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恕難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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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春杏的腳步猛的停在原地,背影瞬間僵住。

  她轉過身,滿臉震驚,聲音都尖銳的變了調:

  「什麼?你,你竟然嫁給了張大棒?」

  林婉潔神色平淡:「沒錯!」

  這兩個字,像塊堅冰,砸得胡春杏心口發涼。

  一股邪火混著酸氣直衝腦門,她自己都沒嫁給張大棒,林婉潔這個病秧子憑什麼能嫁?

  「林婉潔!你是不是瘋了?你一個病秧子,還能活幾天?竟然不知廉恥的嫁給張大棒,還是跟別人共侍一夫?你可是他丈母娘,你就不嫌丟人嗎?!」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看熱鬧的百姓們聽到這火爆的內容,紛紛瞪大了眼睛。

  他們的目光在林婉潔和胡春杏之間逡巡。

  驚天大新聞啊!

  丈母娘嫁給了女婿,真是頭一回聽說。

  周芸兒氣得渾身發抖,正要上前理論,卻被林婉潔輕輕按住了手。

  她的眼神異常平靜。

  看著眼前因嫉恨而面目扭曲的胡春杏,緩緩開口:

  「胡春杏,你聽清楚了。

  第一,你貪慕虛榮,前腳和大棒斷了關係,後腳就嫁給了牛員外做妾,所以,我從來都不是張大棒的丈母娘。

  第二,你看我有病,就想拋棄我這個累贅,但是我的咳病,卻被大棒親自治好了,我現在很健康,甚至比你都健康。

  第三,我和芸兒嫁給大棒,我們心甘情願,大棒也高興,我們的事情,和你這個外人無關,更輪不到你說三道四。

  第四,我若是你,我此刻會閉上嘴,安分守己的回你的牛府,好好想想怎麼保住你搖搖欲墜的富貴。

  而不是在這裡,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徒惹人笑。」

  林婉潔的聲音清晰而穩定,每一個字都像釘子,將胡春杏牢牢釘在恥辱柱上。

  「我靠!原來是這樣,這胡春杏真是白長了這副樣貌,竟然如此不要臉,牛員外怎麼看上了她。」

  「是啊!原來是她自己先攀了高枝,轉頭還來潑人家髒水。」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大棒兄弟和這位美婦才是真仁義,一個不嫌棄病秧子,一個知恩圖報以身相許。」

  人群的議論聲頃刻就將胡春杏淹沒。

  那些原本帶著鄙夷看向林婉潔的百姓,此刻開始對胡春杏謾罵指責。

  她精心編造的謊言,在林婉潔條理分明的幾句話下,碎得乾乾淨淨。

  胡春杏臉頰火辣辣的,仿佛被無形的巴掌反覆抽打。

  「你胡說,你污衊我!」胡春杏尖聲反駁:「是你,是你剋死了你男人,是你拖累了我,是你……」

  「夠了!」

  一聲暴喝打斷了她。

  正在和張大棒談條件的牛員外,此刻臉色黑如鍋底。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體面,幾步衝到胡春杏身邊,一把揪住她的胳膊,力道之大,幾乎把她拽倒。

  「你這丟人現眼的蠢婦,給我閉嘴!」

  牛員外對著胡春杏低吼,唾沫星子都噴到她臉上。

  然後,他連拖帶拽,將人塞進了馬車,讓車夫把人送走。

  等回去後,再狠狠的教訓對方。

  馬車走遠,張大棒也不想浪費時間了。

  「牛員外,你堂弟無緣無故把我岳父的店鋪給砸了,還打了我岳父一巴掌,這件事,你想怎麼處理?」

  「大棒兄弟,你今天也砸了我堂弟的鋪子,也狠狠打了他,要不咱們這事就算平手如何?」

  「平手?牛員外,你這算盤打得可真響。明明是你堂弟主動招惹我們,我們還回來也是應該的。

  除此以外,必須賠償我岳父的損失,外加賠禮道歉!」

  牛員外臉上的假笑幾乎掛不住,心裡把惹事的堂弟罵了千百遍,卻又不敢真的跟張大棒硬頂。

  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開口道:

  「賠償多少?你說個數。」

  張大棒豎起三根手指:「三十兩!」


  「什麼?!!!」

  地上奄奄一息的牛掌柜,聽到這個數字,唰的一下便坐了起來。

  「三十兩?就你們那個破店,三兩銀子都嫌多,還要三十兩,你們怎麼不去搶?」

  牛掌柜梗著脖子吼完,感覺全身上下疼的厲害,整張臉都揪在了一起,小心翼翼的躺回去,模樣滑稽又悽慘。

  張大棒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看著牛員外:

  「看來牛掌柜是不服氣啊,牛員外,我倒是想給你個面子大事化小,但是你堂弟不同意,那就不能怪我了!要不咱倆打一架,誰贏了聽誰的。」

  牛員外嚇的連連後退,臉上的肥肉都抖了起來:

  「別別別,大棒兄弟,有話好說,何必動手!」

  說完,他扭頭看向堂弟,怒喝道:「你給我閉嘴!就知道惹是生非的傢伙,你再多說一個字,信不信我現在扭頭就走,再也不管你了。」

  牛掌柜被堂兄那毫不留情的威脅噎住,一口氣沒上來,劇烈地咳嗽起來,牽動了胸口的傷,疼得他臉色發白,再不敢吱聲。

  只能用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瞪著張大棒。

  牛員外見堂弟終於消停了,這才轉回頭:

  「大棒兄弟,你別理他,他腦子被驢踢了,三十兩就三十兩,我做主,賠!」

  「光賠錢可不夠。」張大棒環抱雙臂,好整以暇的看著他,「剛才說的賠禮道歉呢?」

  「沒問題!」牛員外拍著胸脯保證,隨後惡狠狠看向堂弟。

  牛掌柜不敢不聽勸,只好向張大棒低頭:

  「對……對不住……」

  「和我說有什麼用?看著我岳父周樹仁說!」

  牛掌柜心中恨極,卻無可奈何,只得將目光轉向旁邊牛車上的周樹仁。

  忍著屈辱和疼痛,艱難開口:

  「周老哥,對不住,是我牛有良瞎了眼,衝撞了您,我賠錢,我認錯。」

  張大棒這才稍感滿意,「行了,看在你這麼聽話的份上,我便就此作罷了。」

  「對了,三日內,你的醫館搬離黑石鎮,別妨礙我岳父的醫館開業。」

  「草擬大爺的,沒完了是吧?我不可能搬走!」

  牛掌柜氣的眼珠子都紅了。

  就連牛員外的臉色也黑了下來,他退到家丁的背後,底氣頓時足了些:

  「張大棒,你別得寸進尺,我堂弟只會看病,你讓他搬走,這不是斷了他的生路,要他的命嗎?!這個條件,恕難從命!」

  張大棒聽到這話,頓時樂了。

  他巴不得對方不答應,如此一來,他就有理由狠狠教訓對方了。

  「姓牛的,今天這事,沒得商量,要麼按我說的辦,要麼咱們就新帳老帳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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