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繃帶的正確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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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烏野的第一場比賽打得那叫一個熱鬧,對手是那個「愛玩」的條善寺。

  這支隊伍打起球來簡直不按常理出牌,滿場亂飛,看得看台上的觀眾驚叫連連。

  不過,也僅僅只是給烏野製造了一點點麻煩而已。

  隨著裁判的一聲哨響,烏野有驚無險地拿下了首勝。

  「贏了!贏了贏了!」

  等在通道口的谷地仁花激動得滿臉通紅,抱著手蹦蹦跳跳。

  「日向君!剛才那個救球,簡直就是蜘蛛俠附體!太華麗了!」

  「是吧是吧?哇哈哈哈!」

  日向推著裝滿排球的球筐,挺起胸膛正要膨脹,影山拎著水壺就開始潑冷水。

  「那是因為你個子太矮,夠不著,只能靠這種亂七八糟的彈跳來湊數。」

  「要是換個人早就在高點處理掉了,笨蛋。」

  日向的表情瞬間垮掉。

  「影山!你這傢伙可以閉嘴了!」

  正吵鬧間,眼前一個高大的陰影籠罩了他。

  日向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待看清來人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少年身形高大,幾乎看不見眉毛的硬朗眉骨和那張格外嚴肅,甚至帶著幾分兇狠的臉很有辨識度。

  「……青、青根前輩?」

  日向的聲音不由自主地變小了。

  說來也怪,明明他平時在影山面前上躥下跳,可一到青根前輩面前,日向總覺得自己那顆躁動的心會莫名其妙地沉靜下來。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近朱者赤」?

  日向偷偷瞄了一眼旁邊的影山,心底暗暗對比了一下。

  青根微微低頭,直視著日向的眼睛。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下一刻響起。

  「明天,我一定會攔住你。」

  日向的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前所未有的振奮情緒順著脊梁骨直衝腦門。

  對於一個攻手來說,沒有什麼比被稱為「鐵壁」的核心如此認真地在意更讓人興奮的了。

  這就是他變強的最好證明!

  青根說完,並沒有等日向回答,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準備離開。

  日向對著那個寬闊的背影,攥緊拳頭大聲回應。

  「明天,我一定會避開你的!」

  青根停下腳步,回頭,嘴角輕微地向上扯了一下,帶著惺惺相惜的戰意。

  山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感嘆道。

  「竟然……只是為了跟日向說這一句話,就一直等到現在嗎?」

  「青根前輩,和外表兇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啊,真的好溫柔呢。」

  日向還在原地興奮地尖叫,影山實在聽不下去,伸手捏住他的腦袋強行靜音。

  「閉嘴!吵死了boke!」

  「痛痛痛!影山你下手太重了……」

  「哎呀,真感人呢。」

  一個幽幽的聲音從陰影里飄出來,月島一邊慢條斯理地擦著眼鏡,斜斜看向日向。

  「雖然不想打擾你的熱血時刻,但我得稍微提醒你一下。明天的准準決賽,伊達工對上的是青城哦。」

  日向的動作僵住了。

  月島繼續輸出。

  「我記得你剛跟青城那位理央前輩誇下海口,說一定會避開他的攔網吧?難道你的所謂『避開』,是指祈禱他們兩隊在打進決賽前互相消耗掉,然後讓你直接不用對上的意思嗎?學到了學到了。」

  「……誒?才、才不是那樣!」

  日向瞬間炸毛,但很快,他臉上的表情就陷入了複雜的糾結。

  對啊,明天的對手是青城和伊達工之間的勝者。

  他既想再次挑戰青根前輩的鐵壁,又想在賽場上正面突破理央前輩,一雪前恥。

  「怎麼辦……好難抉擇啊!」

  影山冷笑一聲,越過他徑直往前走。

  「無所謂。」


  「反正無論明天誰贏,最後都會被我們踩在腳下的。」

  聲音帶著擲地有聲的堅定。

  谷地仁花望著影山的背影,又看看眼中重新燃起烈焰的日向,緊張地咽了口水。

  這就是,一步都不能踏錯的,殘酷的淘汰賽!

  ……

  第二天一早,體育館內的氣氛比昨日更加火熱。

  今天將連戰兩場,直接決出四強中的兩個席位。

  不過眾人現在最關注的,還是第二場青城和伊達工的比賽。

  「縣內最強鐵壁對上全國認證的最強副攻,這門票買得太值了!」

  「我賭青城贏,伊達工這簽運也太背了,去年撞上白鳥澤,今年又碰上衛冕冠軍青城,怕不是又要二輪游?」

  「難說,伊達工今年不是來了個190多的新人二傳嗎?鐵壁後繼有人啊。」

  旁邊有人嗤之以笑。

  「那小子?我看過他比賽,雖然個子高,但技術糙得很,面對及川那小狐狸,他怕是要被玩死。」

  紛紛擾擾的議論聲中,青城眾人正好從後排走過。

  理央穿著寬大的運動外套,拉鏈隨意敞著,整個人懶洋洋地陷在椅子裡。

  他本來想看看日向那邊對陣和久谷南的情況,畢竟那個「小巨人」的風格有幾分難纏。

  可前排觀眾的聒噪聲浪潮般湧來,聽得他太陽穴突突地跳。

  算了,不看也罷。

  理央挎上包,二話不說站起身就往走廊方向走。

  靠近通道的矢巾眼疾手快,抬腳就橫在走廊過道上,擋住了他的去路。

  「喂,理央,你幹嘛去?現在可是集體行動時間。」

  不能怪矢巾太敏感,主要是這小子「前科」累累。

  之前在東京遠征的時候,這傢伙為了睡覺,自己一個人藏到體育館頂棚的通風管道附近,害得全隊上下找了他半個鐘頭。

  理央雙手插在兜里,修長的腿一抬,輕輕鬆鬆從矢巾的腿上跨了過去。

  「人有三急,這種事……你應該不至於也要跟著吧?」

  「你那是三急的表情嗎?!」

  「行了矢巾。」

  後排的荒木一把按住想要追上去的矢巾。

  「隨他去吧。京谷在熱身館呢,以他倆現在形影不離的狀態,只要京谷在,四一就不會跑遠。」

  矢巾想了想,也是,這才悻悻地收回了腿。

  事實上,正如荒木所料,理央壓根沒去廁所。

  他輕車熟路地摸到了青城的熱身館。

  球場內,京谷正在瘋狂練習發球。

  「嘭!」

  排球撞擊牆壁的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裡迴蕩,看得旁邊的一年生縮了縮脖子。

  理央隨手把包扔在排球筐邊上,一屁股坐下。

  「Kenta,幫我個忙。」

  京谷停下動作回過頭,額頭上的汗珠順著眉骨滑落。

  他沒吭聲,理央卻知道他要問什麼。

  「幫我纏下繃帶,今天手感還是不對勁……」

  一旁負責後勤的一年級隊員趕緊拿著醫藥箱小跑過來。

  「四一前輩!這種小事就讓我來吧……」

  理央看了看那孩子。

  他記得昨天就是這小子幫他纏的。

  雖然態度很熱情,但那手法……

  不敢恭維啊。

  「不用了,你去忙你的吧。」

  理央客氣地拒絕了,然後把目光投向京谷。

  京谷「嘖」了一聲,撿起快滾到理央腳邊的排球,隨手扔進不遠處的球框裡。

  隨後一言不發地走到理央面前盤腿坐下,伸出一隻手。

  「給我。」

  要問京谷為何對這種細活如此「任勞任怨」,得追溯到半個月前。

  這個馬大哈自己剪繃帶,結果手滑,在虎口上劃了道口子。


  最恐怖的是,這傢伙居然像個沒事人一樣,直接用繃帶胡亂裹上就上場了。

  等比賽結束,那繃帶已經被血浸透,理央還盯著自己的手一臉莫名其妙。

  「奇怪,明明包住了,怎麼還在往外滲血?」

  那一刻,京谷真切地覺得,如果不看著這傢伙,他遲早會把自己給拆了。

  理央看著面前那隻帶著厚繭的大手,笑眯眯地就把手放了上去。

  京谷眼角抽了抽。

  「你是白痴嗎?我說的是繃帶!把繃帶給我!」

  「啊,抱歉抱歉。」

  理央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運動膠帶遞過去。

  京谷的手指很粗糙,但動作卻出奇地溫柔。

  花卷和松川溜達回來的時候,正好撞見這一幕。

  熱身館明亮的燈光下,那個平時沉默寡言的傢伙正低著頭,神情專注得有些詭異。

  而理央則像個大爺一樣,半眯著眼睛支著下巴一臉享受。

  「嘖嘖嘖。」花卷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

  「瞧瞧,這就是感人肺腑的隊友情啊。阿松,我突然覺得自己老了,這種年輕人的羈絆真是刺眼。」

  松川好笑地斜了他一眼。

  「少在那兒演。你要是想要這種服務,我現在就能把你兩隻手全裹成木乃伊。」

  「那還是別了,你的服務我已經領教過了,我還是更有興趣體會一把京谷的服務。」

  說著,花卷大搖大擺地走到兩人面前,半蹲下身,笑嘻嘻地開口。

  「喲!看著挺熟練啊,京谷,順便也幫我纏一下唄?」

  京谷抬了抬眼皮沒說話,但拒絕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理央倒是眨巴著大眼睛看向花卷。

  「花卷前輩,要不我來幫你?」

  花卷的嘴角抽了抽,腦海里浮現出理央把自己剪出血還一臉淡定的樣子,背後升起一股涼意。

  「這就不了吧……我還沒活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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