墨居仁,他始終覺得勢單力薄。

  若能拉許玉安入伙……

  可問題是,該如何讓師弟相信墨居仁居心不良?

  以許玉安的性格,若不知內情,極可能步張鐵後塵。

  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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