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最後一舞
決賽當天，理央是踩著一雙嶄新的戰靴站上球場的。
這雙鞋從昨天下午被京谷從鞋店的貨架上取下來，到今天早上，滿打滿算也才和他磨合了十幾個小時。
溝口貞幸從昨天得知他把鞋給跳報廢了開始，一張臉就沒舒展過。
這倒霉孩子！什麼時候能不整點么蛾子出來啊！
萬幸的是腳沒受傷，不然他這會兒早裂開了！
他逮著理央，反反覆覆地叮囑。
「熱身一定要充分！特別是你的腳踝和膝蓋，一定要給我活動開了！」
「新鞋和場地的磨合很重要，別一上來就發猛力，慢慢來！」
「知道了……」
理央一邊拉伸一邊感受著新鞋帶來的那點違和感。
他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
和新鞋的磨合必須在一次又一次的跑動、跳躍中完成，短時間內恐怕很難完成了。
「那個……要是我在開局的時候不太中用的話，我在這裡提前道歉了。」
理央壓著腿，朝著周圍的幾人半開玩笑地說道。
「誒——？別啊！」
花卷聞言扭過頭來，「你要是不活躍起來，誰在前面給我拉仇恨啊？」
「小卷，不要把小理央說得像個工具人一樣嘛~」
及川笑嘻嘻地湊過來。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活用』他的啦~」
「嘖！你也沒好到哪裡去啊！」岩泉毫不留情地吐槽。
京谷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理央面前，視線落在他那雙嶄新的鞋上。
「感覺怎麼樣？」
「嗯……」
理央原地輕輕蹦了蹦，撩開劉海，眼睛彎了彎。
衝著京谷豎起一個大拇指。
「完美！不愧是Kenta，眼光真好！」
「……多嘴。」
京谷不自在地嘖了一聲，轉過頭去，耳根卻泛起一絲紅暈。
理央輕輕笑了笑，那眼睛裡此刻像是有細碎的星光在閃動。
「吶，Kenta，今天也把後背交給我吧。」
京谷還沒來得及回話，一個幽幽的聲音就從他倆背後飄了過來。
「真遺憾，今天你只能在他前面。」
松川從後面淡定走開。
只留下安靜的空氣。
……
熱身結束，眾人準備上場。
當岩泉推開通往中央球場的通道門時，一股巨大的聲浪撲面而來。
觀眾席上的熱情，比昨天還要高漲，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吶喊，讓整個體育館的空氣都變得滾燙。
球網對面，一林高校的人已經到了。
在一眾五顏六色的腦袋裡，理央一眼就看到了昨天在觀眾席上見過的那個黑髮少年。
他的個子不算很高，大概和渡親治差不多。
臉上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嬰兒肥，一雙黑亮的眼眸卻顯得格外有神。
此刻，他正站在球網邊，一下一下地給場上的選手扔著球，幫助他們熱身。
「啊勒？他們經理還要幫忙訓練的啊。」
矢巾驚訝地說道。
場邊的馬場聞言笑道：「男經理嘛，當然要人盡其用了。」
「誒？等等。」
金田一忽然像是發現了，指著對面的休息區。
「為什麼他們隊裡還有一個女生啊？」
哈？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扭頭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穿著同款運動服的女生，正蹲在地上整理著毛巾和水壺。
「納尼？！為什麼他們可以有兩個經理啊！確定沒搞錯嗎？這不公平！」
「就是啊！憑什麼！」
矢巾幾人頓時嚷嚷起來。
理央微眯起眼，視線在那個黑髮少年和休息區的女生之間來回掃了掃。
直到網前那個黑髮少年側過身，露出了他運動服外套上別著的一個小小的徽章時，理央的瞳孔微微一縮。
原來如此……
「還真是出人意料啊。」他輕聲感嘆。
「什麼出人意料？」
京谷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理央朝對面揚了揚下巴。
「那個傢伙，根本不是什麼經理。」
「他是教練。」
「哈啊啊——？！」
這一次，青城眾人是真的被震住了。
矢巾第一個怪叫起來。
「不是吧？這樣也行！」
「那傢伙怎麼看都還是學生吧？這也太亂來了啊！」
他看到了那個少年運動服上掛著的，代表「Coach」的C字徽章，整個人都凌亂了。
就離譜！
這種球隊到底是怎麼打進決賽的啊？
就在這時，雙方交換場地熱身。
那個黑髮少年像是算好了時機，特意走到了理央的面前。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理央的腳，然後抬起頭。
「呀！換了新鞋了呢。」
他笑意盈盈地開口，聲音溫和又清亮。
「可得好好適應才行啊。」
理央心頭猛地一跳。
連自己這個當事人都沒察覺到的事，這傢伙只是隔著那麼老遠的觀眾席看著，就察覺了？
這傢伙……真是不簡單啊。
想到這裡，他收斂起心裡的驚詫，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多謝關心。」
兩人擦肩而過，空氣中的氣氛驟然緊張。
理央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今天這一場，絕不會像預想中那樣輕鬆。
……
短暫的熱身結束，廣播裡傳來清亮的女聲。
「——春季高中排球全國大賽男子決賽，奈良縣代表一林高校，對陣宮城縣代表青葉城西高校的比賽，即將開始！」
「下面，是雙方首發隊員介紹！」
「一林高校——」
「1號，主將，古見熏！」
「2號，朝霧山慎二！」
「4號，聖佑介！」
「6號，蓮見朔！」
「7號，諏訪部理人！」
「14號，望月千颯！」
「15號，自由人，四之宮蒼生！」
「接下來是，青葉城西高校——」
「1號，主將，及川徹！」
「2號，松川一靜！」
「3號，花卷貴大！」
「4號，岩泉一！」
「6號，京谷賢太郎！」
「7號，四月一日理央！」
「9號，自由人，渡親治！」
全場的氣氛隨著一個個名字的念出而逐漸攀至頂峰。
解說席上，實況解說也激動地提高了音量。
「……這可真是之前聞所未聞的對決啊！雙方都是今年才嶄露頭角的黑馬球隊！」
「一林高中，首次打進全國大賽就一路闖進了決賽，不論今天結果如何，他們都已經書寫了屬於自己的歷史！」
「而他們的對手青葉城西，則是拿下了去年的IH和國體雙料冠軍！現在，他們距離達成三連冠的偉業，只差這最後一場勝利！」
「同時，他們也已經刷新了本校在春高歷史上的最高成就！」
「是新王登基，還是霸主衛冕？勝與敗，就看今天的最終對決了！」
場上，及川不再和平常一樣沒個正形。
他站在隊伍中央，臉上是久違的一本正經。
「今天的比賽，絕對不會輕鬆，大家要做好心理準備。」
「嗚哇~什麼情況這是？」
花卷驚訝地看著他，「及川你這麼嚴肅，我好不習慣啊。」
理央瞥了一眼對面的球場，低聲道。
「有種不妙的預感啊……」
及川叉著腰，沉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他們對我們的資料了如指掌，但我們……卻對對方一無所知啊。」
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開局就得盲打，在決賽場上風險可不是一般的大。
「怕什麼。」
岩泉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
「不管對方是什麼樣子，咱們可是連井闥山那樣的狠角色都打敗了，還有什麼值得害怕的？」
「小岩！」及川猛地回頭，眼睛亮晶晶的。
「我要的就是你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
「閉嘴！趕緊的！」岩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ラジャー！」（Roger，遵命）
及川抬手，帥氣地抹了一下鼻尖，將手伸到了圓陣中間。
七隻手，層層交疊。
及川的目光掃過眼前的每一個隊友，掃過他們或緊張、或興奮、或平靜的臉。
「這一年，多少大風大浪都被我們趟過來了。」
「現在，只剩下最後這一步。」
他抬起頭，在嘈雜的場館裡望向穹頂之上那耀眼的燈光，嘴角緩緩上揚。
帶著前所未有的驕傲與自信。
「就讓我們來告訴所有人——」
「舊時代，已經結束了！！」
這雙鞋從昨天下午被京谷從鞋店的貨架上取下來，到今天早上，滿打滿算也才和他磨合了十幾個小時。
溝口貞幸從昨天得知他把鞋給跳報廢了開始，一張臉就沒舒展過。
這倒霉孩子！什麼時候能不整點么蛾子出來啊！
萬幸的是腳沒受傷，不然他這會兒早裂開了！
他逮著理央，反反覆覆地叮囑。
「熱身一定要充分！特別是你的腳踝和膝蓋，一定要給我活動開了！」
「新鞋和場地的磨合很重要，別一上來就發猛力，慢慢來！」
「知道了……」
理央一邊拉伸一邊感受著新鞋帶來的那點違和感。
他當然知道這其中的利害。
和新鞋的磨合必須在一次又一次的跑動、跳躍中完成，短時間內恐怕很難完成了。
「那個……要是我在開局的時候不太中用的話，我在這裡提前道歉了。」
理央壓著腿，朝著周圍的幾人半開玩笑地說道。
「誒——？別啊！」
花卷聞言扭過頭來，「你要是不活躍起來，誰在前面給我拉仇恨啊？」
「小卷，不要把小理央說得像個工具人一樣嘛~」
及川笑嘻嘻地湊過來。
「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活用』他的啦~」
「嘖！你也沒好到哪裡去啊！」岩泉毫不留情地吐槽。
京谷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理央面前，視線落在他那雙嶄新的鞋上。
「感覺怎麼樣？」
「嗯……」
理央原地輕輕蹦了蹦，撩開劉海，眼睛彎了彎。
衝著京谷豎起一個大拇指。
「完美！不愧是Kenta，眼光真好！」
「……多嘴。」
京谷不自在地嘖了一聲，轉過頭去，耳根卻泛起一絲紅暈。
理央輕輕笑了笑，那眼睛裡此刻像是有細碎的星光在閃動。
「吶，Kenta，今天也把後背交給我吧。」
京谷還沒來得及回話，一個幽幽的聲音就從他倆背後飄了過來。
「真遺憾，今天你只能在他前面。」
松川從後面淡定走開。
只留下安靜的空氣。
……
熱身結束，眾人準備上場。
當岩泉推開通往中央球場的通道門時，一股巨大的聲浪撲面而來。
觀眾席上的熱情，比昨天還要高漲，那山呼海嘯般的歡呼和吶喊，讓整個體育館的空氣都變得滾燙。
球網對面，一林高校的人已經到了。
在一眾五顏六色的腦袋裡，理央一眼就看到了昨天在觀眾席上見過的那個黑髮少年。
他的個子不算很高，大概和渡親治差不多。
臉上還帶著點沒褪乾淨的嬰兒肥，一雙黑亮的眼眸卻顯得格外有神。
此刻，他正站在球網邊，一下一下地給場上的選手扔著球，幫助他們熱身。
「啊勒？他們經理還要幫忙訓練的啊。」
矢巾驚訝地說道。
場邊的馬場聞言笑道：「男經理嘛，當然要人盡其用了。」
「誒？等等。」
金田一忽然像是發現了，指著對面的休息區。
「為什麼他們隊裡還有一個女生啊？」
哈？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扭頭看過去，果然看到一個穿著同款運動服的女生，正蹲在地上整理著毛巾和水壺。
「納尼？！為什麼他們可以有兩個經理啊！確定沒搞錯嗎？這不公平！」
「就是啊！憑什麼！」
矢巾幾人頓時嚷嚷起來。
理央微眯起眼，視線在那個黑髮少年和休息區的女生之間來回掃了掃。
直到網前那個黑髮少年側過身，露出了他運動服外套上別著的一個小小的徽章時，理央的瞳孔微微一縮。
原來如此……
「還真是出人意料啊。」他輕聲感嘆。
「什麼出人意料？」
京谷察覺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
理央朝對面揚了揚下巴。
「那個傢伙，根本不是什麼經理。」
「他是教練。」
「哈啊啊——？！」
這一次，青城眾人是真的被震住了。
矢巾第一個怪叫起來。
「不是吧？這樣也行！」
「那傢伙怎麼看都還是學生吧？這也太亂來了啊！」
他看到了那個少年運動服上掛著的，代表「Coach」的C字徽章，整個人都凌亂了。
就離譜！
這種球隊到底是怎麼打進決賽的啊？
就在這時，雙方交換場地熱身。
那個黑髮少年像是算好了時機，特意走到了理央的面前。
他的目光輕飄飄地掃過理央的腳，然後抬起頭。
「呀！換了新鞋了呢。」
他笑意盈盈地開口，聲音溫和又清亮。
「可得好好適應才行啊。」
理央心頭猛地一跳。
連自己這個當事人都沒察覺到的事，這傢伙只是隔著那麼老遠的觀眾席看著，就察覺了？
這傢伙……真是不簡單啊。
想到這裡，他收斂起心裡的驚詫，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多謝關心。」
兩人擦肩而過，空氣中的氣氛驟然緊張。
理央有一種強烈的直覺。
今天這一場，絕不會像預想中那樣輕鬆。
……
短暫的熱身結束，廣播裡傳來清亮的女聲。
「——春季高中排球全國大賽男子決賽，奈良縣代表一林高校，對陣宮城縣代表青葉城西高校的比賽，即將開始！」
「下面，是雙方首發隊員介紹！」
「一林高校——」
「1號，主將，古見熏！」
「2號，朝霧山慎二！」
「4號，聖佑介！」
「6號，蓮見朔！」
「7號，諏訪部理人！」
「14號，望月千颯！」
「15號，自由人，四之宮蒼生！」
「接下來是，青葉城西高校——」
「1號，主將，及川徹！」
「2號，松川一靜！」
「3號，花卷貴大！」
「4號，岩泉一！」
「6號，京谷賢太郎！」
「7號，四月一日理央！」
「9號，自由人，渡親治！」
全場的氣氛隨著一個個名字的念出而逐漸攀至頂峰。
解說席上，實況解說也激動地提高了音量。
「……這可真是之前聞所未聞的對決啊！雙方都是今年才嶄露頭角的黑馬球隊！」
「一林高中，首次打進全國大賽就一路闖進了決賽，不論今天結果如何，他們都已經書寫了屬於自己的歷史！」
「而他們的對手青葉城西，則是拿下了去年的IH和國體雙料冠軍！現在，他們距離達成三連冠的偉業，只差這最後一場勝利！」
「同時，他們也已經刷新了本校在春高歷史上的最高成就！」
「是新王登基，還是霸主衛冕？勝與敗，就看今天的最終對決了！」
場上，及川不再和平常一樣沒個正形。
他站在隊伍中央，臉上是久違的一本正經。
「今天的比賽，絕對不會輕鬆，大家要做好心理準備。」
「嗚哇~什麼情況這是？」
花卷驚訝地看著他，「及川你這麼嚴肅，我好不習慣啊。」
理央瞥了一眼對面的球場，低聲道。
「有種不妙的預感啊……」
及川叉著腰，沉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他們對我們的資料了如指掌，但我們……卻對對方一無所知啊。」
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
開局就得盲打，在決賽場上風險可不是一般的大。
「怕什麼。」
岩泉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沉穩。
「不管對方是什麼樣子，咱們可是連井闥山那樣的狠角色都打敗了，還有什麼值得害怕的？」
「小岩！」及川猛地回頭，眼睛亮晶晶的。
「我要的就是你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
「閉嘴！趕緊的！」岩泉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ラジャー！」（Roger，遵命）
及川抬手，帥氣地抹了一下鼻尖，將手伸到了圓陣中間。
七隻手，層層交疊。
及川的目光掃過眼前的每一個隊友，掃過他們或緊張、或興奮、或平靜的臉。
「這一年，多少大風大浪都被我們趟過來了。」
「現在，只剩下最後這一步。」
他抬起頭，在嘈雜的場館裡望向穹頂之上那耀眼的燈光，嘴角緩緩上揚。
帶著前所未有的驕傲與自信。
「就讓我們來告訴所有人——」
「舊時代，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